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典架空 > 我隻想做隻鹹魚 > 第4章 本王的書房,給你睡

我隻想做隻鹹魚 第4章 本王的書房,給你睡

作者:羨之羨寶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10 12:50:44

季眠回到相府時,夕陽正斜斜地掛在西牆頭,把院子裏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前腳剛踏進院門,後腳就聽見柳氏院子裏傳來"劈裏啪啦"的摔瓷器聲,夾雜著尖利的咒罵:"那個小賤種!竟敢攀上攝政王!"

季眠腳步一頓,嘴角悄悄上揚。

——看來裴昭的人已經來傳過話了。

"少爺!"婉兒從廊下衝出來,眼眶都紅了,"您去哪兒了?急死我了!柳氏帶著人把院子圍了,說要搜您的屋子,找什麽玉佩!"

季眠拍了拍她的肩膀,從懷裏摸出一塊桂花糕——攝政王府的馬車上順的:"別急,先吃口甜的壓壓驚。"

婉兒:"……"

她看著自家少爺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又氣又無奈,隻能跟在後麵碎碎念:"少爺,柳氏這回是鐵了心要整您,她連老爺都請來了,說您私通外男、敗壞門風……"

"嗯。"季眠應了一聲,推開房門,開始收拾東西。

東西不多,一個檀木箱子就裝完了——主要是枕頭、薄被、話本子,還有他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錢:三百七十二兩銀子,外加十二張桂花糕的欠條。

"少爺,您真要搬去攝政王府?"婉兒急得直跺腳,"那地方是龍潭虎穴啊!攝政王殺人不眨眼,您、您這羊入虎口……"

"羊?"季眠把玉佩從懷裏掏出來,在婉兒眼前晃了晃,"看見沒,攝政王的貼身玉佩,見玉如見人。我現在是攝政王的u0027貴客u0027,不是羊,是……"

他頓了頓,想了想:"是寄居蟹。"

婉兒:"……啊?"

"有殼護著,還能到處爬。"季眠把玉佩塞回懷裏,拍了拍,"比在這破院子裏裝病強。"

他推開窗,看了眼西院的方向,柳氏的罵聲已經停了,大概是聽說攝政王府來傳了話,正在屋裏摔更多的瓷器。

"去,"季眠從箱底摸出一張紙,遞給婉兒,"把這個給柳氏送去。"

婉兒展開一看,是一張"病中自述",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兒子病體支離,恐拖累家門,自願搬去城外莊子靜養,從此不再回府,懇請母親成全。"

"少爺,您這是……"

"斷親。"季眠躺回榻上,雙手枕在腦後,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麽,"反正那渣爹也沒把我當兒子,柳氏巴不得我消失,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我u0027病u0027去莊子,她u0027慈愛u0027相送,麵子上都好看。"

他眯起眼,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等三日後攝政王來接,我就是u0027去莊子途中被攝政王看中u0027,不是u0027相府嫡子攀高枝u0027,她柳氏想潑髒水都沒處潑。"

婉兒愣了半天,突然"噗嗤"笑出聲:"少爺,您這腦子,裝病真是可惜了。"

"不可惜。"季眠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的,"腦子是用來躺平的,不是用來宅鬥的。"

---

三日後的清晨,季眠是被院外的馬蹄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坐起來,頭發翹得像個鳥窩,眼角還掛著生理性的淚花,還沒搞清楚狀況,房門就被人"砰"地推開。

裴昭一身玄色蟒袍站在門口,晨光從他背後灑進來,勾勒出一圈冷冽的金邊。他目光落在季眠身上,看見他這副剛睡醒的懵懂模樣,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辰時了。"裴昭的聲音帶著幾分嫌棄,"本王等了半個時辰。"

季眠:"……"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皺巴巴的寢衣,又看了看裴昭那身一絲不苟的朝服,腦子緩慢地轉動:【這人是專門來叫我起床的?攝政王這麽閑的嗎?】

"王爺,"他揉了揉眼睛,聲音啞得發黏,"不是說好三日後來接嗎?這才……"

"第三日。"裴昭打斷他,目光掃過屋內簡陋的陳設,最後落在那個檀木箱子上,"就這些?"

季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點點頭:"嗯,就這些。"

裴昭沒說話,隻是側首,身後的秦風立刻上前,單手拎起那個箱子,像拎一隻空鳥籠。

"走吧。"裴昭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了眼還坐在床上的季眠,"需要本王抱你?"

季眠瞬間清醒,連滾帶爬地下床:"不用!我自己能走!"

他胡亂套上外袍,踩著鞋子往外衝,經過裴昭身邊時,被對方伸手一撈,後領被提住。

"鞋。"裴昭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無奈。

季眠低頭一看,左腳踩著右腳的鞋跟,右腳幹脆沒穿進去。他臉一熱,連忙蹲下去整理,心裏暗罵:真是丟死人了!哼!還不是怪你。嘴裏嘟囔:"……太急了嘛。"

裴昭看著他毛茸茸的發頂,指尖動了動,最終隻是淡淡道:"慢點,本王不趕時間。"

---

攝政王府的馬車比上次更寬敞,車廂裏鋪著厚厚的軟墊,還放著一個食盒。甜香直往鼻子裏鑽。

季眠一上車就聞到了桂花糕的甜香,眼睛瞬間亮了,伸手去掀蓋子,被裴昭一巴掌按住。

"到了再吃。"

"……哦。"季眠縮回手,乖乖坐好,眼角卻時不時往食盒上瞟,跟隻饞貓似的。

裴昭閉目養神,卻能感覺到旁邊那道熾熱的視線,像隻饞貓盯著魚缸。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又壓下去,從袖中摸出一卷文書扔過去。

"先看看這個。"

季眠接住,展開一看,是戶部近三年的漕運賬目,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他眼皮直打架。

"王爺,"他試圖掙紮,"我能到了再看嗎?我暈車……"

"你上次在馬車上的精神,"裴昭眼都沒睜,語氣不容反駁,"夠看三卷宗。"

季眠:"……"

他低頭看著手裏的賬目,字跡清晰,數字工整,每一頁的角落還有朱筆批註。他下意識掃了一眼,第一頁的內容就像照片一樣印進腦子裏——

"永和十二年,漕糧三百萬石,實到二百七十萬石,損耗三十萬石……"

季眠在心裏哀嚎:【我不想記!我不想看!但眼睛它為什麽要有自己的想法啊!】

他飛快翻動,一目十行,腦子裏卻不受控製地構建出一張龐大的資料網:哪個月的損耗異常,哪條線路的支出超標,哪個官員的批註和實際數字對不上……

馬車在攝政王府門口停下時,季眠剛好翻完最後一頁。

他臉色發白,眼底發青,像被吸幹了精氣,手裏的賬目"啪"地掉在軟墊上。

"看完了?"裴昭睜眼,目光落在他臉上,微微皺眉,"臉色怎麽這麽差?"

"……累的。"季眠有氣無力,"這比裝病還累。"

裴昭:"……"

他盯著季眠看了兩秒,突然伸手,掌心貼在他額頭上。

微涼的觸感讓季眠一僵,抬眼就對上裴昭深邃的目光,那裏麵帶著幾分探究,還有一絲……擔心?

"沒發熱。"裴昭收回手,語氣平淡,"下車,本王讓人給你備了軟榻。"

季眠:"……"

【軟榻?!】

他瞬間精神了,連滾帶爬地下車,跟在裴昭身後進了王府大門,穿過重重庭院,最後停在一間寬敞的書房前。

書房裏,窗明幾淨,書架上堆滿卷宗,而正中央——

擺著一張巨大的軟榻,鋪著厚厚的錦被,旁邊還有一個小幾,上麵放著茶具和……一碟桂花糕。

季眠:"!!!"

"本王的書房。"裴昭走到書案後坐下,抬眼看他,"以後你在這裏看卷宗,困了就睡。"

季眠指著那張軟榻,聲音發顫,不敢置信:"……給我的?"

"不然?"裴昭翻開一本奏摺,語氣隨意,"本王說過,包吃包住,每日午憩一個時辰。"

季眠眼眶一熱,差點當場哭出來。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終於找到組織了!

他撲到軟榻上,把臉埋進錦被裏,深深吸了一口氣,是陽光和熏香混合的味道,比相府那床發黴的被子好一萬倍!

"王爺,"他悶在被子裏,聲音嗡嗡的,"我能現在就開始午憩嗎?"

裴昭筆尖一頓,墨汁在奏摺上暈開一個小點。

他抬眼,看著那個在軟榻上拱來拱去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又迅速壓下去,冷聲道:"可以,但先回答本王三個問題。"

季眠從被子裏探出頭,隻露出一雙眼睛,像隻警惕的鬆鼠:"……什麽問題?"

"方纔那捲漕運賬目,"裴昭放下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看出什麽了?"

季眠心裏"咯噔"一下,歎了口氣。

【哎~來了!這麽快就開始了被迫營業的第一單!】

他慢吞吞地坐起來,抱著膝蓋,眼神飄忽:"……漕糧損耗,不太對?"

"哪裏不對?"

"永和十二年,全年損耗三十萬石,平均每月二萬五千石。"季眠的聲音越來越輕,像在說給自己聽,"但永和十三年,三月損耗突然變成五萬石,四月又降回二萬石,五月又是五萬石……波動太大,不像自然損耗。"

裴昭瞳孔微縮。

這卷賬目,他查了整整七日,纔看出這處異常。眼前這少年,隻看了不到半個時辰,連具體數字都記得一清二楚?

"繼續。"他的聲音不自覺放輕,像怕驚走什麽。

季眠嚥了咽口水,繼續道:"還有……永和十四年,漕運使換了人,新上任的李大人,批註字跡和前任不同,但有一筆支出,用的還是前任的印鑒格式,像是……模仿的?"

書房裏安靜得可怕。

裴昭盯著季眠,目光複雜得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看一個危險的謎團。

"你……"他緩緩開口,"到底能記多少?"

季眠縮了縮脖子,聲音細若蚊蚋:"……看一遍,就能記住。但我真的不想記,眼睛它有自己的想法……"

裴昭:"……"

他忽然起身,大步走到書架前,抽出一卷厚厚的卷宗,"啪"地扔在季眠麵前的軟榻上。

"看完它。"

季眠看著那捲足有三寸厚的《江南貪墨案卷宗》,臉都綠了:"王爺,這、這太多了……"

"看完,"裴昭俯身,雙手撐在軟榻邊緣,將季眠困在自己和軟榻之間,聲音低啞,"本王讓你睡到天黑。"

季眠:"……"

他低頭看了看卷宗,又抬頭看了看裴昭近在咫尺的臉,對方眼底的認真和期待像兩團火,燒得他無處可逃。

"……真的?"

"本王從不食言。"

季眠深吸一口氣,伸手接過卷宗,認命地翻開第一頁。

---

一個時辰後。

裴昭批完十本奏摺,抬眼看向軟榻——

季眠歪在錦被上,手裏還攥著卷宗的最後一頁,呼吸均勻,睡得人事不省。陽光從窗欞灑進來,落在他白皙的臉頰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

裴昭起身,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從他手裏抽出卷宗。

卷宗被翻完了,每一頁都有細微的摺痕,是手指快速翻動的痕跡。

"秦風。"他低聲喚道。

"屬下在。"

"去查,江南貪墨案,第三十七頁提到的那個鹽商,和第五十二頁的河道總督,是什麽關係。"

秦風一愣:"王爺,這卷宗您昨日纔看了一半,怎麽知道第三十七頁……"

裴昭沒說話,隻是低頭看著榻上熟睡的人,指尖輕輕拂過他額前的碎發,聲音輕得像歎息:

"他說,看一遍就能記住。"

"本王信了。"

窗外,午後的陽光正好,桂花糕的甜香在空氣中彌漫。

裴昭回到書案後,批奏摺的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吵醒那個終於找到地方睡覺的人。

而軟榻上的季眠,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錦被裏,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桂花糕,要少糖……"

裴昭筆尖一頓,在奏摺上寫下四個字:

"備少糖糕點。"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