我，重生劉備，從街亭開始 第44章 勸降士家，張郃再跑

【第44章 勸降士家，張郃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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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看著衝來的騎兵，嘴角卻微微上揚。

“長矛手，上前。”

寨柵後麵，數百名虎步營長矛手齊刷刷地舉起了長矛。矛尾抵在地上，矛尖斜指前方，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矛林。

騎兵衝得太快，來不及轉向，直接撞上了矛林。

戰馬的慘叫聲響徹山穀，衝在最前麵的騎兵連人帶馬被長矛刺穿，後麵的騎兵收不住速度，又撞了上來。

頃刻之間，缺口處便堆起了一座人馬的屍山。

劉備揮了揮手。

“弓弩手，對著缺口，放！”

箭矢如雨，將卡在缺口處的魏軍騎兵射得血肉橫飛。

張郃看著這一幕，手都在發抖。

七千騎兵，從出發到現在，已經損失了上千。

而蜀軍的寨柵還完好無損，鹿角雖然搬開了一個缺口，卻根本無法通過。

“將軍……”副將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衝不過去啊！”

張郃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張郃第一次感到了絕望。

就在魏軍士氣跌到穀底的時候，山道上突然響起了一陣喊聲。

“大魏的弟兄們！你們還拚命乾什麼？”

一個被俘的魏軍士兵站在山坡上，被漢軍押著，卻扯著嗓子大喊。

“你們的家人都在鄴城當人質！你們死了，老婆孩子就是彆人的！你們亡命拚殺，換來的不過是讓彆人睡你們的老婆、打你們的娃！”

魏軍士兵們愣住了。

這話說得太毒，卻也是事實。

曹魏的士家製度，世代為兵，家屬聚居在鄴城、許都等地，名為“士家”，實為人質。戰死者的妻女，會被官府重新分配給其他單身士兵。

開玩笑的，有時候冇戰死，回來老婆也被分配了。

官府會分配另外一個“寡婦”給你當老婆。

這是曹魏維持兵源的手段，也是所有士兵心中最深的痛。

平日裡冇人敢說，此刻卻被人當眾喊了出來。

“弟兄們！我們是為誰賣命？是為那坐在鄴城的皇帝？還是為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他們吃香喝辣，我們送命！”

“放下兵器吧！季漢丞相說了，投降的士兵，願意留下的編入漢軍，不願意留下的分田地耕種！絕不加害！”

“死不死，都是冇老婆冇娃！何不留這一條命呢？”

這話很糙。

但是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死了，老婆也會分配給彆人。

投降了，老婆也不再是自己老婆。

可是留在漢軍這裡，自己又能打，又年輕，再娶個老婆，不行嗎？

山坡上的漢軍齊聲高喊：“投降不殺！投降不殺！”

“曹魏待你們如牛馬，季漢待你們如手足！”

“你們拚命，不過是讓旁人睡你們的老婆！”

聲音在山穀中迴盪，一浪高過一浪。

魏軍士兵的麵色，從悲憤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動搖。

一個年輕的騎兵扔下了手中的刀。

“我不打了！”

旁邊的一個老兵想要阻攔，手伸到一半，卻停住了。

因為他自己，也想扔下手裡的兵器。

“我也不打了！”

“我也不打了！”

“哐當——哐當——”

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張郃看著這一幕，臉色煞白。

他想下令斬殺逃兵，可身邊的親兵也在猶豫。

“將軍……”親兵的聲音很低，“弟兄們……真的打不動了。”

張郃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冇說出來。

他不是不知道士家製度的殘酷。

可他是大魏的右將軍，他能說什麼？

“將軍，快走吧！”副將拉著張郃的馬韁，“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再不走，弟兄們就把您也賣了！”

張郃咬了咬牙，撥轉馬頭，帶著數十名親兵朝來路狂奔而去。

身後，投降的魏軍士兵越來越多，兵器扔了一地。

劉備站在寨柵後麵，看著張郃帶著殘兵逃走，並冇有下令追擊。

“讓他走。”劉備淡淡地說。

石苞不解：“曲長，為什麼不追？張郃可是條大魚！”

“他跑不掉的。”劉備笑了笑。

石苞先是一愣，然後恍然大悟。

張郃拿出了他的傳統藝能。

隻帶少數親兵，翻山越嶺的逃走。

不然“巧變”這個稱號是怎麼來的？

還不就是他張大將軍，向來都能屈能伸？

更何況，隻要能逃回去，他依舊是大魏的右將軍。

大魏對於將領，其實還是很寬容的。

就算是敗軍之將，也不會真的受到什麼處罰。

除非是於禁那種，敗軍之後被擒獲，然後被投降，最後還被放回來那種……

就於禁，曹丕也冇有真的殺他，而隻是羞辱他，讓他羞愧而死。

始終現在這個風氣，是冇有隨便殺死麾下名將的道理的。

畢竟很多時候，打仗輸了，那是技不如人，並非是什麼過錯。

打敗仗就處死將領，那自己的將領都殺光了！

曆史上馬謖被處死，其實並不是因為他輸了，也不是所謂的軍令狀。

而是因為他輸了之後，居然自己就跑了，一路潛逃。

這才最終被處以極刑。

所以張郃雖然很心疼這次失敗，卻並冇有多慌。

隻要他能逃回去，那麼最多也就是閒置一陣子。

等過陣子要打仗的時候，自己還是會被啟用的。

當今天子還是聖明的，不會隨意遷怒自己。

雖然爬山很累，不過對於張郃來說，卻是小兒科。

他先是帶著十幾名親兵，往回跑了幾裡，看不到敵人之後，這才棄了馬匹，步行翻山離開。

同時為了躲避追趕，他甚至是往北邊的山走了一段距離，準備繞個大圈，從東邊繞過隴縣，然後再回到關中。

反正他們這十幾個人都是精銳，手裡有兵器，還帶了乾糧，就算在山林裡繞幾天，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蜀軍又不是神仙，如何能阻擋得了我？

這樣想著的張郃，又有些得意起來。

這就叫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然而在繞過一片樹林之後，張郃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一小隊蜀軍，正在山林外等著他們。

為首的年輕蜀軍，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哨聲！

然後四處就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張郃大將軍是吧？末將柳隱，奉劉曲長之令，在此處恭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