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墨般的夜色下,十萬俘虜被驅趕到陣前。
火光搖曳間,許多人還懷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以為即將得到解救。
直到看清前方景象,友軍的營門早已被毀,兩桶燃燒物在地上劈啪作響。
鐘離歌快步走到韓星河身邊,壓低聲音問道:\\\"真要不管文聘了?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韓星河抬眼看了看天色,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我把他賣了。此刻他正帶著兩萬將士,用性命為我們爭取時間。\\\"
\\\"現在是醜時,那兩萬人……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鐘離歌眉頭緊鎖:\\\"那你要這些俘虜做什麼?他們難道會幫我們打仗?\\\"
韓星河冇有回答,利落地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黑壓壓的俘虜群,長槍指向遠處的營寨。
\\\"看見了嗎?\\\"
\\\"那裡就是你們班圖人的大營,我給你們機會,跑進去,就還你們自由!\\\"
短暫的寂靜後,俘虜中爆發出各種語言的叫罵。
一個白人壯漢梗著脖子吼道:\\\"黃皮豬!你想做什麼?交換俘虜嗎?\\\"
旁邊有人跟著叫囂:\\\"要殺就殺!老子不受你擺佈!\\\"
\\\"我是剛果銀籍!受國際法保護!\\\"
\\\"卑鄙的侵略者!我要去聯合國控告你!\\\"
\\\"有種殺了我啊!等我複活,定要踏平你們漢土!男的為奴,女的為娼!\\\"
\\\"法克魷!秦腔窮!\\\"
\\\"低賤的黃皮豬!異教徒!你們都該下地獄!\\\"
\\\"等著賠款吧!奴役我們要付出代價!\\\"
汙言穢語在夜空中迴盪。
韓星河麵沉如水,抬手一揮。
兩側士兵立即豎起長槍,森冷的槍尖緩緩向中間壓迫。
\\\"往中間走!\\\"軍官們厲聲嗬斥。
\\\"快!\\\"
俘虜群出現騷動,仍有人倔強地站在原地。
\\\"弓弩手準備——\\\"
\\\"左右三丈,放箭!\\\"
弦響如驚雷。
箭雨呼嘯著落入人群兩側,頃刻間倒下上千人。
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在火光下泛著暗紅。
混亂的人群終於被迫向中央收縮,形成密集的隊形。
祝小融輕扯韓星河衣袖,低聲道:\\\"老大,裡頭好像有黃種人……也要射殺嗎?\\\"
韓星河冷笑:\\\"那些皈依者?對外人搖尾乞憐,對同胞重拳出擊,骨子裡早就不是自已人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近處的人聽見:\\\"這種人總覺得自已投錯了胎,隻是倒黴的生在了亞洲,骨血裡認為自已就是黑人呢。\\\"
祝小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再放!\\\"韓星河的命令斬釘截鐵。
又一輪箭雨落下,慘叫聲更加淒厲。
\\\"跑!\\\"
南越士兵用長槍拍打著俘虜的後背。
\\\"往前跑!跑得慢的,就死在箭下!\\\"
\\\"右翼壓上去!不許他們散開!\\\"
在死亡的威脅下,十萬俘虜終於開始移動。
起初是踉蹌的快步,隨後變成瘋狂的奔跑。
他們像受驚的獸群,朝著遠處的營寨奪命狂奔。
火光映照出他們蒼白的臉、黑色的皮膚、空著的雙手、破舊的衣衫。
這樣龐大的人群赤手空拳地衝來,讓守在營寨正麵的班圖士兵全都愣住了。
一個軍團長率先反應過來:\\\"放箭!不能讓他們衝亂陣型!\\\"
另一個急忙阻攔:\\\"不行!是自已人!\\\"
\\\"接應他們回來,我們就能多十萬兵力!\\\"
\\\"你糊塗!現在放他們進來,防線就全亂了!\\\"
\\\"快去請示會長!\\\"
就在這爭執的片刻,俘虜潮已經衝出兩百步遠。
而此刻,南越大軍動了。
弩車在步兵的推動下緩緩向前。
弩兵同步推進,箭矢上弦!
火光在槍尖跳躍,映著士兵們疲憊卻堅定的臉。
夜風捲著血腥氣,掠過原野。
在這生死一線的戰場上,這十萬俘虜的命運早已不在自已手中。
營寨裡的班圖人麵臨著殘酷的抉擇——是射殺同胞保全防線,還是自亂陣腳?
箭,終究要離弦。
當第一批俘虜衝到壕溝前五十步時,率先放箭的反而是南越這邊。
箭矢劃破夜空,數萬支箭矢齊射,箭箭斃命。
哪些奔走的俘虜,瞬間倒下一大片,而後麵的人為了活命,踩著他們屍體繼續前行。
後麵是南越軍的箭雨,前麵是同胞的警告,十萬俘虜如同陷入絕境的困獸,隻能本能地向前衝。
白天已經填平了不少壕溝,但有些地方依舊還存在不少。
有的人跌落進去,好半天上不來,點背的直接被射殺在裡麵。
而南越的箭矢卻越來越快,連弩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能發射成片的箭雨。
俘虜的死亡速度,遠遠比裝填要快的多。
\\\"衝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俘虜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發瘋般衝向營寨的缺口。
守軍的陣線開始動搖。
麵對潮水般湧來的同胞,他們手中的弓箭遲遲無法射出。
\\\"放箭!快放箭!\\\"
班圖指揮官的吼聲已經帶上了絕望。
幾個士兵顫抖著鬆開弓弦,箭矢冇入人群,激起一片慘叫。
但這已經無法阻止洪流。
第一批俘虜終於衝破了營寨的防線,與守軍混雜在一起。
混亂像瘟疫般迅速蔓延。
韓星河在遠處冷眼看著這一切,殺意更盛,時機到了。
\\\"全軍突擊!”
“給我殺進去!\\\"
南越大軍發出震天的呐喊,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已經洞開的營寨發起了總攻。
屍象邁著沉重的步伐,將殘餘的柵欄徹底踏平,從正麵道路行進。
騎兵緊緊跟隨,但是也不敢亂跑,依舊要避開壕溝區域。
步兵緊隨其後,弓弩手邊跑邊射,箭矢瘋狂傾瀉,數量比班圖那邊多上百倍不止。
營寨內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守軍既要麵對南越軍的猛攻,又要應付四處亂竄的俘虜,前排陣型瞬間土崩瓦解。
有了這些俘虜當排頭兵,南越的大軍推進很順利,沿途的屍體被收集,全部填進了壕溝之中。
他們唯一的作用,是用屍體填出一條大軍可以平推進去的道路。
屍象第一時間衝到敵軍陣前,直接將盾陣撞破,為了給後麵的騎兵創造機會,扭頭就是橫向奔跑,將敵軍前排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