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出現了荒誕而又激烈的一幕:雙方士兵在混亂的象群邊緣廝殺,而南越的藤甲兵則在爭分奪秒地“接收”那些無主的巨獸。
最終,當聯軍勉強穩住陣腳,將象群重新控製住時。
已經有超過三十頭戰象被南越軍成功“拐走”,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南越軍陣後方。
而百乘一方,不僅損失了珍貴的戰象,隨象步兵和馭手更是死傷慘重。
一場精心準備的反擊,再次以聯軍的慘敗告終。
阿古納氣得幾乎吐血,在陣後跳腳大罵,言語粗鄙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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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擦黑,寒風更勁。
聯軍大營中,氣氛凝重得如同凍結。
白天的兩場敗仗,嚴重挫傷了聯軍士氣,也動搖了統帥們的信心。
就在幾位統帥麵色陰沉地商討下一步是繼續強攻還是暫時對峙時。
一名傳令兵滿身冰雪、連滾帶爬地衝進了中軍大帳,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
“報——!緊急軍情!我軍後方,突然出現大批敵軍!人數估計超過三十萬,且有數萬精銳騎兵!”
“他們襲擊了我們的後勤運輸隊,焚燬了至少五個大型糧草轉運點!護糧的部隊損失慘重!”
“什麼?!”沙汗沙猛地站起。
“後方?哪裡來的敵軍?訊息可確實?!”
“千真萬確!多處遇襲的運糧隊都有倖存者逃回,描述一致!”
“那支騎兵……很像之前在百乘南部流竄、一直未能剿滅的那支南越騎兵!”
阿古納也慌了神:“是龍且!一定是龍且的騎兵!他們不是在南邊嗎?”
“怎麼跑到我們後方去了?快!派騎兵去剿滅他們!必須保住糧道!”
傳令兵苦澀道:“我軍騎兵已經前往交戰,但……敵軍不光有騎兵,還有數十萬步兵。”
“他們搶先占據了一處險要隘口,依山築壘,一時難以攻克,而且,他們似乎早有準備,防禦極為頑強。”
帳內一片死寂,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寒意。
喜馬拉雅山這條漫長的峽穀,前路被南越新生力軍死死堵住,寸步難進。
現在後路也被截斷,糧草被焚……這簡直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口袋!
沙汗沙臉色鐵青,喃喃道:“不可能……他們哪來這麼多軍隊?如果早有伏兵,又藏於何處?為何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們後方?”
波斯統帥沉吟道:“莫非……這一切都是那個諸葛亮的計謀?”
“此人乃東漢著名謀士,聲名遠播,難道他早就算準我們會走此路,故意棄守育阿,誘敵深入?”
“再將前後道路堵死,意欲將我軍困死、餓死在這雪山絕穀之中?”
羅馬統帥緩緩搖頭,理性分析道:“即便真是誘敵之計,以他們目前展現的兵力,前後相加也不過百萬,如何能困死我幾百萬大軍?”
“當務之急,是審時度勢,若前方確實難以突破,後方又出現威脅,是否應考慮暫時後撤,先解決後顧之憂,確保糧道暢通,再圖前進?”
薩巴統帥卻反對道:“後撤?大軍行動豈是兒戲?況且,後方敵軍不過幾十萬,我後軍尚有幾百萬之眾,何懼之有?”
“傳令後軍,全力進攻,將其殲滅便是!同時,應立即向國內求援,增派兵馬糧草。”
“開弓冇有回頭箭,不滅南越,誓不撤兵!此時撤退,前功儘棄,軍心必潰!”
阿古納更是紅了眼,拍著桌子咆哮:“不能撤!絕對不能撤!我們已經走了一大半路,眼看就要進入南越境內了!”
“此時撤退,對得起死去的數百萬勇士嗎?對得起各國的期望嗎?”
“進攻!繼續進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調集所有兵力,前後夾擊,我不信啃不下這兩塊硬骨頭!”
爭吵持續了許久。
撤退,意味著承認戰略失敗,意味著巨大的聲望損失和前期投入付諸東流。
繼續進攻,則要麵臨前後受敵、糧草堪憂的絕大風險。
最終,不甘心與僥倖心理占據了上風。
聯軍統帥部達成一致:向前方穀地南越軍施加更大壓力,同時命令後軍不惜一切代價,儘快擊潰背後出現的敵軍,打通糧道。
命令迅速傳達到後方。
負責押運糧草和守衛後路的聯軍部隊,開始集結,向著諸葛亮部隊據守的隘口發起一波又一波的猛烈進攻。
諸葛亮立於臨時搭建的望樓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下方如潮水般湧來的聯軍士兵。
隘口處,高順的陷陣營、樂進的先登死士、徐晃的重步兵、以及張遼、太史慈等將領各自率領本部兵馬,依托提前構築的簡易工事,進行著慘烈的防禦戰。
戰況異常激烈。
聯軍後軍兵力雄厚,且深知糧道被斷的嚴重後果,進攻格外瘋狂。
而諸葛亮手中雖有三十萬養精蓄銳已久的精兵,上百名各級將領,但隘口寬度有限,能同時投入的兵力始終受限,麵對敵人不惜代價的猛攻,壓力巨大。
“放箭!”
“滾木礌石!”
“陷陣營,頂住左翼缺口!”
“樂進將軍,右翼敵軍冒進,可率死士反衝一陣!”
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將領們奮勇當先。
高順身先士卒,陷陣營結陣如鐵壁,長矛如林,將衝上來的聯軍重步兵一次次捅下山坡。
樂進率領悍不畏死的先登營,專挑敵軍攻勢最猛時發動反突擊,往往能以極小的代價打亂對方節奏。
張遼、太史慈等猛將則如同救火隊,哪裡危險便衝向哪裡,刀光槍影所過之處,敵軍紛紛潰退。
名將們的武勇和精兵的韌性,讓這道防線在最初顯得堅不可摧。
聯軍丟下層層屍體,卻難以逾越雷池一步。
然而,壞訊息很快傳來。
百乘王國負責護送後續糧草的大軍,在得知前路遇襲後,也迅速從更後方趕來,從另一個方向對諸葛亮把守的隘口形成了夾擊之勢。
壓力驟增,防線開始不斷出現險情,傷亡數字直線上升。
諸葛亮輕輕歎了口氣,望著下方彷彿無窮無儘的敵軍,低語道。
“敵軍勢大,前後夾擊,長此以往,我軍縱有名將精兵,亦難免被耗光,此局……亮亦難見必勝之機。”
侍立在一旁的張玄忍不住道:“丞相不必過於憂慮,主公定然在全力調集援軍。”
“敵軍後軍主力才被我們拖在這裡,說明前方成功拖住了敵軍主力,使其寸步難行,我們隻需再堅持一段時間,大局必有轉機。”
諸葛亮微微頷首,目光卻依舊凝重:“堅持自然要堅持,隻是可惜了這三十萬將士……他們非異人,戰死便不可複生,每折損一人,皆是南越元氣之傷,主公……必心痛不已。”
戰鬥在持續,高順的陷陣營開始出現較大傷亡,樂進的先登死士在一次反衝鋒後折損近半,其他各部也傷亡不小。
但防線,依舊在將領們的死戰和諸葛亮的調度下,頑強地屹立著,如同紮根在岩縫中的老鬆,任爾狂風暴雨,我自巋然不動。
整個喜馬拉雅山戰區,因此陷入了血腥的僵持。
前方穀地,聯軍主力被孟獲、趙雲和新生力軍死死拖住。
後方隘口,聯軍後軍被諸葛亮率部憑險阻攔。
一條漫長的峽穀,變成了吞噬雙方兵力與物資的無底洞。
而在遙遠的西涼,漫天風沙之中,韓星河正帶著親衛,一城一池地奔走。
麵對各地塢堡豪強、商隊首領,隻有一句話。
“糧食,我全要。價格,隨你開。”
西涼的幫主們,都被南越王的豪氣驚呆了,不管喊什麼價都通通答應,一個個隻呼自已喊的低,後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