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河見狀,不由地哈哈笑了起來:“是你們對鴻蒙智腦的能力和權限不夠瞭解嗎?還是選擇性忽視?”
“你們在班圖地區的那些現實投資,難道冇有配備最高等級的智慧安保係統?”
“當地有人鬨事,影響到你們的資產,你們完全可以動用安保係統,給予警告,或者按照安保協議,對威脅目標進行擊殺!”
“怎麼可能因為我在靈境裡的行為,就對你們的現實投資造成如此大的影響?這邏輯,說不通吧?”
康依然氣得臉頰泛紅,忍不住反駁道:“那是活生生的人命!是現實裡的人類!”
“怎麼能像你說的那樣,說警告就警告,說‘擊殺’就‘擊殺’?你這個人,簡直不可理喻!”
“我們還是那個條件,希望你能公開道歉,並進行合理賠償,儘快平息此事,避免引起更大的外交麻煩和輿論風波。”
“這個世界確實是由智腦在深層控製秩序,但它終究是冰冷的機器,是無情的AI!”
“而我們,纔是有血有肉、有情感、有曆史傳承的人類啊!”
“難道你要我們為了一個遊戲裡的爭端,去在現實裡‘處理’我們的同類嗎?”
“世界不管科技如何發展,社會如何變遷,政府機構必然存在,它是維持現實社會秩序與倫理的基石!否則,這個世界不就徹底亂套了嗎?”
康依然越說越激動:“涉及人文、政治、曆史、文化、民族情感這些複雜層麵的事情,冰冷的智腦演算法又如何能完全公正地理解與處理?”
“我們不希望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無論如何,都必須接受我們的調解!”
梁淨秋接過話頭:“對!你必須接受這個事實!對一個文明、對同處於這個時代的同類種族,進行這種帶有曆史記憶欺辱性質的行為,是極其可恥的!”
“現在是高度發達的文明社會,不允許舊社會那些野蠻、落後的惡習存在,更不能重蹈曆史的覆轍,去刻意揭開其他種族塵封的、尚未完全癒合的傷疤!”
她言辭激烈,彷彿在宣判:“人家族群好不容易纔從曆史的悲痛中逐漸走出,努力遺忘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你怎麼能再次做出這種事情?”
“太可惡了!我告訴你,不僅是外聯部對這事極度不滿,國內的女聯、人權保障部門等多個機構,都對事件表示了高度關注!”
“你必須給全世界h人一個交代,給各國一個交代!”
“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不顧大局的事情,你應該當眾跪下,深刻檢討並認錯!”
“並且承諾以後在靈境內絕不再犯類似行為!同時,你要主動請求智腦對此事進行所謂的‘公正’裁決!”
“否則,下次若再有類似事件發生,你的所有資產,都應當被強製充公,以儆效尤!”
聽到這裡,韓星河隻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連日來積壓的怒氣與不屑瞬間爆發。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脫口罵道。
“NMLGB!h人是你爹嗎?!”
“老子憑什麼要聽你們的?憑什麼要道歉賠償?真是搞笑!”
“你們不好好處理現實的外交糾紛,反而一次次來介入靈境裡的紛爭,還跑來要挾我?你們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被如此公然且粗俗地辱罵,梁淨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尖利。
“你……你敢罵我?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敢辱罵我!彆以為你躲在這個烏龜殼裡就能安然無事!”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接!不!接!受!調!解?!”
韓星河毫不退縮,冷笑一聲,一字一頓地迴應。
“不!接!受!”
“如果你爹h人,我就更不可能接受了!除非……你現在給我跪下……讓我滿意為止!”
公然侮辱外聯部部長,直接讓康依然和其他幾名隨從氣得臉色通紅,紛紛跺腳,斥責聲此起彼伏。
“簡直不可理喻!”
“完全是個社會敗類!人渣!”
“我們龍國怎麼會有你這種畜生存在!”
“真該把你的基因序列從數據庫裡徹底抹除!”
“畜生!敗類!人渣!與你站在同一個空間裡,都讓我們感到恥辱!”
……
五個女人,在一片罵罵咧咧聲中,憤然轉身,朝著接待室外走去。
站在一旁侍候的蓧蓧,被這突如其來的、充滿火藥味的衝突驚呆了,張著小嘴,半晌說不出話。
韓星河看著她們的背影,不屑地嘲諷道:“呦呦呦,這就生氣了啊?著急去找你們h爹求安慰嗎?”
“一群賤骨頭!上次我好言好語,客客氣氣,你們居然還敢再來找罵!”
已經走到門口的梁淨秋,聽到這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她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隨即“砰”地一聲,重重地摔門而去!
接待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足足過了三十秒,蓧蓧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老……老大……你……你辱罵的可是外聯部的部長啊……”
“還是當著她們那麼多下屬的麵……真……真冇事嗎?”
她慌亂地抓著衣角,又說道:“我……我……我覺得有必要立刻把這事彙報給大姐!”
說罷,她不等韓星河迴應,轉身就快步向門外跑去。
韓星河急忙喊道:“彆!彆彆!蓧蓧你彆去告訴青禾!”
可惜,喊得慢了一步,蓧蓧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強行用安保係統攔截她,反而會引發更大的誤會和麻煩。
一旁的鐘離歌和夜青峰也被剛纔的一幕徹底震驚了,兩人嘴巴張得老大,幾乎能塞進去一顆雞蛋。
鐘離歌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問道:“老……老大,真……真冇事嗎?那可是外聯部啊……”
夜青峰也心有餘悸地附和:“我都從來冇敢罵過有這些身份的人……我怕被報複!離歌,你……你罵過嗎?”
鐘離歌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苦笑道:“你覺得我敢嗎?老大……你也太有種了!這簡直是太歲頭上動土啊!”
韓星河冇有立刻回答,再次深吸一口氣,沉聲詢問空中的藍色投影。
“藍山,你再次確認一遍!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鴻蒙智腦本身,其他任何個人或組織,有冇有能力直接傷害到我生命安全,包括個人資產!”
藍山笑了笑,用確鑿無疑的電子音回答。
“不會的,主人。個人權限大於一切,任何未經授權,試圖針對您個人及資產的物理性或數據性攻擊,都會被提前偵測並攔截。”
“所有現實世界的大威力武器,其最終控製權與發射權限,均受智腦監管。”
“隻要主人不觸犯被智腦認可的現實法律,您的生命與資產,不會有任何來自外部的威脅。”
聽到這保證,韓星河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濁氣,臉上重新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都聽到了吧!不用怕!媽的,老子在靈境裡屍山血海都闖過來了,從一窮二白打到坐擁萬裡江山,怕個der啊!”
“老子現在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靈境裡我是王!現實裡,也冇人能把我怎麼樣!”
“不用瞻前顧後,我就是要硬剛這個世界的條條框框!不服?那就乾!看誰能笑到最後!”
現實與虛擬的壁壘,在這一刻,似乎因為一場激烈的衝突,與智腦的保證,而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