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滿臉冷笑,身旁已經多出兩人,一身靈力湧動,相比之下,氣勢竟是半點不輸這個已是四境的老人!
而且剛才那復蘇的幾股靈力可不止這兩人,很快,又是兩人趕至現場,隻是這兩人落地之後眼神有意無意看向老人,似乎有什麼話要說一樣。
嗡!
一道身影從天上緩緩飄落,她渾身縈繞著青綠色幽風,可身周卻散發著恐怖溫度,以至於整個人好似水中泡影一般陣陣扭曲!
老人身後幾個年輕人眼睛瞬間發亮,這個女人可是他們雲鶴派裡最年輕的長輩了!
年紀不過五十歲的一派掌律長老,五境練氣士,雖然境界相對於掌律長老這個重要職位來說有些低了,但奈何她是火修,與雷修並稱為最暴力的修士種類,而且沒有之一。
靈力散去,女子露出真容,果然是一張端莊正氣的麵容,隻是臉上缺乏什麼表情,所以端莊內又多出了一股威嚴。
“參見掌律。”
一眾弟子異口同聲,紛紛低頭問好。
女子沒有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早在女子現身那一刻便變了臉色的老者見掌律遲遲沒有動靜,咬咬牙,硬著頭皮上前低聲問道:“隋掌律,可還有人來?”
隋姓女子輕飄飄看了老人一眼,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棄,一個七老八十還隻是四境練氣士的廢物,帶著這麼多人還打不過一個年輕人。
她冷冰冰道:“還有副掌門。”
“什麼!”
老人頓時大驚失色,這下可就完了,自己明明隻是向門派內幾個好友求援,根本沒想著讓門派裡那些長老知曉這件事情,他來之前可是誇下了海口,用了幾個大人情才換來這個好差事的,雖然有些曲折,但隻要幾個好友聯手,不信打不過這個年輕人。
可現在來了個掌律長老也就罷了,竟然還驚動了副掌門!
之後即便把那個小丫頭帶回門派,他也沒多少利益可得,甚至不受到責罰都算是萬幸了。
完了!
這是老人第一個想法。
第二個想法是怎麼補救,就在老人腦袋急速思考的時候,他的肩膀被身後一個好友拍了拍,一臉苦大仇深的男人平靜看著他,淡淡說道:“你完了。”
絕望之後反而是平靜,老者麵無表情看著這個戳了自己一刀子的好友,那宛如死水一般的眼睛裏好像在說:還用得著你說嗎?
終於,遠處傳來一股比這位掌律長老還要強大太多的靈力湧動,不出意外就是那個副掌門了。
陳其山終於抬了抬眼睛,看向那片天空。
六境麼?
或許在這些人眼裏六境練氣士已經是仙人之下最拔尖的一批人了,可在他陳其山眼中,六境也不過如此。
玉露境而已,哪怕真正走出了自己的大道分支,哪怕是有了大道雛形又如何?
殺力始終不夠!
而對陣武夫,殺力不夠便是致命的弱點,你打不死我,但我能打死你!
就是這麼簡單,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道力高低之分,也沒有什麼術法精妙之分,隻有最純粹的殺力比拚。
武道除了肉身強橫之外,就隻有一身雄渾氣機和那堪稱恐怖力量了。
而有時候正好是越簡單的東西越是無解,叫人圍殺他陳其山?
那就試試!
雲鶴派副掌門緩緩落地,身負一桿白金長槍,麵容年輕,不過陳其山見到他的第一麵便知道了這是個老東西,氣血衰敗成這樣,看著一副年輕人的樣子,估計也隻是用了什麼駐顏術罷了。
陳其山冷笑一聲:“真是老蛤蟆頭頂花,長得醜想得花。”
話音落下,場中氣氛肉眼可見的凝固。
那位副掌門挑了挑眉頭,壓住心中的火氣說道:“都說武夫練拳之前先練嘴,今天算是領教到了。”
陳其山不再說話,練拳先練嘴?可能放在觀水的那些武夫之中倒還真是,如果隻是他這種程度的話還差得遠,不過手上功夫可比他們那些嘴上功夫要厲害的多了。
叮!
陳其山身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飛速運轉,隨後這片地界忽然開始颳起了微風,凜冽如同刀子一般的冷風刮在眾人臉上。
而那個隋掌律先是眉頭微皺,最是敏銳的她率先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隻是很快她便美眸睜大,隻見那個黑衣年輕人身上開始浮現出一條條...蛟龍?
陳其山臉色淡漠至極,這處幽靜山穀中無端而起的寒風正是他身上氣機運轉所致!
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一個人隻是開始運轉氣機便能影響天地?
這是哪裏來的怪物!
隋掌律一顆心當即沉了下來,傳回來的情報是四境武夫,可這等氣機威勢,分明是六境武夫纔能夠堪堪達到的地步!
她不再猶豫,抽出那道象徵著門派鐵律的掌律鞭朝著陳其山就是一鞭子甩過去,途中青綠色靈力湧動,到陳其山身前已經是猶如一柄青火天刀一般!
極為嚇人!
陳其山眼神仍舊古井無波,甚至沒有任何動作,那柄青火天刀猶如遇到了什麼阻礙一般,距離他還有一個人距離時便再近不得一寸。
陳其山抬手一直,在體表遊走的一條蛟龍瞬間衝出,張牙舞爪的模樣瞬間撕碎掌律鞭,順勢繼續前沖,速度遠遠快於那道掌律鞭!
轟!
那位副掌門終於出手,他一槍擲出,正好攔在了蛟龍前行之路,兩者相互碰撞,綻放出耀眼光芒。
陳其山手指輕輕一點,那條蛟龍瞬間炸碎,轟然巨響中,那些在場的雲鶴派弟子紛紛倒地,就連那幾個四境的練氣士都有些行氣不穩!
原來那條小蛟竟然是完全由氣機凝聚而成!
距離最近的那個老者捂著胸口,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陳其山。
原來之前那艱辛一戰竟然是這個傢夥故意放水麼?還是這一次仍舊沒有完全出手?
這個武夫為什麼打架方式如此怪異,僅憑氣機便能壓得他們如大山壓頂。
此時的副掌門已經是滿臉凝重,他上前輕輕拔出長槍,能坐到副掌門的位置,眼界自然比其他人要高得多,這個年輕人能有如此修為,那定然不是什麼藉籍無名之輩。
“雲鶴派,肖何。”
陳其山點了點頭,既然對方都作出這種姿態,那該來的人都來了。
他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衣裳,再次抬頭之時已是滿臉冷漠,看著這群人宛如死人一般:“觀水陳其山。”
曾有人評價過武道體係每一個境界的最強者,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年齡不過百的年輕人,當然隻論前無古人,至於有沒有後來者,天知道。
而二境最強,落在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