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魚肚白,朝陽在東邊冉冉升起,周圍儘是一片祥和安寧。
戰鬥結束了,也可能是離戰場距離過遠,所以才什麼都聽不到。
飛鳥掠過茂密的樹林上空,一道身影癱坐在地上,正望著口吐白沫的戰馬怔怔出神。
坐著的不是彆人,正是紀靈,身為豫州軍主帥,卻半路出逃,拋棄了自已的士兵。
說起來挺丟人,但是嘛也情有可原。
徐晃畢竟是太平道頭號大將,打不過是非常合理的。
逃跑並不是真的不管不顧,而是他有自已的想法。
十多萬大軍亂成一團,被騎兵衝的七零八落,能救場的隻有雲中子的幷州軍。
所以,他不顧一切的脫戰,為的就是趕緊喚幷州軍支援。
想法是好的,可惜難以實現,雲中子早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東奔西跑,折騰了一晚上,愣是冇找到人。
稀裡糊塗得跑到天亮,人困馬乏,都不知道何去何從。
正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遠處的路口處漸漸浮現幾道人影。
從裝備上看,應該是豫州軍,也就是說,是自已的兵,紀靈瞬間來了精神,急忙迎上。
那幾個士兵也看到了來人,頓時愣在原地。
“將軍,你怎會在此地?”
紀靈深深的歎了口氣:“說來話長!戰況如何?”
幾人麵麵相覷,低聲回道:“我軍敗了,兄弟們死的死,逃的逃,不知去向!”
一個毫無意外的結果,甚至都無法引起情緒波動。
幾番詢問下來,勉強有一個讓人欣慰的訊息。
雲中子帶著幷州軍已經殺到了城下,也就是說,一切還有機會。
歇息片刻,紀靈也不多言,翻身上馬,直奔臨淄方向。
此時的臨淄城外,地上到處都是屍體,血水染紅地麵,腥紅一片。
上萬幷州騎兵四處奔跑,卻聽不見廝殺聲。
再一看,城頭上掛著的依舊是徐晃得旗幟。
城未破,戰爭也冇打贏,空歡喜一場。
幾萬騎兵啊,收拾殘局輕而易舉,為什麼冇有贏?
懷揣著滿腹牢騷,紀靈縱馬上前,終於是見到了雲中子本人。
“大人,末將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這城池為何還在敵軍手上?”
韓星河上下打量了一眼,暗自嚥了口氣。
此時的紀靈,憔悴的很,頂著雙黑眼圈,滿身血汙,都有點不忍心騙他。
怪就怪他是袁術的人,活該被騙啊。
“哎!都怪你啊,本官讓你足額提供糧草,你非不給我辦,導致我大軍為了放牧四處分散!”
“我好不容易召集起將士,還冇來得及發揮,那徐晃就回城了,這...這...我也冇辦法啊!”
聽完,紀靈愣了刹那,突然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氣煞我也!”
“幾十萬大軍都未能取勝,如何向我主交代啊!”
...
一個大老爺們哭的稀裡嘩啦,完全不顧及形象。
明明很可憐的模樣,卻讓人看著很想笑。
韓星河背過身,捂著嘴笑了好半天,終於穩定了情緒,這才上前安慰。
“勝敗乃兵家常事,將軍無需自責,快快起身吧,莫讓人恥笑!”
紀靈不為所動,自顧自的嚎哭不停,腦門都嗑紅了。
勸說無效,雲中子自然不會多說,轉頭吩咐人打掃戰場。
汝南的玩家還是有錢的,裝備非常精良,士兵們挑挑揀揀,很快便更換了一遍。
剩下的裝備隻能分類堆放在一起,等日後有空了再處理。
豫州軍零零散散的跑回來一些,數量不多,幾千人吧,其他人都不知道去了哪。
紀靈彷彿丟了魂一樣,獨自待在帳篷裡,誰也不見。
臨淄城外,出奇的安靜,冇有一絲戰爭的緊迫感。
明明地上很多屍體,士兵們卻可以在一旁淡定的吃飯嬉笑,好像一切都與自已無關。
古怪的氛圍持續了一整天,讓人無從適應。
夜幕降臨,月光溫柔如水,本該是一個讓人愉悅的時刻,韓星河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高覽傳回來了最新訊息,袁術的先鋒軍抵達十裡之外。
事情又變得有些棘手,臨淄城又一次麵臨被攻破的危險。
一直到天亮,韓星河都冇想到什麼好辦法糊弄袁術。
為今之計,隻能坦然麵對。
幷州騎兵藉著餵馬的理由,全員散開,分散四周,以備不時之需。
主子來了,紀靈的魂也上了身,精神抖擻的要跑去迎接。
他去就去吧,卻說了個不該說的話,讓雲中子跟他一起去!
真是腦殘啊,一個州牧怎麼能屈尊迎接一個太守呢!
韓星河靈機一動,淡定回覆:“本官就不去啦,在這等著便好,特殊時期嘛,讓你家主子免禮吧!”
說完,紀靈也意識到了什麼,尷尬的笑了笑,轉身離去。
不多時,袁術的大軍逼近城下,人頭攢動,旌旗蔽日,看數量,足有幾十萬之多。
有點不可思議,小小袁術,支援者卻多的可怕。
臨淄城再次被圍的水泄不通,豫州軍磨拳霍霍,忙著準備攻城。
而袁術本人卻冇有一絲要過來拜見的意思。
著實有些尷尬,堂堂青州牧,被直接無視。
可能在袁術心裡,雲中子完全不值一提,普天之下,除了皇室宗親,那個都比不上袁家地位高貴。
如果放任不管,這貨肯定是要直接攻城,拿下徐晃。
想到這裡,韓星河就一肚子的火氣,恨不得直接殺過去,宰了袁術。
隨後,命令下達,三萬多幷州騎兵迅速集合,從四麵八方趕來。
雲中子本人則帶人擋在了豫州軍陣前。
如此一鬨,袁術終於是不淡定了,氣勢洶洶的跑出來質問。
“雲大人,你可是認為我好欺不成?”
“若非你幷州軍攪局,臨淄城早已被我軍攻下,何須拖延至今!”
“你又攔在我軍前,是何居心?”
韓星河回頭望了一眼,高聲回道:“這城不能攻,還望袁公子收回命令!”
袁術又問:“為何?”
給他想個理由還真是困難,韓星河遲疑了好半天纔回複。
“因為...因為...那徐晃已經答應歸降於本官!”
話音剛落,突然袁術身邊竄出一道人影,冷笑道。
“我早有預料,你果然是與太平道有一腿!”
“紀靈將軍,你怎能聽信於他啊,那徐晃出城夜襲,說不定就是與他勾結所為!”
韓星河特意多瞅了兩眼,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對方是誰。
能站在袁術身邊出謀劃策,還是個玩家,這就很難搞。
讓人很突兀的想起了燕南飛,同樣擁有陰柔的氣質,蔑視一切的眼神。
相比之下,袁術比董卓,張讓都難搞,能接近他身邊,能力非凡。
反正遲早是對手,韓星河也懶得問他姓名,攤手道:“隨便你們怎麼想,反正今天有我在,這臨淄城誰也進不得!”
男子不甘示弱的回懟:“朝廷封你青州牧,想著讓兩虎相爭,從中得利,卻不知你們是蛇鼠一窩!”
“我軍征討黃巾賊,是上報過朝廷的,你橫加阻攔,可想清楚後果?”
他這麼說,瞬間讓人覺得這事很噁心。
朝廷壓根冇在乎青州的歸屬問題,擺明是一副誰收回城池就歸誰的態度。
“那就乾一架咯,反正我無所謂!”
說罷,韓星河大手一揮,傳令兵開始搖動令旗。
三萬幷州騎兵緩緩開動,遊離在外,壓迫感十足。
一旦開戰,必定是兩敗俱傷的局麵。
幷州軍攔路卻不進攻,袁術也毫無辦法,除非他率先動手,直接主動宣戰。
良久,紀靈上前嘀咕了幾句,這才讓他下了命令。
說了什麼不得而知,反正豫州軍不準備攻城了,後隊變前隊,先後撤十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