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育王也在馬車上連連點頭:“對對對!朵莉你要感謝大王不殺之恩!這一切……都是沙汗沙造成的!”
“如果不是他發動獻祭之術,父王就不會死!父王不死,他又如何敢取而代之!”
這話說得巧妙,把鍋全甩給了沙汗沙。
韓星河看了阿育王一眼,冇再追究朵莉。
他轉身,走向城門,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著阿育王。
“你還想不想奪回皇位?”
阿育王抬頭,對上韓星河的眼睛,嘴唇動了動,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
“我……我不想。”
這話說出來,連旁邊的朵莉都愣住了。
她止住哭,呆呆地看著哥哥。
韓星河也愣了,隨後氣笑了:“臥槽!你怎麼能不想呢?”
他走回來,指著阿育王的鼻子。
“沙汗沙搶的可是你家的江山!殺的是你的同族之人!你不想複仇嗎?”
阿育王低下頭,聲音很輕:“我當了皇帝又能如何……去找那些國民收稅嗎?”
“殺了沙汗沙的族人複仇?最終死的都是貴霜人……又有何意義?”
韓星河被他這套說辭噎住了。
他盯著阿育王看了很久,忽然一拍大腿:“你妹啊!你居然想賴賬!”
“這皇帝你必須當!你不當我怎麼收債?”
阿育王張了張嘴,韓星河已經擺手:“來來來,返回前麵的話題,我重新提問!”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正經臉:“你身為太子,應該在國內有心腹,有自已的支援者,甚至有軍隊的吧?”
“你隻需要振臂一呼,複國報仇,我一定全力支援你!”
阿育王沉默了幾秒,才點頭:“有,第五聖殿軍團……都是我的親信。”
韓星河眼睛一亮:“那不就——”
“隻不過……”阿育王打斷他,苦笑。
“已經被大王打散了,在河穀那一戰……大王五十萬騎兵南下,第五聖殿軍團幾乎全軍潰敗,剩下的…都逃散了。”
韓星河聽得頭皮發麻,揉了揉太陽穴,強行續上思路。
“沒關係!一定還有很多人活著的!哪怕隻有一個人,你也要奪回皇位!這是你的責任!懂嗎?”
阿育王看著他,眼神很平靜,也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大王,”他緩緩說。
“你能不能放過我?我真的……不想當皇帝。”
韓星河差點一口血噴出來,深吸一口氣,壓下火,一字一頓。
“你不想,也得想。”
“先當個幾年,然後傳位下去。這事就這麼定了!往後的事情……我計劃一下。”
說完,他不再給阿育王開口的機會,轉身就往城裡走。
走了幾步,對趙雲和張遼揮手:“帶他進去!好生看管!彆讓他跑了!”
阿育王被扶下馬車,一瘸一拐地被押進城。
經過朵莉身邊時,他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搖了搖頭。
朵莉看著他被帶走,眼淚又掉下來。
馬超摟住她,低聲安慰著什麼。
韓星河站在城門洞裡,看著這一幕,心裡那股煩躁越來越重。
沙汗沙……居然能當皇帝。
這變故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原本想著用阿育王當傀儡,慢慢蠶食貴霜。
現在好了,傀儡廢了,還得重新扶一個。
關鍵是……阿育王這廢物,居然不想當皇帝?
哪有不想當皇帝的太子?
正想著,諸葛亮從旁邊走了過來。
他今天穿了身青色的文士袍,手裡拿著羽扇,但冇搖。
“主公,你要幫他奪回皇位……貴霜必亂,以後也能為我南越所用。”
韓星河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可現在……”
“這貨不配合。”
諸葛亮沉吟片刻:“此事急不得。阿育王經曆了太多,父皇被殺,皇位被奪,自已又淪為俘虜……心灰意冷,也是人之常情。”
“那怎麼辦?”韓星河皺眉。
“總不能真讓他賴賬吧?幾千萬兩黃金呢!”
諸葛亮笑了笑:“主公,黃金可以慢慢要。但阿育王這個人……纔是關鍵。”
“如果他真的毫無野心,那我們逼他,也無用。但如果……”
“如果什麼?”
“如果他隻是害怕。”諸葛亮緩緩說。
“害怕失敗,害怕再失去,害怕……死。”
韓星河明白了。
他看向諸葛亮:“你有辦法?”
“有。”諸葛亮點頭。
“但需要時間。也需要……讓他看到希望。”
“什麼希望?”
“複國的希望。”諸葛亮說。
“沙汗沙得位不正,國內必有反對者。我們隻需要找到那些人,支援他們,給他們錢,給他們武器……”
“等他們在貴霜境內鬨起來,沙汗沙自顧不暇時,阿育王自然會心動。”
“隻是....我們兵力不足,除非放棄百乘,全力出戰貴霜。”
“這正是問題所在,我軍現在,兵力捉襟見肘,守百乘已是不易,再分兵乾涉貴霜……難。”
韓星河沉默。
他想起現實世界裡,蘇青禾說的那些話——江東封鎖長江,玩家都被拉去打小日子了。
南越現在,根本調不出新的援兵。
“兵力缺口……太大了。”他喃喃道。
諸葛亮點頭:“所以此事,急不得。先穩住百乘,再從長計議。”
韓星河想了想,忽然說:“對了,過些天給你送批新裝備來。很強大,守城肯定守得住。”
諸葛亮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新裝備?”
“氣動連弩。”韓星河比劃了一下。
“射程七百五十步,三百步內破甲,還能連發。一個月能造五千具,先給你送兩萬過去。”
諸葛亮眼睛亮了:“若真有此物……守城壓力能減三成。”
“那就好。”韓星河拍拍他的肩。
“你先撐住,我回去想辦法……一定把援兵搞來。”
諸葛亮深深一揖:“臣,定不辱命。”
兩人又聊了些細節,直到天色漸晚。
諸葛亮輕輕歎了口氣。
夜色漸濃,育阿城的燈火漸次亮起。
而在千裡之外的貴霜皇城,白沙瓦,另一場盛宴剛剛開始。
沙汗沙坐在嶄新的王座上,舉起金盃,對著底下歡呼的臣民,放聲大笑。
他笑得很暢快。
但眼睛深處,有一絲藏不住的……不安。
棋局已變。
棋子想當棋手。
而真正的棋手……還在暗處,靜靜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