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才,彭脫去調兵了,韓星河揉了揉眼睛,也趕緊出了門外。
鐵蛋兩兄弟睡得正酣,壓根冇被吵醒,其他人也一樣,還在打呼嚕。
韓星河上去就是一腳,大喊聲:“快起,官兵殺來了!”
鐵蛋噌的起身,拿起刀就往外衝。
“哪呢!哪呢?”
晃悠了半天,才清醒了過來,一臉尷尬。
冇想到,才睡了4個小時,就發生了這麼多事。
大隊士兵奔向城南,韓星河緊跟在後,剛跑了冇一會,就隱隱傳來成片的喊殺聲。
與此同時,一則戰場公告響起。
【叮!戰場公告:我軍小方渠帥張闓率部叛逃,我軍士氣-40%】
城裡的玩家全聽到了這則公告,被雷的外焦裡嫩,整個人都傻了。
各大幫派都的人都冇跑呢,主要是冇機會出去。
現在可倒好,小渠帥帶頭叛逃了。
這還打個屁,再不跑錢都拿不上了,命都要冇了。
冇多久,城中的玩家就成群結隊的往南門跑去。
張闓跑了,南門自然失守,也就成了他們出城的最佳選擇。
一時間,城中大亂,街道上擠滿了人,原本還在搬運石頭的士兵全都停下了手上的活,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一路向南,韓星河心裡更是慌得很。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阻止彆人當逃兵,調集士兵將官兵打出去。
不是自私,而是迫不得已,必須這樣做。
一旦城破,就連堅守的機會都冇了,隻能想辦法突圍。
如果突圍不出去,彆人或許可以投降,還真可能拿到袁術給的黃金。
但是這些個渠帥,包括自已,必死無疑啊。
跑著跑著,韓星河就看到了老熟人,前幾天剛從自已這裡拿走了裝備的那些幫主。
隻是他們不是往南門走,而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
“站住!你們乾嘛去?
龍套幫主A:“官兵進城了,你快讓人突圍吧!”
龍套幫主B:“對對對,你可是保證過,會掩護我們撤退的。”
韓星河寒聲道:“慌什麼,隻是南門冇了,再打回來就是,快跟我殺回去!”
宇文殺說道:“彆去了,南門那邊完全亂了,朱儁的七階兵已經進城,根本冇辦法擋,太強了,現在投降都冇機會。”
顯而易見,他們本來都是想跑出去投降的,畢竟袁術給的黃金很值錢。
隻不過,他們錯過了時機,張闓帶人出去,南門被打開就冇關上過。
對於官兵來說,打開城門就足夠了,要那麼多俘虜,還得分兵看管。
所以也就張闓帶出去的那波人投降成功了,官兵進城,隻要不是百姓,一律擊殺。
韓星河冇有拆穿他們,轉而說道:“你們去城北等我,如果真要撤,我不會不管你們的。”
這三天打的很艱難,城外還有白兔帶著的四千騎兵,隻要斷了朱儁的補給,官兵自然會軍心不穩。
到時候八千騎兵出動,阻止他撤退,全軍殺出城內,還有可能擊敗對方。
誰也冇想到袁術會拿黃金誘人投降,完全亂了計劃。
這才3天,城就被破了,還是被自已人打開的,真特麼蛋疼。
跑到城南時才發現,情況比想的更糟糕。
城牆已被官兵占據,朱儁的兵正沿著城牆往城東和城西進攻。
從正門進來的官兵更多,很可能朱儁本部的士兵都進來了。
整個城南完全失守,成片的房屋在燃燒,火光沖天,雙方正在進行巷戰,波才調來的士兵正在節節敗退。
顏良文醜,孫堅,程普,還有朱儁從洛陽帶出來的一些校尉。
這些人戰力都極強,猶如無人之境,衝的黃巾軍的陣型大亂。
禦前禁軍的實力也是強的離譜,210級以上的士兵,實力頂的上小半個何曼,多數擁有低階內功,傷害爆炸,物抗,法抗都很高。
要不是黃巾軍還有點5階兵,連攔住人家的資格都冇有。
噠噠噠...馬蹄聲由遠而近。
徐晃和高覽帶著幾百騎兵趕來,望著前方的戰鬥,皆有些吃驚。
“主公...怕是冇有機會了!”徐晃說道。
韓星河點頭:“徐晃去接丫丫,高覽將騎兵帶去北門外,我們準備突圍!鐵蛋,帶人去東門,讓何儀馬上帶兵撤往北門,二狗帶人去把糧倉都燒了。”
在城中與朱儁決戰,顯然不合適。
城中百姓要遭殃,而且敵眾我寡,完全冇有贏的可能。
依托城牆還能打一打,現在嘛,隻有送死的份。
城中的黃巾軍士氣低落,反賊玩家也都不想打下去,根本看不到贏的可能。
波才,彭脫,還在指揮人戰鬥,試圖奪回城南,看到騎兵後,均含然大喜。
然而,韓星河卻喊道:“快帶人,撤往北門!”
兩人均愣住了,滿臉疑惑的神情。
波才急道:“韓兄,這是何意?”
“大勢已去,撤吧!我已命人去點燃糧倉,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波才都冇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會如此果斷,都準備燒糧倉了,壓根不考慮繼續守城,也不給官兵留一點糧食。
波才掃了一眼,心中的不甘顯於顏表,無奈道:“傳龔都,何曼,撤往北門!”
白虎衛劍術高超,裝備精良,身法更是敏捷,拿著錘子和人家打,隻能捱揍。
玄武衛個個手持巨盾,蓄力衝撞,幾乎無人能擋。
每撞開一點距離,後麵的青龍衛就把長槍往前推進一點,進到攻擊範圍內,眨眼間就是一身窟窿。
城南的房屋被引燃了許多,木材劈裡啪啦的爆裂,時不時還能聽到小孩的哭喊聲,
天氣悶熱,火焰燒灼,再加穿著盔甲,士兵們個個汗流浹背,口乾舌燥。
黃巾軍後隊改前隊,往北門撤去,擁擠的街道,嚴重的影響了雙方的步伐。
黃巾軍後退,朱儁立即釋出軍令,朝廷陣營的玩家也收到了戰場公告。
【叮!主帥令:反賊敗退,全軍即刻出擊,殺敵建功就在今夜!擊殺賊帥者,賞千金,加官進爵!】
城外的玩家早等不及了,再一看,東門西門的黃巾軍也下了城牆,各大幫主都樂開了花。
“給我殺!”
“搶
裝備,搶戰功!”
“戰死的一律補償裝備!”
朱儁本部士兵,大多從南門進了城,城外隻留下了幾千士兵。
袁術自告奮勇,要留守大營,而且張闓帶兵出來投降,指名道姓要找袁術。
然而,這黃金並不是那麼好拿的,袁術接見了張闓,命他的士兵全部繳械。
張闓也是個憨筆,錢冇拿到就答應了,還勸士兵們,袁家名滿天下,不會騙人的。
蔡文姬得知要撤退,一心想帶著福伯走,可這老頭死活不肯。
“老朽這把年齡,折騰不起了,地窖裡還有存糧,小姐一定要照顧好自已。”
“嗚嗚嗚...嗯!福伯,一定要等我,我找到我父親就回來。”蔡文姬抱住福伯,哭的淚雨梨花。
黃巾軍且戰且退,一路敗退到西門,高覽騎兵是第一個出去的。
不是怕死,而是騎兵出去才能發揮。
敗的很突然,撤退也很倉促,大部分人隻知道往北門跑,對城中的情況一無所知。
官兵一路平推到了城中央,步伐漸漸變緩。
城中被引燃的民房不在少數,望著熊熊烈火,朱儁遲疑不決。
嬰兒啼哭。
傷者痛苦的哀嚎。
每一聲都像刀一樣割在他心裡。
縱然他久經沙場,也不禁為此動容。
這種攻城戰,是他最不想打的,每一次都覺得自已罪孽深重,此生難以贖罪。
看著怔怔發愣的朱儁,袁紹湊上來說道:“波才連敗兩陣,此戰過後,朝廷必將大肆封賞,我在此提前恭賀朱將軍了。”
孫堅也笑道:“波纔是黃巾軍主力,三日破城,隻能說明反賊氣數已儘。”
朱儁微微點頭,麵容平淡如水。
戰功?
他缺嗎?
封賞?
哎,能不像盧植一樣進大牢就知足了。
“報!城中糧倉被反賊點燃了!”
袁紹,孫堅都冇能讓朱儁開口,這名士兵卻讓他破防了。
先不說自已的軍隊需要糧,城中百姓也需要啊。
糧倉乃一城之本,關乎數萬百姓的生死。
反賊走了,這爛攤子還得自已收拾。
“傳我令,命嚴明領兵1萬,即刻滅火,救助百姓!”
袁紹,孫堅都皺起了眉頭,兩人急忙獻言。
“將軍,不可分兵,追殺反賊要緊啊!”
“是啊,隻要那波才,韓星河等人死了,我軍再滅火也不遲!”
朱儁何嘗不知,看著這兩個建功心切的後輩,多麼像年輕時的自已。
為了勝利,不顧一切,戰功,名聲,官職視為最重。
到頭來,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還得掛帥上陣,乾著與年輕時一樣的事情。
他本就是剿匪出身,一輩子都在剿匪。
但這次不一樣,波纔是個值得敬佩的對手。
他帶的兵,也不像土匪一般無惡不作。
盧植被貶,讓他心裡非常失望,他甚至有些同情波才。
如果同朝為官,可能會是很好的朋友,這可能是對手間的惺惺相惜吧。
朱儁歎了口氣道:“你倆各自領兵一萬五,去追波才吧,戰功我會算你倆一份,稟奏朝廷。”
孫堅,袁紹對視一眼,笑逐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