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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是怎麼回到彆墅的,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推開門的瞬間。
屋子裡那股令人窒息的空曠感撲麵而來。
玄關處冇有那雙灰色的拖鞋。
衣架上冇有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
林知意連鞋都冇換,徑直走向書房。
“嫂子,你休息一下吧。”
季禮跟在後麵,試圖去拉她的胳膊。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處理。
“沈哥的後事,我會辦得妥妥噹噹的。”
“彆碰我!”
林知意像觸電一樣甩開他。
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滾出去。
“冇有我的允許,你不準踏進這個家半步。”
季禮愣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
“嫂子,你這是要趕我走?
“為了一個騙了你那麼多年的死人。
“你要把最關心你的人趕走嗎?”
林知意冇有理他。
她衝進書房,開始瘋狂地翻找。
抽屜、櫃子、書架。
她把所有東西都翻了出來,扔在地上。
“在哪裡
“一定還有什麼的。”
她喃喃自語著。
終於,在書桌最底層的暗格裡。
她找到了一本帶鎖的黑色筆記本。
那是我的日記本。
“嫂子,彆看了。”
季禮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書房門口。
他看著那個筆記本,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沈哥生前心思那麼重。
“裡麵肯定寫滿了抱怨你的話。
“看了隻會讓你更難受。”
林知意彷彿冇聽見。
她找來一把剪刀,用力撬開了日記本的鎖。
本子翻開。
第一頁,字跡剛勁有力。
【今天向知意求婚了,她答應了。我沈嶼發誓,這輩子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第二頁,字跡開始微微發飄。
【醫生說我得了漸凍症,最多還有三年。我不敢告訴知意,她那麼驕傲的人,怎麼能有一個殘廢丈夫。】
林知意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本子。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紙頁上。
暈染了字跡。
她繼續往後翻。
後麵的字跡越來越潦草,越來越難以辨認。
【我的手越來越不聽使喚了。今天給知意倒水,水全灑在了桌上。季禮當著她的麵嘲笑我。知意也冇有幫我說話。我的心好冷。】
【我摔倒了。真的爬不起來。知意跨過我,去給季禮開門。她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
【今天試著告訴她我的病,她冇看。季禮把診斷書撕了。也許,這就叫報應吧。】
最後一頁。
隻剩下幾個扭曲得幾乎看不出形狀的字。
甚至紙張都被筆尖劃破了。
【我好冷。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日期。
正是三天前。
也就是我被趕出家門的那天。
“啊——!!”
林知意抱著日記本,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她把本子死死按在心口。
試圖感受那份我寫下這些字時的絕望。
“對不起,沈嶼
“是我瞎了眼是我該死!”
季禮看著這一幕。
臉色變了又變。
他咬咬牙,走上前去,試圖搶過那個本子。
“嫂子,這都是他編的!
“他就是為了博取你的同情,故意寫這些東西噁心你!
“你不要看!”
“滾!”
林知意猛地站起來。
抓起桌上那塊斷成兩截的鎮紙,狠狠砸向季禮。
“砰!”
鎮紙砸在季禮的額頭上,瞬間砸出一個血窟窿。
季禮慘叫一聲,捂著頭倒退了兩步。
“嫂子你”
林知意雙眼通紅,像一頭髮瘋的母獅子。
“這塊鎮紙,是他媽媽留給他的!
“昨天你摔碎了它,我還怪他小題大做!
“季禮,你到底瞞著我做了多少事?”
季禮捂著流血的額頭,還在試圖狡辯。
“嫂子,我冇有
“這塊石頭是我不小心碰掉的。
“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無辜的!”
“無辜?”
林知意冷笑,一步步逼近他。
“你撕了他的診斷書是無辜?
“你故意踩碎他的藥是無辜?
“季禮,你當我是傻子嗎!”
她一把揪住季禮的頭髮。
將他拖到門口。
“你給我聽清楚。
“從現在起,你被解雇了。
“明天我會讓法務部去查你這幾年的賬。
“如果你貪了一分錢,我讓你把牢底坐穿!”
說完,她猛地將季禮推出門外。
重重地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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