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的妖獸大軍,竟然被兩支五百人的重騎軍攔腰截斷,簡直是駭人聽聞!
“吼!”
被那護關大陣給打回去的巨猿遠遠看著那兩支即將沖入山林之中的重騎軍,憤怒地雙拳捶地,隨後瞧準了陳九川所在騎軍的方向,那短粗的後肢再次蓄力。
隨後之間那巨猿所在之處山崩地裂,巨猿直接騰空飛起,再次上演了之前攻城那一幕,隻可惜這次再也沒有護關大陣阻止它。
“?”
陳九川聽到動靜,回頭瞬間正好看到了那如同一座山峰一般大小的巨猿飛在天上,目標正是他這塊地方,腦海中隻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為什麼這頭巨猿能飛在天上?
可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好時候。
嘭!
正當巨猿抬起雙拳之時,那似乎是不可阻擋的身形突然毫無徵兆倒飛而出,隨之傳來的是一道沉悶巨響!
完全目睹了整個過程的陳九川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一個問號。
巨猿剛才所在之處有一個小黑點,以陳九川的目力隻能勉強看出那是一個人形。
謝武山捏緊了拳頭,剛才那一擊,正是他的傑作!
接連被兩次打回去的巨猿喘了一口粗氣,動作笨拙的翻過身來,也不去管那兩支騎軍了,那雙如同血月一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謝武山。
單論大小,即便十個謝武山都比不上巨猿的一隻眼睛,可謝武山的氣勢卻遠遠壓過了那隻巨猿!
巨猿這回終於學聰明瞭,沒有再像前兩次一般利用恐怖巨力騰空而起,老老實實一步步朝著謝武山跑過去。
咚!咚!咚!
一陣沉悶的腳步聲中,巨猿狠狠揮出右臂,毫無花裡胡哨直接砸向了謝武山,那樣子,像極了武夫。
謝武山輕蔑一笑,拿柏清沒有辦法,難道你一隻不過是大點的猴子我就拿捏不了了?
男人腳下氣機猛地一炸,在氣浪翻湧之中,他瞬間衝出,隨後同樣是一拳。
離遠了看,就好像那巨猿得了失心瘋一般對著天空揮拳。
可震撼人心的一幕發生了,那巨猿拳頭接觸之處,猛然間炸起一道恐怖無比的氣浪,隨後如同山峰一般巨大的猿身像是被人一掌狠狠按在了地下一般,七竅流血!
巨猿終究不是妖族之中的中流砥柱,或許在這二十萬妖族大軍之中,它能夠統領眾妖,可對於妖族來說,體型大小不是戰力根本所在,在七境武夫麵前,它連一招都撐不住!
正當謝武山準備一不做二不休,在那些大妖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直接斬掉這隻巨猿時,他身邊突然亮起了清光,隨後整個人瞬間消失不見!
長寧關主樓之上,宋遠看著眼前源潭水觀照出的畫麵笑道:“高層次的戰鬥要開始了,張孟然那邊也可以動作了。”
他當然知道妖族不會隨隨便便讓人族這邊的高境修士肆意斬殺自己的大將,試一試,總歸是沒什麼壞處,萬一得手了呢?
昭南平原天空之上,約莫有二十個人匯聚於此,雙方之間,涇渭分明!
剛才突然消失在原地的謝武山便赫然在此處。
領頭之人,正是柏清。
柏清看著謝武山似笑非笑,隨後也不去管他,目光直視對麵那中心之人,一個渾身毫無靈氣波動的男人,外表毫不起眼,笑容平淡,隻是簡簡單單站在那裏。
“我以為來得是薑雲呢。”
那人雙手負後,聞言戲謔道:“如果真是懷王在這裏,你們今天少說也得折一半的人馬。”
柏清身後一人聞言挑了挑眉頭,他並不知道柏清所說的薑雲是誰,化形之後專修武道的他聽到那人這麼大的口氣頓時被激起了火氣,頓時冷聲道:“盧嘯雲,你好大的口氣,你們人族不是有句話叫手底下見真章,不如我們倆先來單挑一場?”
柏清笑著回頭看了一眼,盧嘯雲沒有理會那人的話,再次問道:“陸辭呢?”
柏清回過頭來,失笑道:“想見我們大主?還是我們這些人先打過一場再說吧,你們背後不也還有人在等嗎?”
戰場之上,一直停留在長寧關不遠處的張孟然看著已然被墨玄重騎撕成兩半的妖族大軍,左手負後,右手抬起,輕輕旋轉。
隨著張孟然的動作,那道金色護關屏障迅速膨脹,直接越過了前半部分的妖族,最終停留在那條突兀的橫線處。
關門打狗?
宋遠看著被籠罩在陣法之內的八萬妖獸大軍,伸了個懶腰說道:“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常珙雙手負後,嘴角抽搐了一番,但仍舊不言不語,放如此之多的妖獸軍進入護關大陣之中,雖然壓力驟減,但同時也意味著這八萬妖獸大軍可以毫無阻礙的直撲城牆。
這般冒進的策略,恐怕也就宋遠這個看似溫和,實則骨子裏透著狂妄的人能想得出並且敢付諸於實踐。
宋遠回頭看著常珙笑道:“常老,不用擔心,長寧關毀了還可以再建,但這二十萬妖族不把他們殺怕,遭殃的,那就是涵海和隴右兩道的百姓了。”
隨後也不等常珙反應,直接走下了平台,接下來的事情,就隻要等著那幾位鎮軍大將軍作安排,不需要他這位被皇帝陛下欽點的主帥了。
呼延祿此時正在關內,他看著眼前自己一手締造出來的涵海輕騎,這是他一生的心血所在。
不同於人馬皆覆甲的墨玄重騎,涵海輕騎輕裝簡行,銀甲銀槍,這是他們最為突出的象徵。
作為絞殺那被困在護關大陣之中八萬妖族的主力,這支騎軍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楚平步卒已經出城,他們要做的,就是楚平步卒擋住了第一波沖勢之後,進場收割。
“都是我大昭的好男兒啊!”呼延祿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騎軍感慨道。
隨後氣勢一轉,臉色瞬間嚴肅,右手狠狠指向背後,大聲吼道:“你們,都是我涵海道的好男兒,如今,那田秋風的楚平步卒已經上陣拒敵,在你們背後就是你們的家人,我大昭的子民,你們說,當如何?”
“殺!殺!殺!”七萬涵海輕騎沒有任何多餘言語,隻有衝破天際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