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外雙方打得火熱,有了那七千江湖散修的加入,雖然骨子裏凶狂但到底還是有些忌憚心理的妖獸大軍已經收斂了太多。
楚平步卒再也沒有像剛開始一邊倒,妖獸大軍第一波沖勢被擋住了之後就陷入了鏖戰,雖然仍舊處於下風,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楚平步卒已經站穩了跟腳。
長寧關城頭,一身墨色鎧甲的呼延祿單手按刀,眯眼看著下方的戰況。
“準備一下,涵海輕騎可以出場收割了。”
呼延祿沉聲道。
副將領命而去。
陳九川早已捨棄了胯下戰馬,實在不是他得意忘形,實在是在這種戰爭之中,戰馬的負荷太大,雖然是墨玄營的副馬,但終究也有個限度。
少年將長刀隨意搭在肩上喘著粗氣,作為正身境武夫,能在這處戰場之上堅持如此之久並且斬殺數十頭妖物已經是駭人聽聞了。
這裏比不得深山老林之中能夠藉助地利周旋,一望無際的平原之上與數萬妖族大軍鏖戰,所耗費的心神遠超之前的遊獵。
氣機在血肉之中流轉愈發順暢,陳九川默默感受一番,再也沒有之前那般的刺痛,這個發現讓他興奮不已。
這是要破境的徵兆!
少年握了握拳頭,可惜此時經脈之中運轉的氣機太過稀薄,渾身各處竅穴早已超負荷運轉。
武夫所有的力量都是來源於肉身,所以每一次破境之後,肉身都會得到反哺,強度大增。
“化炁武夫麼?可惜還是差了一點。”陳九川放下拳頭喃喃道。
隨即放下長刀,毫不猶豫轉身後撤,他不是傻子,力竭了還要死撐。
這等程度的戰事,他一個正身境武夫丟在裏麵就是個嘍囉,沒必要冒太大的險。
陳九川始終是理智的,可剛走出沒多遠,長寧關兩側忽然湧出兩支數量約摸是三萬的銀白色騎軍!
涵海輕騎!
這兩支騎軍對比起墨玄重騎靈活太多,徑直越過了交戰的雙方,目標直指妖獸大軍後方還未撲殺上去的妖物。
“殺!”
左側那支涵海輕騎的統領右臂高舉長槍,看其麵容也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一馬當先,眼神堅毅。
雪白色的披風獵獵作響,襯得這位輕騎統領愈發意氣風發!
嗤!
年輕統領長槍直直捅入一隻妖族體內,隨後竟然頂著這個妖族繼續衝鋒!
單論臂力來說,這位年輕統領修為絕對不弱!
陳九川隻看好奇看了兩眼,隨後毫不留戀轉過頭去,繼續往長寧關方向靠。
“站住!臨陣脫逃者,可斬!”一個校尉模樣的男人注意到後退的陳九川,當即策馬趕來怒喝道。
可陳九川不吃他這一套,沒有理會校尉的阻攔。
開什麼玩笑?真當他陳九川任憑你們使喚了?
關州雲下城,遊獵妖族探子,再加上現在的長寧關外,他出得力夠多了,沒必要跟他們耗死在這裏。
“鏘!”
見陳九川不理會自己,校尉當即抽出佩刀。
一道清脆拔刀聲傳到少年耳朵裡,陳九川當即回過頭來冷冷瞥了校尉一眼。
轉身站定,右手提刀,毫不畏懼地跟校尉對視。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時,校尉身後一陣急促馬蹄聲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道雄渾聲音。
“住手!”
校尉皺眉回頭看去,那人一身黑色銀邊鎧甲,正是田秋風身邊的副將。
“曾將軍!”
校尉看清來人後當即翻身下馬抱拳道。
那人看了校尉一眼,說道:“田將軍讓我帶他過去。”
聽到是田秋風的命令,校尉更加沒話說了,當即收刀入鞘,再次抱拳離去。
陳九川看了那人一眼,正好和那人對視上了。
“將軍特批你入關休整。”說罷轉身就走,沒有解釋原因,也沒有帶上陳九川的意思。
陳九川撓了撓頭,收起長刀,剛才對峙之時其實他心裏也沒底,畢竟能混到校尉的多半都是入了武道。
自己本來就力竭,起了衝突說不定真會栽在這裏,還好有人來解圍。
雖然不知道那人為什麼會特意來這裏幫他,但陳九川此時懶得去想。
有了涵海輕騎的抄底,那些留在原地,衝鋒不起來的妖族就真如同韭菜一般被那銀白騎軍一茬茬割掉!
按照這樣的架勢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這後方的數萬妖族就會徹底淪為涵海輕騎的軍功了。
金色屏障之外。
被擋在外麵的妖族大軍早已反應過來,一些以氣力見長的妖獸紛紛湧到最前頭想到破陣。
金色屏障上泛起陣陣水紋,可麵對如此之多妖獸的圍攻,那道屏障始終隻是微微顫抖,絲毫沒有被破的跡象!
這道護關大陣是長寧關最強防禦,有張孟然的加持,那妖獸大軍短時間內根本攻不破這道屏障!
那三頭體型傲視群妖的妖獸同樣拿這道屏障沒辦法,七境陣修以此生大道為代價加持的護關陣法,恐怕得八境巔峰劍修來攻關才能打破了,它們這三頭妖物到底還是差得遠了。
張孟然雙手負後眯眼看著前方,眼中的憂慮隱藏得很好,他心裏不像表麵上表現得那樣平靜,總是有些不好的預感。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心中的憂慮,昭南平原遠處的上空,一道金光驟然亮起,隨後極速放大,不到兩息的時間便已經臨近戰場上空,隨之而來的,還有山海一般恐怖的威壓!
張孟然臉色驟然陰沉,雙手迅速結印,沉聲道:“鎮!”
話音剛落,金色屏障上的水紋驟然凝固,隨後金光大盛,就好像一瞬間靜止了一般!
下一刻。
轟!
遠處那道金光直直砸中金色屏障!
張孟然臉色瞬間慘白,隨後一口精血噴出!
常珙雖然沒有修為在身,但多年積累的戰場直接也讓他感覺到了不對。
金色屏障一道道裂痕從那道金光砸中的地方出現,隨後整座金色屏障如同破碎瓷器被人隨手丟在地上一樣。
轟然倒塌!
金光斂去,一個身穿金袍的男人身形現出,正是妖主陸辭!
很快,長寧關這邊同樣有一道恐怖無比的氣息復蘇。
陸辭笑著看了長寧關內一眼,隨後挑釁一般笑了笑,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長寧關內響起一聲深沉嘆息,隨後那道恐怖氣息瞬間收斂。
常珙皺眉嘆息一聲:“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