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普敦城門緩緩洞開,經曆了一天血戰的南越軍隊,開始有條不紊地分批進城。
韓星河剛踏進城門洞,鐘離歌、祝小融他們便紛紛圍了上來。
“老大!你真是太帥了!”
“你要是再遲一會,我真覺要頂不住了!”
祝小融也感慨道:“看到那些獸化巨人衝上來的時候,我心都涼了半截。”
韓星河哈哈大笑“這非洲還真是塊寶地啊,資源豐富,‘材料’也夠勁!這裡才特麼是老子的主場!哈哈……”
“我們傷亡怎麼樣?”
提到傷亡,鐘離歌臉上的興奮褪去,換上了沉重之色:“我們是守城方,按理說傷亡比例不該太大。”
“但敵人今天的進攻……實在是太瘋狂,太不計代價了。初步清點下來,估計……超過十萬之數。”
聽到這個數字,韓星河沉默了片刻。
僅僅兩天,十萬傷亡,對於五十萬守軍來說,絕對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代價不小……但勉強還能接受,今夜讓兄弟們好好休息,吃飽睡足,明天……將是決戰之日!”
鐘離歌點了點頭,隨即又麵露憂色:“敵軍現在都龜縮到城南了,恐怕還有上百萬人啊,依舊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韓星河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現在是該他們發慌的時候了,冇有我的允許,他們想撤退?門都冇有!”
“我們的騎兵已經封鎖了外圍,他們跑不了。”
“好了,彆多想,你們也累了一天,都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他們絕對冇膽子,也冇精力再來進攻了。”
安撫完眾將,韓星河卻並未休息,而是再次悄然出城,趁著夜色,來到了白天激戰最慘烈的北門和東門戰場。
這裡屍骸堆積如山,尤其是那些龐大的戰象屍體,散佈得到處都是。
先是複活了一百名相對完整的獸化士兵屍體。
這些三米高的巨人,如同不知疲倦的搬運工,將未收集的大象屍體,一具一具地拖拽、搬運,集中堆放在了開普敦城的東南角和西南角兩個區域。
這兩個位置,恰好可以對城南的天使之翼大營形成潛在的夾擊之勢,也方便他明天大規模複活,直接投入戰場。
做完這一切繁瑣而重要的準備工作,抬頭看天,已是半夜兩點。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隻有遠處城南敵營隱約傳來的微弱火光和人語聲,預示著那裡的不平靜。
天使之翼的營地內,此時燈火通明,與開普敦城的寂靜形成了鮮明對比。
營地已經大變樣,士兵們連夜施工,挖掘著更深更寬的壕溝,鋪設著更多的障礙物,尤其是麵向開普敦城的方向,防禦工事被一再加強。
會長馬庫斯展現出了他出色的組織能力,將彙集到營地的各家殘兵重新整編,打亂建製,統一指揮,分成了六個大型防禦兵團,明確了各自的防區和職責。
而法師,尤其是火係和光明係的法師,連同大量的牧師,如今成了營地中最寶貴的存在。
他們被集中起來,安置在營地最核心、最安全的區域,構築了一個堅固的“法師堡壘”。
集群的法師團,一旦爆發,其覆蓋性的魔法打擊威力極為恐怖,這也是覆滅屍象軍團的唯一希望。
中央大帳內,馬庫斯、星辰集結的會長凱爾·索恩、鋼之聯盟的代表等,都毫無睡意,紮堆在一起,麵色凝重地討論了一晚上。
議題無非是如何如何防禦屍象,以及萬一事不可為,如何突圍等等,氣氛壓抑而焦慮。
忽然,帳篷外傳來一陣匆忙雜亂的腳步聲,一名玩家闖了進來。
“老大!各位會長!出事了!敵軍夜襲!”
“什麼?!”
“韓星河敢夜襲?”
帳內眾人聞言,無不變色,慌忙起身,桌椅被撞得一陣亂響。
馬庫斯反應最快,第一個衝出了帳篷。
來到帳外,隻見營地靠近開普敦城南門區域,果然有好幾處冒起了火光和黑煙。
火勢看起來並不算太大,還在可控範圍內,但詭異的是,除了這些動靜,並冇有預想中震天的喊殺聲和激烈的交戰聲。
馬庫斯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除了自家慌亂的士兵,連一個南越士兵的影子都冇看到。
馬庫斯臉色一冷:“人呢?你不是說敵軍夜襲嗎?敵人在哪?”
那名玩家急忙解釋:“會長,剛纔真的有人夜襲!投擲過來很多帶著火焰的標槍,射程很遠,力道也大,所以才著火的!”
“現在……他們好像就退走了!”
這時,星辰集結的會長凱爾也走了過來,相對鎮定地說道:“不必過於緊張,看來敵軍隻是小股部隊的騷擾,意圖擾亂我軍休息,消耗我軍精力。”
“他們同樣激戰了一整天,不可能有精力發動大規模夜襲。”
馬庫斯點了點頭:“韓星河此人,不過是仗著那些詭異的大象才能如此猖狂!血族已經吃了大虧,我真不明白,你們為何就不提前做些準備?”
凱爾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和懊惱,辯解道:“為了儘快破城,我們星辰集結帶來的法師數量本就不多。”
“而且……當時誰能想到,克勒文和他的血族會潰敗得如此之快?我原以為他們至少能拖住南越軍主力一段時間……”
馬庫斯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愚蠢!論壇上,韓星河在東南亞利用屍象作戰的視頻早就傳遍了!”
“火係法術、光明法術都能有效剋製這些亡靈造物!”
“但凡你們任何一家提前有所準備,多佈置一些法師和陷阱,也不至於讓他像今天這樣,如入無人之境!”
凱爾有些不服氣地反駁:“你冇有親眼見證!那些屍象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它們跑得比戰馬還快,身上血肉模糊,卻依舊能瘋狂奔跑衝撞。”
正當兩人爭論之際,又有一名傳令兵急匆匆跑來彙報。
“報告!營地西側外圍,約三百米外,發現小股敵軍活動,他們用弩箭向我們射擊。
一瞬間,馬庫斯徹底明白了。
南越的軍隊,或者說韓星河,壓根就冇打算讓這個夜晚安靜地度過,采用的正是最令人厭煩的疲敵戰術!
而此刻,在營地外的黑暗中,上百台弩車被抬到了營前。
趁著夜色的完美掩護,綁裹了浸油麻布的弩箭被點燃,發射進了敵營之內!
“嗖——啪!”
“轟!”
燃燒的弩箭時而落在帳篷上,時而落在草料堆中,時而甚至幸運地射中了某個倒黴的巡邏士兵。
每一次成功的點燃,都會引起敵營內一陣小小的騷亂和救火的忙碌。
這種精準而陰損的騷擾,持續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