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的太玄城熱鬧得很,京城裏麵無論是有無名氣,隻要是上等客棧的上等廂房,無一例外,全部是住滿了來自他處或是是其他王朝的客人,甚至一些從不對外開放的隱秘之地也同樣住進了不少手眼通天之人。
而這些對於太玄城來說的生麵孔,大多都是一些年輕人,各不相同,但同樣貴氣,有的氣質淩厲,腰懸白玉劍,一瞧便知道是某些仙家大派之中的嫡傳弟子,也有的風度翩翩,身上雖無靈力流轉,但身邊陪侍之人一身氣息威壓恐怖。
一些喜歡招搖過市的年輕人帶著隨身侍衛整天在太玄城各處有名之地逛來逛去,也不惹是生非,隻是東瞧瞧西看看,似乎對太玄城這座號稱天底下最為繁華的城池各處感到很是新奇。
至於那些佔據了主場地位,生於京城內那些鐘鳴鼎食之家的本地年輕人則是收斂了很多。
前日朝會上,皇城裏那位在最後特意與這些中樞大臣們提醒了一嘴,要他們家裏的小傢夥都安分一點,平時小打小鬧的不管,多多少少也給太玄城添了點熱鬧氣,可這兩天京城內可是來了不少外人,此時鬧出點事情來佔了便宜還好,如果是丟了麵子,那就是丟了大昭的麵子,說不得他就不給他們麵子了。
所以這些平日裏耀武揚威的傢夥要不就是被家中長輩勒令不準踏出家門一步,要麼便是身邊帶著嚴厲侍衛,一是保護,而是監控,不準他們惹是生非給家裏帶來無妄之災。
而造成這種熱鬧景象的原因則是三天之後的那場以大昭三皇子薑裕同四公主薑漩禧帶頭舉辦的文會。
其實一開始這場文會隻是侷限於大昭京城以及京城周邊兩三道的範圍,可後麵不知道怎麼走漏了風聲,這場文會真正牽頭之人是大昭那位在中嶽頂上的年輕人,以及最近道家那位謝道長應該也在京城的傳聞,所以三日之內,匯聚於太玄城的年輕天驕越來越多,謝不堯那句天下英才薈萃真是一語成讖。
而這場文會的主題也讓人很感興趣,討論天下大勢,分析如何抗拒蠻荒。
“最近來的人也太多了,光是其他三大王朝就各自來了一隊人,還有其他那些世外宗派的人,我都不知道怎麼邀請他們了。”
平瑤同江似妤抱怨道。
“三皇兄也不管管,整天跟著敬槐哥哥往外麵跑,也不帶我一起去。”
平遙嘟嘟囔囔個沒完。
“公主,其實這場文會您可以同禮部尚書大人說一聲,讓他們代替您邀請。”
江似妤不急不緩道。
“啊,為什麼啊,這場文會是我舉辦的啊。”
平瑤完全不願意深入思考,隻要是江似妤在的地方,她就習慣性把這些動腦子的活丟給她。
“之前的各封請帖都已經遞了出去,現在這場文會已經不是同之前一個級別了,來了這麼多外朝之人,再由公主府發請帖不合適,現在由禮部來發請帖會更加合適一點,估計尚書大人已經準備來同公主商議這件事了。”
江似妤微微笑道,她看事情總是很全麵,現在這場文會的性質已經不是之前那場大昭自己的年輕人玩的文會了。
話音剛落,外麵的宮女就小跑著過來小聲說道:“公主,江小姐,禮部何大人求見。”
平瑤瞪大了眼睛看著江似妤,隨後嬌聲道:“那就請何大人進來吧!”
“公主殿下,老臣今日過來是為了同殿下您商議文會請帖之事,如果殿下是在事務繁忙,不如遞請帖一事交由我禮部如何?”
果然,禮部尚書何天明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進來甚至沒有寒暄幾句,開口便是直接說事,也不怪他性子急,如果沒有這檔子事,他還不願意參和,可委實是平瑤公主動作太慢,三天之後就要開始文會,而京城內那些外來的年輕人擺明瞭是要參加這場文會卻還有大半沒有收到請帖,再不動作快一點,估計就要被說大昭禮數不周了。
這話要是傳到了皇帝陛下的耳朵裡,自己肯定又會挨一頓臭罵。
平瑤同何天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得到答案之後,老尚書搖擺著微微發胖的身子告退一聲轉頭拔腿就跑。
“似妤,你真是神了,這都能猜到!”
平瑤瞪大著美眸看著江似妤驚奇道。
這是剛才那個小宮女又匆匆忙忙跑了回來,微微有些氣喘的說道:“公主,江小姐,外麵來了個道長,說是求見公主。”
平瑤有些奇怪,來了這麼多外人也沒有幾個說要見一見她這個名義上組織文會的公主,怎麼今天一連來了幾個?
她看了看江似妤,好像是希望她給個主意,江似妤輕輕嘆了口氣,然後點點頭,眼下正是魚龍混雜之時,若是不見怕是失了禮數。
平瑤這才說道:“那就請那位道長進來吧。”
來人自然是謝不堯,他依舊是一身有些磨損的道袍,渾身孤零零就這樣空手走了進來。
“小道拜見公主。”
謝不堯笑眯眯道。
平瑤有些奇怪,她還以為是哪個王朝或是世外宗派的天驕來拜訪,結果是個不起眼的平常道士,微微皺起眉頭道:“找我何事?”
“小道想討要一張文會請帖。”
謝不堯依舊是笑眯眯。
“請帖之事,本宮方纔已經交由禮部去辦,道長安心等待便是。”
平瑤在外人麵前還是有些公主架子的,儀態拿捏得很好。
“平瑤,不得無禮。”
門外傳來一道年輕男人聲音,正是三皇子薑裕以及同來的郭敬槐。
“敬槐哥哥!”
平瑤直接無視了三皇子,嬌聲喊道。
“謝道長遠道而來,是我大昭招待不週。”
薑裕對著謝不堯作揖躬身。
按照世俗之中的禮數,皇子完全不用給謝不堯行禮,奈何人家可是道祖徒孫,這時候擺出皇子的架子那纔是真的蠢。
文會能有現在這麼熱鬧,其中一大半的原因是因為這位道人的原因。
“無妨無妨,不知殿下可否給小道一張請帖?”
謝不堯擺了擺手笑道。
“自然,不需道長親自前來,本宮會親自送到道長下榻之地。”
薑裕微笑道。
“唉,不用這麼麻煩,小道此番前來,也是想要見一見這位福主。”
謝不堯眼睛轉動之間,盯住了一旁的郭敬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