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是幾張熟悉的麵孔——方正,還有幾個早期在交州就一起廝混的太平道老兄弟。
“方正!”左右左激動得不能自已,衝上去一把抱住他,力氣大得幾乎將對方勒得喘不過氣。
“兄弟!你們可算來了!再晚幾天……再晚幾天你們就隻能給我們收屍了!”
方正也是感慨萬千,用力回抱了一下,然後鬆開,解釋道,
“不是我們不想快!從中原調集玩家需要時間,集結、整備、籌措後勤物資更需要時間!”
“我們一路上日夜兼程,連南中的蠻兵都帶來了,這鬼天氣,凍死個人!”
他身後,一個穿著臃腫獸皮襖、臉蛋凍得通紅、卻依然眼神桀驁的少年撇了撇嘴,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抱怨道。
“韓王隻說帶我們出來打仗,可冇說是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冰窟窿裡打!腳指頭都快凍掉了!”
“我帶來的勇士們天天罵我,說我騙他們出來受罪!”
這少年自然就是孟獲,他雖然抱怨,但眼神裡卻閃著對陌生戰場的好奇和躍躍欲試。
就在這時,趙雲的目光越過了眾人,落在了孟獲身後一個格外高大魁梧的身影上。
那人比周圍所有人都高出至少一頭,骨架寬大得驚人,即使裹著厚衣,也能感受到衣服下賁張的肌肉輪廓。
他麵容粗獷,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原始的凶悍氣息,像一頭蟄伏的猛虎。
趙雲瞳孔微縮,走上前,抱拳問道:“這位壯士是……”
孟獲挺了挺胸脯,帶著幾分炫耀:“我兄弟,兀突骨!我們南中第一勇士!力氣比牛還大!”
兀突骨隻是對趙雲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禮,並未多言,但那份沉靜如山的壓迫感,卻讓久經沙場的趙雲都暗自心驚。
“怪不得,”趙雲由衷讚道。
“觀其氣勢,便知有萬夫不當之勇。”
聽到“兀突骨”和“孟獲”這兩個名字,羅長風和左右左都驚呆了。
兩人一把將方正拉到旁邊,壓低聲音,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我靠!兀突骨?孟獲?什麼情況?他們不是南中的蠻族首領嗎?怎麼會在這裡?還跟我們一起?”
方正臉上露出既得意又肉疼的複雜表情,低聲道。
“老大下了血本了!兩千多萬兩黃金砸下去,外加大批糧食、鹽鐵、布匹,還有二十萬少女。”
“好說歹說,才讓南中那些大大小小的刺頭都低下了頭,孟獲、兀突骨、木鹿大王、帶來洞主、祝融夫人……能叫得上號的,來了四五十個!”
“四五十個?!”左右左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媽的!終於有名將了!你是不知道我們這些天怎麼熬過來的!”
“對麵那些曆史名將跟開了掛一樣,趙雲一個人根本顧不過來!兄弟們被壓著打,露頭就死,守得他孃的太憋屈了!”
羅長風也激動得拳頭緊握:“太好了!正好兄弟們憋了一肚子火冇處撒!”
“讓這些南中的猛人也見識見識什麼叫國戰,也讓對麵的鬼佬嚐嚐被名將碾壓的滋味!”
方正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穩住,穩住。這些南中兄弟也憋著火呢,大老遠被‘騙’來這冰天雪地。”
“正好,一肚子氣,撒到敵人頭上最合適不過!”
林華此時已重新振作起來,迅速釋出了區域公告。
【區域公告】:兄弟們!援兵到了!韓老大冇有忘記我們!孟獲首領帶著南中最勇猛的戰士們支援我們來了!
準備反攻!讓那些遠道而來的雜碎們,見識見識我們大漢兒郎和南中勇士真正的實力!血債,必須要用血來償!
公告發出的瞬間,原本死氣沉沉、幾乎絕望的峽穀中,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倖存的二十多萬南越守軍,彷彿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多日鏖戰的疲憊似乎被暫時驅散,眼中重新燃起了熾熱的戰意。
而新來的援軍,也被這慘烈的戰場和同袍們絕境逢生的激動所感染,士氣高昂。
幾乎與此同時,在喜馬拉雅山脈另一側,百乘王國東北部的茫茫深山之中。
藏匿了近兩個月的三十萬南越NPC精銳,在軍師諸葛亮的指揮下,正悄然從無數個隱蔽的山洞、地穴和密林中走出,開始集結。
這些士兵是當初育阿城破前,諸葛亮預先佈置下的最後底牌,他們攜帶了相對充足的物資,像冬眠的野獸般蟄伏,等待著最關鍵的時刻。
而這個時刻,需要一把鑰匙來開啟。
這把鑰匙,就是龍且。
山道遠處,煙塵揚起。
一支風塵仆仆卻殺氣騰騰的騎兵部隊,如同鋼鐵洪流般奔馳而來。
正是深入百乘敵後襲擾,龍且所部二十萬騎兵。
龍且一馬當先,他的甲冑上佈滿刀箭痕跡,臉上添了幾道新疤,但眼神依舊狂野彪悍。
他勒馬停在諸葛亮麵前,抱拳沉聲道。
“丞相!我回來的可是時候?”
諸葛亮望向東方巍峨的雪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一切儘在掌握的深邃光芒。
“龍且將軍辛苦。”
“來得正是時候。山中將士久困,需汝之鐵騎護衛,方可安然穿越群山,抵達預定位置。”
“聯軍主力已向南越進軍,我軍當速行,從其側後……給予致命一擊,天下棋局,在此一著。”
龍且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末將,早就等不及了!”
寒風掠過山林,捲起枯葉與雪沫。
三十萬養精蓄銳已久的步兵,在二十萬征戰歸來的鐵騎護衛下。
如同一柄緩緩出鞘的利劍,開始朝著東方雪山,沉默而堅定地開拔。
峽穀中的歡呼與雪山下的行軍,彷彿命運齒輪的兩端,正在無形的軸線上緩緩咬合。
而這個關鍵節點上,韓星河也帶著借來的五十萬大軍,抵達了西涼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