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巴布紮營,簡單粗暴,帳篷將整箇中陵城包圍。
整座城市,像極了一座墳墓,冇有人可以活著出來。
然而,他到死都冇想到,這麼做,反而把自已拉入了敗局。
中陵城外的戰鬥遠比城上更為殘酷。
騎兵衝鋒,殺敵效率,死傷效率都比步兵來的更快。
攻城的胡人後撤回援,還冇來得及找到戰馬,就被反覆衝殺,十不存一。
毛階,管亥指揮人肅清城內的胡人,士兵們顧不得休息,紛紛爬上城牆觀望。
連綿數裡的火光,映紅了夜空。
人喊馬嘶,數萬騎兵密如蟲蟻、往來馳騁,踏的山風為之動容。
“聖子威武!天佑我教!”
“聖子威武...”
狂喜之下,有人開始高呼,周圍人紛紛跟隨。
宛如神蹟,像天降流星,直接讓胡人營地四麵爆炸。
這波支援,太給力了。
“都住嘴!”毛階急的大喊。
“漢軍威武!”
“漢軍威武!”
...
好在是城中將領均一一談過話,眾人紛紛改口。
差點暴露雲中子的身份。
其實也問題不大,城下喊殺聲震耳欲聾。
根本冇幾個人聽見。
這時,裴元紹急匆匆趕來。
“主公有令!全軍上馬,分千人隊,出城殺敵!”
眾人均是一愣。
毛階急忙問道:“何時的訊息?你可曾看到主公?”
“冇有,我看見周倉了!”
“你確定冇看錯?”
裴元紹點頭:“他聲如炸雷,錯不了,我聽的很真切!”
不多時,中陵城東門打開。
僅存的幾千騎兵,稍作休息後,跟隨管亥,何曼等人殺出。
而此時的呂布,一路向西,瘋狂殺戮,身後還跟著小迷弟張遼。
他的戰域極為強大,彷彿藏著修羅之力,迷人心智。
單人單騎,所過之處,人畜迷亂,短暫的失神,讓人忘記了進攻,忘記了防禦。
清醒時,人已經跌落馬下,能保持理智的少之又少。
可惜這些人同樣難活,全都化作呂布的戟下亡魂。
衝殺之際,呂布也發現了不對勁。
漢式盔甲,長披風,怎麼看都像雲中子的人。
這些人四處亂跑,不管他走到那,都有人在他前麵晃悠。
繞都繞不開,呂布勃然大怒。
“快滾開!”
呂布很清楚這支重騎兵的戰力。
即便一萬打十萬,兩小時之內都不會有太大傷亡。
時間久了,戰馬速度下降,裝備耐久不足,傷亡就會逐漸增加。
如果被圍困,甚至可能全軍覆冇。
兩小時已到,他現在隻想集結士兵退出戰鬥。
然而,卻在被友軍耽誤時間,他不怒纔怪。
直到他看到周倉之際,更加確定,雲中子的四千人蔘戰了。
麵對友軍,他必須壓製實力,不能控製戰域,行進速度也大打折扣。
四目相對,周倉很是尷尬,急忙裝作冇看見。
“混賬,還不快讓開!”
呂布怒喝一聲,直接拍馬衝了過去。
周倉哪裡敢攔他的路,緊急避讓,然後就看到了後麵的張遼。
然而,張遼壓根冇看他一眼,麵對呼喊都充耳不聞,雙眼緊緊盯著呂布,沉醉在自已的世界裡。
這更讓他迷迷糊糊。
等呂布殺到西門外時,赫然發現,9個千人將,隻回來5個,士兵們隻有一半之數。
“人何在?”
聲音低沉,聽不出一絲怒意,但無人敢怠慢。
“稟將軍,兄弟們...被衝亂了,怕是...”
不僅人數差了很多,掩護撤退的部隊也冇出現。
這個結果,與呂布的計劃勃然相悖,然而他臉上卻冇有過多的表情,眼神冷漠的望著中陵方向,心有所思。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偏偏還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雲中子是個縣令,還是個異人,懂不懂打仗不得而知,有可能隻是一時衝動。
如果非要說他是個演員,也不合適。
是他呂布自已不願意指揮那四千輕騎兵。
現在人家隻不過冇按要求辦事而已,強行責怪,反而不合適。
身份不一樣,官階不一樣,而且就算追究責任,也該是丁原出麵。
幷州鐵騎是最精銳得騎兵,傷亡過大,會嚴重影響戰力與建製。
呂布回去同樣不好交差,想到此處,他不由的低聲咒罵了幾句。
隨後,五千多重騎調轉馬頭,再次殺回戰場。
烏桓加鮮卑,十五萬騎兵,浴血奮戰,死傷四萬有餘。
攻打了三天,眼瞅城池將破,卻突然被一萬重騎偷襲,再加營地失火,更是亂的不可開交。
隨著幷州鐵騎退出戰鬥,胡人騎兵得壓力驟減,士兵們跟著各自將領,反而圍住了對方幾千人。
好景不長,中陵守軍殺出城外,幾個將領個個強的離譜,北邊剛聚集起的胡人騎兵,再次被衝亂。
南邊的胡人同樣在聚攏反擊,以便降低戰損。
然而,卻不曾想,呂布殺了個回馬槍,與原本被圍住的重騎,裡應外合,殺了個通透。
戰鬥持續到淩晨時分,公告響起。
【戰場公告:敵軍士氣崩潰,士兵潰逃,我軍士氣 50】
韓星河大喜,立即傳令,全軍追殺十裡。
打到現在,基本都冇了體力,也就是裝裝樣子,攆跑胡人即可。
麵對十幾萬胡人,中陵城奇蹟般的守住了。
隻能說,天下第一名將,真好使!
城中軍民滿臉劫後餘生的喜悅。
歡呼了一會,毛階馬上指揮人搬運戰利品。
韓星河騎馬溜達了一圈,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好半天纔想起來。
劉譽不在,張遼也冇看見。
隨口問了一句,毛階突然愣在了原地,片刻後,猛拍大腿。
“張遼帶千人出城破敵,已經過去三個時辰了!可能…”
幾個小時,千把人早被碾成肉末了。
“快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韓星河一路狂奔,原本激動興奮的心情瞬間冰封。
劉譽死不死不重要,反正可以複活。
張遼可不能出事。
迎麵遇到了周倉。
“主公,你找啥,我幫你找找啊!”
“張遼見了冇?”
“哦…他好像在呂將軍那邊!”
韓星河拍馬就走。
果不其然,呂布端坐在塊巨石上,劉譽,張遼湊他旁邊,大獻殷勤。
張遼還算矜持,劉譽直接上手,給呂布按腿,整的比乾足療的都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