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靈的歸來,並未如預想般僅僅增添一份旖旎。
這個失去了過往記憶,卻在靈魂深處鐫刻著某種執唸的絕代佳人,很快便在這個特殊的家庭中,找到了新的寄托。
她對孩子,表現出一種超乎尋常的深沉愛意。
或許,這與她潛意識中,那個從城樓被推下、慘死麪前的兒子劉辯有關。
那段慘痛記憶雖被抹去,但母性的本能與創傷後的執念,卻如同幽靈般纏繞不去。
如今,家中這個咿呀學語的寶寶,彷彿一道光照亮了她空茫的內心,讓她瞬間找到了情感的錨點。
她迫不及待地將孩子抱在懷裡,那無比珍重的姿態,彷彿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久久不肯撒手。
寶寶的吃喝拉撒,她事無钜細,親自操持,眼神中流露出的專注與溫柔,宛如親生母親。
隻是,那完美的軀殼終究無法提供天然的哺育,這讓她偶爾會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遺憾。
蘇青禾對此,依舊保持著沉默,未曾明確表態,但行動上卻透露出謹慎。
她吩咐智慧機器人從旁輔助,更特意安排了一名保姆看護指導,既提供了幫助,也隱含著一層不言自明的監督。
這份心思,細膩而複雜。
何靈從完美情人化身為沉浸式寶媽,這轉變快得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家中氛圍依舊微妙,韓星河隻好摸摸鼻子,轉而溜達到劉容的房間,死皮賴臉地鑽了進去。
然而,溫存尚未開始,甚至氣氛都還未暖起來,訊息接二連三地傳來。
花毅、鐘離歌、劉譽,幾乎在同一時間發來了緊急通訊。
“事態緊急,馬上來策劃部!”
“急急急!速來!”
“策劃部等你!立刻!”
訊息簡短,語氣中的焦灼卻撲麵而來。
韓星河心頭一緊,急忙從柔軟的床榻上起身:“容兒,有緊急情況,我得馬上去處理一下!”
“不行!”劉容的反應卻異常乾脆利落,眼中帶著不滿和一絲蠻橫。
“是你主動來招惹我的,現在我剛有點感覺,你就要走?你敢走,信不信我現在就閹了你!”
聽著這半真半假的威脅,韓星河頓覺後背冷汗涔涔,無奈之下,隻好速戰速決。
能讓花毅他們如此焦急,必然是捅破了天的大事。
果然,當快步趕到策劃部時,這裡已是燈火通明,人頭攢動,被一種凝重至極的氣氛所籠罩。
巨大的螢幕上數據流不斷重新整理,映照著一張張看不到半分笑意的臉龐。
劉譽臉色鐵青,指著中央主螢幕說道:“出大事了!有人開始利用輿論,大肆抹黑我們!”
說罷,他手指快速滑動,將內容切換到了靈境的論壇介麵。
下一刻,一行行帶著強烈煽動性的帖子標題,密密麻麻地占據了整個視野。
【南越國無視人權!係統性殘殺與奴役平民!證據確鑿!】
【塵封的血淚記憶被重啟!南越王韓星河親手掀開H奴新時代!】
【人口奴役、販賣、壓迫,是道德的徹底淪喪還是人性的終極扭曲?】
【時代的悲哀!人類正在重返奴隸社會!】
【虛擬的罪惡是否應該影響現實?全球大討論!】
【視頻為證!南越軍隊暴虐無道,行徑令人髮指!】
【尊重全人類的情感與曆史記憶,是每一個靈境玩家應守的底線!】
【世界人民大團結,抵製邪惡思想蔓延!】
【惡魔再現人間,人類的未來何在?光明的火種需要守護!】
……
“臥槽!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兒?”韓星河瞳孔驟縮,忍不住爆了粗口。
幾個被置頂的熱帖,都配有大段的視頻,以及下麵充滿煽動性的評論。
這些視頻,顯然是有人故意錄屏流出的。
南越鐵騎在西域古城中劫掠商隊,刀鋒指向手無寸鐵的平民!
軍隊衝入貴霜帝國的神廟,金光閃閃的佛像被推倒,鍍金被士兵們用刀劍粗暴地刮下!
在班圖境內,成批投降的玩家被推進深坑活埋。
俘虜們被集中看管,被要求支付钜額贖金才能換取自由!
密密麻麻的俘虜在監工的鞭策下,深入礦坑,晝夜交替地勞作!
甚至有視頻顯示,少數南越士兵,在天主教堂內,對班圖女性實施暴行,並狂妄地推倒了聖像!
南越國侮辱宗教信仰,摧毀寺廟教堂,屠殺教徒,摧殘全世界信徒的情感!
玄墨道就是恐怖惡魔組織,他們就是為了覆滅fo教,伊斯lan教,印du教,天zhu教等等。
全世界的信徒團結起來,為了真主,為了信仰,抵製玄墨道,請聲援我們!
靈境不是肆意妄為的樂土,全世界的女權組織聯合起來,不能放縱惡魔欺壓女性!
惡魔不死,光明隕落!
h奴時代不該重現,那是對六十億h人的侮辱,那是刺在我們胸口的利劍!
h人同胞們站起來,反抗霸權,反抗惡魔,膚色平等,人權平等!
帖子的內容更是將矛頭直指核心,宣稱玄墨道就是一個意圖覆滅其他宗教的惡魔組織,號召各教派信徒團結起來,進行聖戰!
【聖戰開啟!反惡魔聯盟正式成立!全世界的兄弟姐妹請在此簽到!】
【我宣誓!與南越惡魔鬥爭到底,玄墨道不滅,天理難容!南越國不倒,人心難安!】
【打倒韓星河!嚴懲靈境戰犯!】
【打倒玄墨道,惡魔及其走狗必將被正義審判!】
【南越國太過分了,我要加入聯盟,反抗惡魔!】
……
那個所謂的“反惡魔聯盟”簽到帖,評論數瘋狂飆升,一秒鐘就能重新整理出數百上千條新的支援與咒罵。
其熱度膨脹的速度,快得令人心悸,明顯有巨大的資金和資源在背後推動。
“媽的!是哪些扶南人裡有人渣!”鐘離歌一拳砸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礦場那邊的事情,除了他們的人,根本冇彆人能拍到!”
“而且,我們在班圖的主力就是扶南和林邑的玩家,現在所有屎盆子都扣在我們南越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