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回過頭來隻見到落下去的飛獸胸口和下屬腹部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似乎是被什麼東西一擊連獸帶人直接貫穿了,可那罪魁禍首早已消失不見。
如此恐怖的攻勢,不用想也知道鳥妖群中不止青鸞一個領頭的。
“付晉!”柳雲身後一人見狀大喊一聲,隨後連忙調轉方向,直衝向那被紫光襲擊的人,那形似麒麟的飛獸載著主人迅速飛向同袍,可正要接住付晉之時,那紫光再次鬼魅般出現。
柳雲目睹著這一切卻根本來不及阻止,這次那人連慘叫聲都叫不出來,頭顱直接被分割開來,那迅速往下飛的飛獸隻感覺身體一輕,接著就看見剛才還在自己身上的主人身首分離。
這次那紫光沒有殺人後遁走,在半空中顯現出身形,竟然是一隻身披紫色羽毛的隼鳥。
秋風隼。
傳說世間速度的極致便是那遠古大妖——六翼隼。朝遊蠻荒,暮至北極。
而眼前這隻身披妖艷紫羽的秋風隼,顯然也繼承了六翼隼的速度天賦,一身紫色羽毛在晝日燈和濃霧的映襯下泛起朦朧紫光,看似神聖,眨眼間卻瞬殺兩人。
速度和殺傷力往往成正比,極致的速度便代表著極致的攻擊。
秋風隼那泛起冷光的翅膀上殘存著一絲鮮血,顯然方纔那人是被這秋風隼用刀鋒般的翅膀加上極致的速度給割下了頭顱。
柳雲目光穿透密密麻麻的鳥妖群凝視著不斷盤旋的秋風隼。
“我來殺它,你們纏住青鸞。”柳雲冷冷的撂下一句話,隨後騎著飛獸直直衝向秋風隼。
“我來助你!”一道粗獷聲音從下方傳來,正是剛才一騎當先的廖寧,黝黑的臉龐上帶著一道筆直的疤痕更讓這個男人平添了幾分殺氣。
不等柳雲回答,廖寧依靠著武夫無與倫比的爆發力直接消失在了腳下飛獸的背脊上,再次出現已經接近了秋風隼。
廖寧右臂往後拉起蓄力,隨後直接一拳迅猛砸出,這一拳像是直接打碎了空氣,發出陣陣音爆聲響,可惜那秋風隼速度實在是太快,就算之前沒有防備,麵對這足以重創它的鐵拳卻後發先至。
秋風隼一個折轉避開了廖寧的拳勢,速度過快像是瞬移一般出現在了廖寧背後,伸出雙爪對著廖寧背後就是狠辣一抓。
不過武夫就是武夫,皮糙肉厚不是說說而已,再加上秋風隼速度沒有完全起來,這一下造成的傷害對廖寧來說完全不夠看,僅僅隻是抓破了一點衣裳而已。
柳雲趁機一劍斬出,可那秋風隼再次瞬間消失,好像從來都沒在那裏一樣。
“不行,速度太快根本抓不到,我找機會纏住這畜生,你見機行事,不用管我,它還殺不了我。”廖寧喘著粗氣落回到龍首獅身獸上對著柳雲說道。
“不行,太過棘手,它速度起來你也擋不住。”柳雲搖搖頭拒絕了廖寧的提議。
“不如加上我,廖寧把秋風隼趕到我的陣法裏,它速度再快也沒用了。”曾敬風急匆匆趕來。
廖寧顯然很是瞭解兩個夥伴的本事,沒有過多廢話,撂下一句:“你們見機行事。”後直接騎著龍首獅身獸飛去。
鳥妖本來便是高傲無比,似乎他們這種傲氣是與生俱來的,即便是化形之後,大多數鳥妖也不願意長時間化成人形,反而喜歡以本體現世。
事實上,他們往往有足夠的本事來支撐著他們的這種傲氣,更別說青鸞和秋風隼這類已經觸及到化形的門檻的鳥妖了。
而武夫最令人頭疼的一個是皮糙肉厚,打半天打不死,一個是耐力強,根本不怕車輪戰,在戰場之上,最吃香的也是武夫,來回衝殺,最後一個則是極為驚人的爆發力。
雖然低境武夫的爆發力比不過劍修,但一個高境武夫的瞬間爆發力絲毫不弱於同境劍修,而且他們破壞力更強,劍修走的是殺傷力的極致,講究一劍破萬法,武夫則是稍微均衡一點,但若就此而小看武夫的人往往會砸在武夫手裏。
秋風隼根本不懼怕三人的聯手,它很對自己的速度很是自信。
廖寧吃準的就是鳥妖這類心理,抬腳輕踏便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是在一個鳥妖身上,秋風隼好整以暇地看著廖寧的舉動。
廖寧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隨後腳下氣機噴薄而出,那可憐的鳥妖來不及反應便被這股狂躁的氣機瞬間撕碎,隨之的是廖寧身影再次瞬間消失,這次顯然是運足了氣力,秋風隼雖然速度快,可它過於驕傲沒有料到廖寧短距離的爆發速度絲毫不弱於它。
這個麵板黝黑的漢子全力運轉氣機鎖定秋風隼,隨後一拳猛地砸出,秋風隼隻覺身體陷入了泥潭,險之又險的堪堪避過這一拳,可那強勁的拳風讓它身體一陣不穩,可週圍都被這個武夫的氣機給鎖定了,根本無法逃走。
秋風隼長唳一聲,聲音尖銳,隨後猛然向下俯衝,殊不知自己已經落入了曾敬風的陣法裡。
隱藏在周圍的曾敬風見狀冷笑一聲,雙手快速結印,嘴中輕喝道:“困!”
周圍頓時出現一個綠色陣盤,陣盤緩緩轉動,秋風隼速度越來越慢,可就在大陣中心的它絲毫沒有察覺,以為自己已經逃脫了險境。
柳雲看著大陣之中幾乎已經停止的秋風隼,一雙狹長的美眸微微眯起,右手按住腰間銀劍,嘴中嬌斥一聲:“醉清風!”
銀劍出鞘!
傳來的不是清脆劍鳴,反而是一陣陣呼嘯風聲。
可他們周圍這片天地剎那之間充斥著淩厲劍意。
呼嘯風聲驟然停滯,片刻寂靜過後,秋風隼突然發出一聲淒厲鳥鳴,身軀瞬間粉碎。
柳雲終於是鬆下了一口氣,為了一擊必殺,不給秋風隼留下任何一絲生機,這一劍耗盡了柳雲的氣力。
曾敬風看著臉色微微發白的柳雲,囑咐道:“你先行後撤,我和廖寧去斬殺青鸞。”
柳雲知道自己此時的狀態,她也不是嘴硬逞強的性子,點了點頭。
“走了!”廖寧的聲音從高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