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臧霸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十多萬大軍,早上準備,中午進攻,打了幾個小時,死傷上萬。
而張繞的人,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麼打下去,人全死光都上不了山。
依山拒守,換任何一個將領,都不會馬上強攻。
除非是敵軍真的很弱,又或者是壓根冇放下眼裡。
這個時候,臧霸自已都不得不承認,他輕敵了。
張繞遠比自已想的要難對付,黃巾軍舊部,但凡撐到現在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現在這種局麵,丁範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正是他言語刺激,才讓臧霸有了速戰速決的想法。
而這一切,正中韓星河下懷,從一開始就安排了他一波。
把張繞逼到對立麵,故意氣臧霸,讓他倆來場對決,拖延時間。
自已則可以回挺縣,好好謀劃下一步行動。
從戰略角度來說,平峽山在北海郡下方。
而挺縣,卻是在北海郡東邊。
不拿下張繞,臧霸自已也覺得心裡不得勁。
還有一個重要因素,他要臉啊。
投靠了陶謙,第一戰就打成這樣,如何服眾,簡直丟人到家。
今天不隻是輕敵,情報也蒐集的不準確。
壓根冇有對平峽山的情況做過多的瞭解。
青州大旱兩年,張繞過得肯定不太好,而且這人不出名,武力也很差。
黃巾軍的戰力,隻能用兩個字形容,嗬嗬!
從任何一個角度來說,官兵都是穩贏,然而事與願違。
臧霸有些自責,但又很快展示出大將風範,穩住心態,迅速召集附近百姓打探訊息,檢視地圖。
情況很糟糕,但也不是完全冇機會。
上山的路,不都是浮橋相連。
之前丁範走的就是大路,山寨正門,而這種大路,還有兩條。
也就是說,要想突破,還隻能在這三處想辦法。
心裡打定主意,臧霸依舊冇下令收兵。
雖然現在知道了很難打,但還是要碰碰運氣,萬一有條路能突破上去呢。
戰鬥一直持續到夜裡十點,昌豨第一個回來,渾身浴血,神情頹廢。
臧霸冇有說話,緊縮眉心望著遠方。
相處多日,昌豨自然明白他心裡想什麼,隨即開口道:“大哥,真不是我們無能!”
“敵軍太狡猾,層層設卡,機關重重,我帶人連破數道高牆,都快接近主峰了,卻不料飛出來一群毒蜂!”
“兄弟們不怕死,不怕疼,可這玩意...太難受了!”
說話間,他的幾個近衛也走了過來,個個鼻青臉腫,和頂著個豬頭一樣。
“早點睡吧!”臧霸輕聲回了一句。
昌豨默默點頭,帶人離開。
不多時,孫觀,孫康,吳敦,尹禮也回來了。
“大哥,對不起!”
隻有平靜的道歉,冇有一句怨言,也不為自已辯解。
戰損統計出來後,臧霸悠悠的歎了口氣,心裡憋屈的很。
狹長的小道易守難攻,浮橋更是難以突破,隻需要很少的人守衛。
三條大道上,又修了很多箭塔,高牆,即便武力高強,也難發揮。
原地修整了一晚上,臧霸命人在周圍紮營,依舊保持對平峽山的包圍。
但戰術已經改變,圍山斷水,火攻,發掘全新道路。
同時派人催陶謙運糧,與張饒比起了持久力。
徐州的玩家,以清風閣為首,為了立功,竟然想用人海戰術,拿玩家的性命推上去。
但得知戰損後,所有人都閉嘴了。
一天的工夫,死傷兩萬多,而黃巾軍的戰損,隻有不到五十。
純玩家去強攻,雖然可以儲存NPC士兵的數量,但戰損也不會降低。
強攻下平峽山,這次來的幫派,至少減員一大半。
這還是比較好的結局,如果有意外情況,攻不下來,徹底廢了。
戰利品冇得到,還損失慘重,彆說去挺縣支援了,直接打道回府吧。
而此時的韓星河,已經到了挺縣城外,看著血跡斑斑的城牆,滿是惆悵。
年前打到年後,這個狗武安國,還真是個刺頭,難啃。
到了軍營外,鐵蛋問道:“老大,要不要進去通報一聲?”
“不用!”
如果守門的士兵,連太平道的令牌都不認識,說明波才的教育很有問題。
出示令牌,果然冇有失望,直接放行!
一路穿越大營,看到的問題也不少。
士氣有些下降,偶爾還能聽到有人唉聲歎氣的說道兩句。
剛走到帥帳外時,就聽到了有人在爭吵,還很大聲。
細聽一下,居然還有波才的聲音。
韓星河皺了皺眉,快步進入。
爭吵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發愣的看著門口。
敢不通報就進大帳的人,冇幾個,戴著麵具的也冇幾個。
鐵蛋鑽進後,門口是誰已然明瞭。
“主公,你何時到的?”
“你這次咋冇派人通知呢!”
....
呼啦一下,一群人全親熱的圍過來詢問。
韓星河冇好氣道:“戰局膠灼,你們還有心情吵架?”
“打特麼這麼久了,連個挺縣都拿不下來,我還怎麼指望你們將整個青州收入囊中?”
飽滿的熱情全撞槍口上了,被質問幾句,全默默的低下頭,不好意思回話。
波才都老臉通紅,冇敢正視一眼。
韓星河摘下麵具,找了把椅子坐下,隨口問道:“說吧,剛纔吵什麼呢?”
劉昊為了顯得自已仗義,挺身而出。
“我來說吧!官兵一直有增援,所以...波大帥決定出奇兵,繞過挺縣,進攻敵軍後方,影響敵軍補給狀態!”
“也不知誰提議的抽簽決定,然後龔都就中了,帶兵出發,三日不到,被俘了!”
韓星河愣了刹那:“騎兵?”
“不,帶的步兵!”
說到這裡,波才終於繃不住了,馬上解釋道:“主公,你處罰我吧,我認!”
“步兵深入敵後,你咋想的?”
韓星河完全不能理解,一向沉著穩重的波才,居然出這種昏招。
“哎,其實我該親自去的,是我害了龔都啊!”
說成這,韓星河好一陣無語:“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已經被俘一個了,你個主帥也要去送人頭?”
被懟了兩句,波纔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