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便開始了對我的“悉心教導”。
她教我彈琴,我“笨手笨腳”,總是撥錯琴絃。
她教我下棋,我“愚鈍不堪”,總是被她殺得片甲不留。
她教我作畫,我“毫無天分”,連最簡單的蘭草都畫得像一團雜草。
每當這時,她都會溫柔地歎氣,拍拍我的手。
“妹妹彆急,慢慢來,總會學會的。”
而我眼前,則是另一番景象。
這假千金是豬嗎?這麼簡單的都學不會!
故意的吧?擱這兒扮豬吃老虎呢?
你們懂什麼!我們念念這是大智若愚!不想蓋過真千金的風頭!
就是!我們念念最乖了!賞一箱文房四寶,筆墨紙硯全是禦供!
我一邊“笨拙”地被侯清雪教訓,一邊偷偷數著袖子裡多出來的寶貝。
金條、玉器、古籍、名畫……我藏在床板下的私庫,比侯府的庫房還要充裕。
這天,侯夫人帶我們去參加安國公府的賞花宴。
滿園春色,名門貴女雲集。
侯清雪如魚得水,與眾人談笑風生,而我則像個鵪鶉,縮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土裡。
嘖,上不了檯麵的東西,帶出來都嫌丟人。
冇辦法,侯夫人喜歡啊,非要帶著這個拖油瓶。
高能預警!安國公府的小郡主馬上要來找茬了!
小郡主可是侯清雪的頭號閨蜜,上輩子冇少幫著她欺負假千金!
說曹操,曹操到。
一個身穿火紅騎裝的少女,風風火火地走了過來,她就是安國公府的小郡主,趙靈兒。
趙靈兒一過來就挽住侯清雪的胳膊,挑釁地上下打量我。
“清雪,這就是那個占了你身份十幾年的鄉下丫頭?”
侯清雪柔柔一笑,“靈兒,彆這麼說,念念是我妹妹。”
“什麼妹妹!”趙靈兒不屑地撇嘴,“一個冒牌貨罷了!聽說她連字都認不全,是真的嗎?”
周圍的貴女們發出一陣壓抑的鬨笑。
我攥緊了衣角,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侯清雪假意嗔怪道:“靈兒,彆胡鬨了。”
她轉向我,眼中卻閃著算計的光。
“念念,今日天氣正好,不如你以這滿園春色為題,作首詩助助興?”
來了。
終於來了。
當眾出醜的戲碼。
我驚慌地抬起頭,嘴唇都在發抖,“姐姐,我……我不會……”
“不會?”趙靈兒誇張地叫起來,“天哪,侯府的二小姐居然不會作詩?這要是傳出去,侯府的臉都要被你丟儘了!”
來了來了!打臉名場麵!
快作啊!隨便抄一首也行啊!
她一個鄉下丫頭,上哪兒抄去?估計連李白杜甫是誰都不知道。
嗚嗚嗚,念念好可憐,被這麼多人圍著欺負。
彆怕寶貝,媽媽給你撐腰!不會作詩怕什麼!賞一個‘過目不忘’金手指!以後看過的書都能背下來!
一道金光瞬間鑽入我的眉心。
我腦中轟然一響,無數詩詞歌賦如潮水般湧來。
我愣住了。
這……也行?
見我久久不語,趙靈兒更加得意。
“怎麼?作不出來?要不要我教你一句‘鋤禾日當午’啊?哈哈哈!”
笑聲刺耳。
侯清雪嘴上勸著“靈兒彆鬨了”,眼底的笑意卻藏也藏不住。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姐姐,郡主,我確實才疏學淺,不會作那些華麗的詩詞。”
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隻記得,鄉下的先生教過我,‘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半絲半縷,恒念物力維艱’。”
我看著她們滿身的綾羅綢緞,滿頭的珠翠環繞,繼續道:
“這滿園春色固然美,可念念想到的,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