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劉備，從街亭開始 第19章 沉淪十年，石苞不安

【第19章 沉淪十年，石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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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一日清晨到來的時候，跟隨著運糧隊一同出發的石苞石仲容，心情是有些絕望的。

對於出身貧寒，卻自幼有著極大誌向的石苞來說，混到現在這個地步，是他從來冇有想到的。

十年前，他因為在南皮擔任給農司馬，表現不錯，而去了新野，擔任典農都尉學士，雖然隻是給典農都尉擔任助手，然而對於出身寒微的人來說，卻是一條還算可以的晉升之路。

而和他的同事，那個說話結巴的鄧艾相比起來，相貌出眾，口才便捷的石苞，則更容易得到上官的歡心一些。

兩個人位置差不多，可是鄧艾就被上級指派去看守稻草，他石苞，則是跟在上級身邊。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機會出現了。

謁者郭玄信要從汝南前往鄴城，需要找兩個人幫他駕車，典農都尉推薦了石苞和鄧艾，這一路上，鄧艾都很沉默寡言，石苞則比較活躍。

郭玄信素來都識人之名，在路上，對兩人都給予了極高的評價，認為他們將來必定能出人頭地，能做到公卿宰相。

鄧艾冇有說話，石苞則是很謙卑的表示自己隻是一個趕車的，公卿宰相什麼的，想都不敢想，這讓郭玄信更加的賞識他們。

石苞並不知道鄧艾是怎麼想的，兩人雖然交情深厚，可是在性格上，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反正對於石苞而言，郭玄信的賞識，就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所以在來到鄴城之後，石苞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決定放棄現在的官職，留在鄴城，尋找機會！

石苞到現在都還記得，鄧艾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可是石苞依舊堅定的認為，自己的選擇冇錯。

在鄴城的日子不好過。

畢竟鄴城是曹魏的核心，將來更是會成為曹魏的首都，任何國家的這種核心城市，消費都會很高，不是他一個普通人能承擔得起的。

郭玄信確實很欣賞他，可是郭玄信也冇法讓他迅速的獲得機會。

缺乏收入的石苞，隻能以販鐵為生。

也就是倒買倒賣。

曹魏對鐵的管理，和前漢差不多，都是官營，然而官營這種事情，大家都清楚，對軍用的鐵器，應該還能做到及時提供，可是民用方麵，就不那麼好，也不那麼及時了。

想想計劃經濟時代國營商店的效率，大概就知道了。

與此對應的，則是民間對鐵器不會停止的需求。

在這樣的情況下，石苞好歹是有些門路的，從官營鐵匠鋪裡，弄一些鐵器出來，賣給民間人士，至少可以賺到能餬口的錢。

在這個過程中，石苞倒是認識了不少人，比如市長趙元儒（是市場管理者，並非現代的市長），認為他可以作為天子的輔臣，還有尚書選曹郎許允，認為石苞有遠大的誌向，應該將他推薦給朝廷……

這都帶給了石苞巨大的希望。

然而這麼多人誇他，他卻依舊冇有獲得任何的機會。

反而是賣鐵的生意，越做越大了。

和當時的河北比起來，關中地區正在恢複生產，對鐵器的需求，更大。

所以從鄴城販賣鐵器到長安，利潤會更高。

蹉跎了這麼多年之後，石苞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多做一手準備，比如提升自己名聲的同時，還得多賺一些錢，萬一用錢打通關節好使呢？

他石仲榮，可不是什麼拘泥於道德的人啊！

買官跑關係嘛，不丟人！

於是乎，石苞開始打通鄴城到長安之間的商路。

效果很好，賺得盆滿缽滿。

這讓石苞很有成就感。

於是他準備再來一次，賺夠了錢就收手，然後去跑關節！

然後蜀軍就來了。

關中緊急動員，所有人都要為前線提供軍械糧草。

他販賣的鐵器被繳了不說，還要將功贖罪，幫助前線運輸糧草，不然就要以軍法治他。

石苞整個人都傻了。

折騰了十年，自己都快三十歲了，還是一事無成，現在更是要去幫著送糧草去前線！

前兩次送糧草，還好，每次都有右將軍張郃派出來的騎兵幫著保護，所以安全上是有保障的。

可是這兩天，右將軍連騎兵都不派來了，就是讓當地的郡兵幫著護送就是。

石苞當然不知道，張郃是因為先圍困了南山，然後看到蜀軍突圍，確定蜀軍冇有人可以通過自己的阻攔，去後方破壞糧道，這纔將騎兵保留下來，準備隨時協助步兵，攻破街亭。

畢竟五萬人攻打數千人把守的街亭，人手其實並不是很足夠。

這年頭攻堅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張郃要儘快攻下街亭，就得節約每一份力量！

當然也不排除他被季漢軍隊集體編了順口溜嘲諷，所以喪失了理智的因素。

總之，這兩天開始，就冇有騎兵幫著護送糧草了。

這讓性格比較小心謹慎的石苞，覺得有些不妙。

可是他人微言輕，說了話，也冇人聽。

負責護衛糧隊的縣尉，可能比較討厭長得帥的人，每次石苞剛湊過去想說點什麼，他就不耐煩的走遠了。

石苞也隻能提心吊膽的，跟著運糧隊一同賣苦力。

比如和民夫一起，推車拉車什麼的。

……但是這也讓石苞很痛苦。

因為民夫中，絕大部分是女子。

劉備取漢中的時候，以蜀中天府之國的富庶，都到了“男子當戰，女子當運”的地步，更何況是疲敝已的關中呢？

諸葛亮出兵太過突然，關中震動，曹睿親自來到洛陽坐鎮，整個關中隻要是能喘氣的，都要征發出來為了戰爭而努力，那麼讓女子幫助運輸，當然也就很正常了。

這些黔首女子，當然冇什麼相貌出色的。

就算有，也在日複一日的勞作中，被摧殘了容顏。

但是人類就是這樣，再苦，也要苦中作樂，這樣日子好過一些。

所以當運輸隊伍中，出現了石苞這麼一個不到三十，卻容顏精緻，“雅曠有智局，容儀偉麗”之人的時候，那些大嫂子小媳婦們，什麼想法，就可想而知了。

石苞隻能苦笑。

雖然吃飯的時候，彆人會很殷勤的，將他碗裡用來佐餐的鹹菜，都會多放一塊！

可是這樣的享受，卻是石苞消受不起的啊！

就在石苞哭笑不得的時候，他心中的那種不安，越發的開始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