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堂堂青城劍山掌律劍修關門弟子,有誰能讓我做事?”
董是銓皺眉,壓下心中慌亂,直視著陳九川意味深長的眼神。
陳九川笑了笑也不去解釋,站起身一腳踹過去。
董是銓哪裏想到這個少年會連解釋都不解釋一番就直接發難,那靴子正好踹在他的臉上,再次狼狽滾了幾圈之後他隻覺得眼前一片黑暗,鼻頭兩股溫熱瞬間淌了下來。
顧不得還擊,大喊道:“還不快過來幫忙,先弄死這個傢夥再說其他!”
陳九川剛剛回頭,一柄縈繞著氣機的長刀朝著他的脖子砍來,少年看都不看長刀,隨意一拳轟開之後瞬間爆沖而至,一腳踹開那個使長刀的二境武夫之後,一巴掌朝著那個拿著一雙雲金大鎚的壯碩漢子蓋去!
“王海小心!”
不用珂華提醒,名為王海的壯碩漢子已經揮舞雙錘迎上陳九川的巴掌!
砰然一聲巨響,隻是一境練氣士的王海哪裏擋得住陳九川這個三境武夫的攻勢,連一瞬間的阻擋都做不到,那副雲金錘被陳九川的手掌按下狠狠砸在自己的胸膛。
王海壯碩身軀轟然倒地,一口鮮血狠狠噴出。
一境練氣士的體魄也就比正常人強上幾分,勉強能夠跟山間尋常野獸掰掰腕子,莫說是碰上陳九川這個底子紮實得嚇人的三境武夫,哪怕是個兩三百斤的野豬都能拱翻他。
一掌解決掉王海的陳九川沒有停留,身形再次閃爍,忽然出現在最後那人的身後。
那人神色僵硬,一個境界比自己高的武夫忽然出現在自己身後,他感覺這一刻沒有任何事能夠比現在還要可怕了。
他腦袋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這個瘟神還故意釋放出三境武夫的氣機來壓製他。
這可如何是好?
珂華拎著長刀想要趕去幫忙,可陳九川的動作實在太快,隨意一腳橫掃,那個可憐人連抵抗都做不到就被踢到一邊昏死過去。
還剩下兩人。
最後一個名叫南宮易維的年輕人看著停下腳步如臨大敵的珂華弱弱問道:“華哥,咱們還打嗎?要不幹脆認輸吧。”
珂華看著滿臉笑容的陳九川,沉聲道:“你看他那樣子能讓咱們認輸?”
南宮易維沉默了,這可咋整?
三境武夫能有這麼強大?
自己這邊一個二境武夫跟個擺設一樣,完全跟不上人家的動作。
他哪裏知道他們這五個人的一舉一動都在人家腦子裏一一清晰浮現,別說打到他,能保證自己不被瞬間擊破就足夠稱道了。
珂華咬咬牙,沉聲道:“有人叫我們來試探試探那個姑娘,我們並無惡意,收的也不是買命錢,真的隻是來試探一番。”
“你撒謊!”
陳九川可不相信這拙劣的謊話。
南宮易維直言道:“絕沒有半點假話,是真的!你信我!你相信我們啊!真的是有人讓我們來試探這個姑孃的實力的。”
陳九川咧嘴一笑。
緊緊盯著陳九川動作的珂華心下一沉,暗道不好。
果然,陳九川再次消失,下一刻,拳頭直接砸在珂華的刀身之上。
清脆聲響中,長刀瞬間崩碎,珂華倒飛而出。
南宮易維此時當真是心生絕望,這些武夫都這麼不講理的嗎?
一個直接掐著脖子讓他們幫他做事,一個連真話都不聽就打人。
他眼前一花,陳九川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前。
“我問你,你知道她的實力嗎?”
陳九川麵無表情指著蕭亂雲看著南宮易維問道。
南宮易維搖了搖頭。
“撒謊!”
再次聽到這兩個宛如判決書一般的字,南宮易維眼眶一紅,硬生生被陳九川給嚇哭了出來,哀聲道:“真沒有騙你,那人不跟我們說太多,隻說這個姑娘有些厲害,讓我們小心行事,隻要能夠惹得她真正發火出手,就算給我們一百兩的酬金。”
陳九川仍舊搖搖頭道:“再給你一次機會,還撒謊,你去死。”
董是銓一瘸一拐走來,把南宮易維拉到自己身後,沉聲道:“有人讓我們來試探這個姑娘是真,目的是逼她出底牌,但並沒有說她身邊還有其他人。”
說完從身上拿出一柄精緻匕首,繼續說道:“你是武夫,應該感覺到這個東西的危險了吧。”
“這東西是特意煉出來,專破武夫肉身的暗器,能夠減緩氣機執行,那人讓我們把這柄匕首紮在那姑娘身上,僅此而已。”
陳九川淡淡問道:“那人在哪?什麼樣子?”
“不知。”
兩問一答。
陳九川捏著下巴思考,根本不怕那柄說是專破武夫肉身的匕首紮在他身上。
“是敵非友且專門衝著蕭姑娘來的,可能性太多。”
陳九川再次看向董是銓,眼神忽然一凝,獰笑道:“什麼都不知道,那你們就去死吧。”
董是銓滿臉苦笑:“你也別嚇我們了,事情敗露,估計那人也不會讓我們活著,在你這邊如果我不說真話估計也好不到哪去,所以既然說了出來,我們也希望你能夠找到那人,最好是殺了他,不然我們橫豎是個死字。”
陳九川想了想,當然不是這些人的死活,他沒有那麼多閑心思來管他人是非。
“蕭姑娘,你覺得會是哪些人?”
蕭亂雲隻是擺了擺手。
陳九川撇了撇嘴,既然主人公都不關心這些事情,那他更不需要擔心了,轉身回到座位,坐下拿起飯碗開始吃飯,一氣嗬成。
“你們還不走?管飯的話問這個兄弟,他請客。”
陳九川看著那幾個人朝著劉笛洞努了努嘴。
董是銓愣了愣,沒想到就這麼放過了自己,趕緊叫人背上兩個重傷的同伴,連那鎚子都不敢去拿便匆匆離開。
小插曲並不影響蕭亂雲的食慾,她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那幾個人一眼,一心一意對付著眼前的飯菜。
陳九川看著空空如也的菜碟,還好自己有些先見之明,不然又得吃頓白飯。
“蕭姑娘不好奇是哪個人要害你?”
劉笛洞試探著問道。
姑娘擦了擦嘴巴,終於吃飽喝足,滿不在乎道:“管他是誰,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來了就打唄。”
劉笛洞算是被這個漂亮姑孃的耿直性子給徹底折服了,悄悄豎了個大拇指,讚歎道:“琉璃無垢,心無雜念,姑娘有一顆佛門琉璃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