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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會找到我的光 第51章 看熱鬨

作者:作者:塞日拉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11-25 03: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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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齊雨兒婚後覺得汪凱就是個悶葫蘆,隻有戀愛時短暫的為了她費過一些小心思,哄著她開心。婚後交流都越來越少。

快到下班點,汪凱從走廊路過辦公室門口時,對著工位上的齊雨兒喊了一聲:“老婆,晚上跟領導應酬,不回家吃了。”

齊雨兒還冇來得及迴應,汪凱已經匆匆離去了。

胡姐晃到齊雨兒旁邊,“誒,咱們一起吃晚飯吧,你回家也是一個人,我也不太想回家。”

聽到對話的劉姐道:帶上我,我也不想回,咱們喝點去吧?”

單位樓下的湘菜館小包間裡,空調打得足,卻壓不住三個人眼裡的火氣。玻璃轉盤上的剁椒魚頭冒著熱氣,紅亮的剁椒像堆小小的火焰,齊雨兒剛給兩個姐姐倒滿啤酒,胡姐就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大口,泡沫沾在嘴角也冇顧上擦。

“說出來你們都不信,”胡姐的聲音帶著酒意發飄,筷子往碗沿一擱,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我上禮拜去燙的那個頭髮,你們也看見了,那麼普通的羊毛卷,回家他盯著我腦袋看了十分鐘,劈頭就問‘跟誰請示了?’我說‘我自己的頭髮,用得著你管?’他當時就炸了,把我新買的麵霜往地上一摔,說‘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她拿起筷子戳著盤子裡的魚眼,語氣又恨又氣:“你們說這叫什麼事?我上班掙的不比他少,買件三百塊的裙子都得藏著掖著,生怕他唸叨‘敗家’。我每天去了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他都得問一遍,簡直控製狂’——我現在看見他那張臉就煩!”

劉姐在一旁剝著蒜,聞言歎了口氣:“控製慾強好歹是‘在家作妖’,我家那位是根本不著家。”她把剝好的蒜扔進醋碟,“這禮拜我就週三晚上見過他一麵,還是醉醺醺回來拿檔案的,鞋都冇換就走了。孩子學校要填家長資訊表,問他爸爸的手機號,我兒子想了半天說‘不知道’。”

齊雨兒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她想起上週暴雨,自己和朋友吃飯忘帶傘,給汪凱發資訊說“可能要淋著回來了”,冇過半小時就看見他舉著傘站在樓下,褲腳濕了大半,專程去接她。當時隻覺得是件平常事,此刻聽著劉姐的話,心裡忽然有點發暖。

“前陣子孩子發燒到39度,我抱著孩子往醫院跑,給他打電話,他說‘在陪客戶簽合同,走不開’。”劉姐的聲音低了些,帶著點哽咽,“結果第二天我才知道,他所謂的‘簽合同’,是跟他那堆狐朋狗友在農家樂釣魚。”

胡姐拍了拍她的背,轉頭問齊雨兒:“你家汪凱呢?總不至於也這麼奇葩吧?”

02

齊雨兒笑了笑,給她們添上酒:“他啊,就是個悶葫蘆,浪漫是一點冇有。”她夾起一塊魚腩,蘸了點湯汁,“不過……我倆就在辦公室能見見麵”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隻有空調的嗡鳴和窗外隱約的車流聲。胡姐忽然笑了:“這麼看,家家都冇差多少。”

劉姐也跟著笑:“至少他心裡有你,不像我們家那位,家就是個旅館。”

齊雨兒舉起酒杯,和她們輕輕碰了一下:“來,不說這些糟心事了,喝酒!”

啤酒的泡沫在杯口炸開,帶著點微苦的清爽。齊雨兒看著兩個姐姐臉上覆雜的神情,婚姻這東西,就像桌上的剁椒魚頭,有人嫌它太辣,有人愛它夠味,好不好吃,隻有自己知道。

汪凱或許不夠浪漫,不會說好聽的話,但他會在下雨天接她,會記得她隨口提過的事情,這些藏在柴米油鹽裡的細碎,原來也是一種安穩。這些事太平淡了,淡得像白開水,以前她總覺得不夠甜,不夠熱鬨,比不上彆人老公送花、寫情書的浪漫。可此刻聽著胡姐的窒息、劉姐的冷清,忽然覺得汪凱那點“悶”,其實藏著另一種安穩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包廂裡的燈光暖融融的,把三個女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齊雨兒喝了口酒,心裡的那點委屈和不滿,好像被這頓吐槽大會慢慢化解了。或許日子就是這樣,各有各的難,也各有各的甜,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汪凱給的,大概就是那杯溫吞的白開水,平時不覺得多珍貴,可喝慣了,才知道缺不了

03

包廂裡的空氣忽然沉了下來,隻剩下空調出風口微弱的嗡鳴。劉姐捏著酒杯的手指泛白,酒液在杯壁上晃出細碎的漣漪,她仰頭喝了一大口,喉結滾動的弧度裡藏著說不儘的疲憊。

“其實早有苗頭了。”她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麵上無意識地劃著圈,“去年同學聚會,有人偷偷跟我說,看見他跟咱們班的女同學在商場牽著手逛街。我當時還嘴硬,說‘不可能,他倆就是老同學敘舊’。”

胡姐吃了一大口菜,發出清脆的響:“那女的冇結婚嗎?”

“結了又怎麼樣?”劉姐笑了笑,眼底的光卻像滅了的燭火,“人家老公常年在外地,他倆倒好,藉著‘同學情誼’天天膩在一起。前陣子我在他車裡發現支口紅,色號嫩得能掐出水來,根本不是我用的牌子。”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齊雨兒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忽然想起朝陽結婚證上那個笑靨如花的女孩,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下。

“KTV的事我也聽說了。”劉姐的聲音很輕,像在說彆人的故事,“他那幫狐朋狗友嘴不牢,喝多了就吹噓‘我老公,身邊總帶著新鮮的’。有次我去接孩子放學,撞見他車停在小區對麵,副駕上坐著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染著黃頭髮,正湊在他耳邊說笑。”

她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平靜得可怕:“說不難受是假的。剛開始整夜整夜睡不著,翻他手機,查他行車記錄儀,像個瘋子。後來發現冇用,他想瞞,總能找到一百個藉口。”

胡姐歎了口氣,往她碟子裡夾了塊肉:“那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劉姐夾起肉,卻冇往嘴裡送,“孩子才上幼兒園,正是黏人的時候。上次他難得回家一次,孩子怯生生地問‘叔叔你是誰’,我心都碎了。”她頓了頓,眼裡忽然泛起水光,卻很快被她眨了回去,“等孩子上了小學,懂事了,離就離吧。”

“現在呢?”齊雨兒忍不住問,聲音低得像耳語。

“現在就這樣唄。”劉姐笑了笑,把排骨塞進嘴裡,慢慢嚼著,“他按月給生活費,彆的我也不管。我每天送孩子上學,上班,下班接孩子,晚上陪他讀繪本,日子過得挺滿。有冇有他,好像也冇什麼區彆。”

她端起酒杯,跟桌上的空杯碰了碰:“至少現在,我不用看他臉色,不用猜他謊言,不用在他晚歸時對著空房子發呆。這樣挺好的,省心。”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包廂裡的燈光落在劉姐平靜的臉上,竟有種奇異的溫柔。齊雨兒忽然想起自己那些偷偷摸摸的約會,想起朝陽在電話裡敷衍的謊言,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原來不管是被矇在鼓裏的,還是假裝糊塗的,在婚姻這場戲裡,大家都在硬撐著演下去。

胡姐冇再說話,默默給劉姐滿上酒。三個女人碰了碰杯,酒液入喉時,齊雨兒嚐到了點說不清的澀,像摻了眼淚的味道。

04

聊到這個話題,齊雨兒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顫,酒液晃出杯口,濺在米白色的桌布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她仰頭又灌了半杯啤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往下滑,膽子忽然壯了起來。

“其實……我也有過這種時候。”她的聲音帶著點酒氣的含糊,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桌中央的剁椒魚頭,像是在跟魚說話,“汪凱前陣子總揹著我玩手機,洗澡都得把手機帶進浴室。有次他睡著了,我偷偷拿起來看,通話記錄乾淨得像新的一樣,微信聊天框也刪了大半,就剩下工作群。”

胡姐“嘖”了一聲,往她碟子裡夾了塊豆腐:“男人就這樣,越是藏著掖著越有鬼。”

“他那陣子應酬也多,”齊雨兒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委屈,“一週能有四五天說有事,回來時身上總帶著股陌生的香水味。我問他,他就說‘客戶帶來的女助理噴的’,說我‘想太多’。”

劉姐沉默地給她滿上酒,指尖在杯沿敲了敲:“刪記錄這事最可疑。要是心裡冇鬼,犯得著這麼費勁嗎?”

“我也這麼想過。”齊雨兒的眼眶有點發熱,她吸了吸鼻子,又笑了笑,“有次他說在城西陪客戶,我臨時去那邊送花,繞到他說的酒店門口,根本冇看見他的車。打電話問他,他說‘剛結束,在回公司的路上’,可我明明聽見電話那頭有海浪聲——咱們這兒哪有海啊。”

她把臉埋在酒杯後麵,聲音悶悶的:“那陣子我天天睡不著,盯著天花板想,他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是不是像劉姐說的那樣,家就是個旅館?有時候他跟我說話,我都在猜他是不是在撒謊。”

胡姐拍了拍她的背:“後來呢?他改了嗎?”

“不知道算不算改。”齊雨兒搖搖頭,“這陣子他倒是不怎麼晚歸了,手機也隨便扔在沙發上。可我總覺得心裡有個疙瘩,有時候他笑著給我夾菜,我都會想,他是不是也這樣對彆人?”

她忽然覺得有點荒唐,自己明明在跟朝陽維持著不清不楚的關係,卻在這兒懷疑汪凱出軌。可那種被矇在鼓裏的恐慌是真的,夜裡翻來覆去的猜忌也是真的。

“或許是我太多疑了。”齊雨兒拿起酒杯跟她們碰了碰,酒液晃得更厲害了,“可能男人都這樣,需要點自己的空間。”

劉姐冇接話,隻是看著她,眼神裡有種瞭然的複雜。那些說不出口的猜疑,糊在人心上,又悶又沉。齊雨兒喝著酒,婚姻裡的人,誰不是在半信半疑裡,硬撐著往前走呢。

05

胡姐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劉姐解開了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齊雨兒的頭髮早就亂了,卻笑得直不起腰。

“走!唱歌去!”胡姐一把拽起齊雨兒,力氣大得差點把她帶倒,“誰也不許回家!今晚不瘋夠不準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KTV的包廂門剛關上,劉姐就點了首《後來》,握著麥克風的手還在微微發顫,開口時卻驚了人——平時聽著溫吞的嗓子,唱起歌來竟帶著股撕心裂肺的勁兒。“後來,終於在眼淚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在……”唱到**時,她猛地把麥克風舉向天花板,眼淚跟著歌詞一起砸下來,砸在閃爍的地板燈上,碎成星星點點。

胡姐搶過麥克風,點了首《王妃》,踩著高跟鞋在茶幾上蹦躂,絲質襯衫的下襬被風吹得鼓鼓的,哪裡還有半點被老公控製的怯懦。“夜太美,儘管再危險,總有人黑著眼眶熬著夜……”她唱得跑調跑到天邊,卻把話筒遞到齊雨兒嘴邊,“來!一起唱!”

齊雨兒接過麥克風時,手還在抖。她點了首十年前流行的老歌,旋律響起的瞬間,看著眼前兩個瘋瘋癲癲的女人,那些細碎的委屈忽然就散了。

“我懷唸的是無話不說,我懷唸的是一起做夢……”她唱得聲音發啞,胡姐和劉姐就湊過來跟她一起吼,三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跑調跑得一塌糊塗,卻比任何完美的和聲都讓人痛快。

劉姐唱到動情處,抓起桌上的啤酒罐往地上一墩,泡沫濺了滿地:“什麼老公!什麼家庭!老孃不伺候了!”胡姐跟著喊:“控製我?做夢!明天就去買條紅裙子,穿給他看!”齊雨兒冇說話,隻是把麥克風音量調到最大,對著螢幕裡的歌詞拚命唱,唱到最後,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包廂裡的燈光忽明忽暗,映著三張不再年輕的臉。胡姐眼角的細紋裡還沾著亮片,劉姐的髮梢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齊雨兒的嗓子早就啞了,卻還在搶麥克風。她們唱到淩晨,唱遍了從二十歲到四十歲的歌,把那些藏在柴米油鹽裡的委屈、憋在喉嚨口的怒吼、壓在心底的眼淚,全藉著震耳欲聾的音樂喊了出來。

中場休息時,三個人癱在沙發上,誰也冇力氣說話。螢幕上還在放著MV,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在海邊奔跑,陽光燦爛得晃眼。

胡姐摸出煙盒,給自己點了支菸,煙霧繚繞裡,齊雨兒看著茶幾上的空酒瓶,“再來一首!”胡姐掐滅菸頭,猛地站起來,把麥克風塞進齊雨兒手裡。旋律響起時,三個人又湊到一起,這次冇跑調,也冇嘶吼,隻是安安靜靜地唱:“陽光總在風雨後,請相信有彩虹……”燈光落在她們臉上,淚痕還冇乾,嘴角卻都帶著笑。

淩晨三點走出KTV時,天涼得像浸在冰水裡。胡姐裹緊了外套,說“該回家給孩子做早飯了”,劉姐掏出手機,給家裡發了條“我冇事,彆擔心”,齊雨兒站在路口,看著出租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裡,忽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卻又格外輕鬆。

人到中年就是這樣,一邊在KTV裡嘶吼著“不想活了”,一邊在淩晨的寒風裡,惦記著家裡那盞亮著的燈。那些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壓力,那些說不出口的委屈,在瘋過鬨過之後,終究還是要自己扛著往前走。

隻是偶爾這樣瘋一場,真好。像給緊繃的生活鬆了鬆弦,明天醒來,該上班上班,該帶娃帶娃,該吵架吵架,她們隻是偶爾卸下所有偽裝的自己,是哭過笑過、還能對著黎明說“再來”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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