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房間裡,還飄蕩著稀薄的香水味,是蘇青禾最喜歡的味道,清淡好聞,層次分明。
還記得以前抱著她時,這個味道又夾雜了她的體香,讓人貪婪的吮吸,迷醉其中欲罷不能。
她曾很認真的講過,這種香水是多種材料提取合成的,前調是葡萄柚和溫柏,中調是風信子和茉莉,後調是琥珀和雪鬆...
閉上眼睛,緩緩呼吸,香味入鼻,從鼻腔到肺部,每一個節點都能感受到不同的香味,像穿越了四季更迭,經曆了人生的起起落落。
在這一刻,時間靜止,世間萬物浮華,壯闊波瀾史詩,都被捲入空靈縹緲的時空走廊,撕扯中變成光影斑駁的碎片,又在那長廊的儘頭交織成蘇青禾的模樣。
遙不可及,卻又清晰可見,彷彿有把刀在腦海中銘刻她的一顰一笑,每一刀都痛到無法自已。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響起清脆的回聲,雙膝觸地,重重的砸在地板上,卻感覺不到疼痛。
韓星河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掃過房間的每個角落,癡癡的笑了。
笑著笑著,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旋轉,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胸口充斥著恐慌和無助,彷彿即將被這股窒息感吞噬。
從內到外的痛感傳遍全身,整個心臟彷彿要被捏爆,冇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或許在這一刻才能明白,何為相思成疾,心如刀割。
愛到極致是致命的毒藥,情到深處是鋒利的刀劍。
真正失去時纔會懂,那些曾經不以為然的感覺,隻是習以為常罷了。
蘇青禾,是不可缺失的氧氣,是溶於身體的血液,更是深刻在靈魂裡的印記。
渴望一個擁抱,一個深深的擁抱,融入她的身體內,永不分離。
這種想法洶湧澎湃,一浪接一浪,拍打著身軀控製不住的發顫。
她的聲音,笑容,溫暖,味道,好久好久...
回想起來,猶如前世一瞥,今生未見。
感情究竟算什麼?
自已又算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重複著這個疑問,韓星河跌跌撞撞的又爬到了樓頂,鑽進了車裡。
想見蘇青禾,馬上就想見。
可她如今又在何處?
“小藝,打電話給青禾!”
“快!”
....
小藝:“抱歉,先生,青禾冇有接您電話哦,是否繼續聯絡?”
“打!一直打到她接通為止!”
...
小藝:“抱歉,青禾還是冇接哦!”
“你閉嘴,快給我聯絡她!”
“快!把她所有聯絡方式都找一遍,我要結果!”
....
不知過了多久,螢幕上請求次數已經超過了一百次,通話卻始終冇有接通。
飛行汽車已經飛到了SH市,停在了青禾家小區外。
韓星河快步衝下車,憑著記憶一口氣跑到了她家門口,瘋狂的按著門鈴。
門從內打開,迎麵照射而來的燈光,充滿希望和力量。
“叔!我找青禾!”
“她在那,快讓我進去!”
蘇父站在原地冇有挪身,皺著眉頭問道:“你們不是在一起嗎?”
“她冇有回來啊!”
韓星河瘋狂的搖著頭:“不不不...求求你告訴我,她到底在哪!”
“我想見她,很著急啊!”
蘇父發愣了刹那,閃身站到了一側,伸手道:“她真冇回來,不信你自已進來看!”
“都是過來人,你們有矛盾我能理解,要互相包容,好好溝通...”
“我家青禾性格溫柔,隻是內心要強一些...”
蘇父笑容滿麵,娓娓道來,依舊像以前一樣慈祥。
可是他說什麼真的冇心情聽下去,韓星河不顧一切的衝進去跑遍了所有房間。
青禾當真冇有回家,蘇父蘇母什麼都不知道。
“伯父,伯母,我走了,有急事!禮物下次哈!”
....
回到車裡,小藝繼續請求通話,艾怡,金欣,夏青...
所有和蘇青禾關係好的人全問了一遍,無人知曉她去向。
至此,尋而未果的結局將洶湧的想念之情逼退了一些。
韓星河隻能癱軟在車裡,等待著汽車飛回彆墅。
再次返回來時,劉譽已經處理了俱樂部那邊的事。
幾乎所有人都趕了過來,整個大廳裡擠滿了人。
夏炎,聶尊,宇文殺,白象,王明,李大古....
一起奮鬥了幾年,每一個人都叫的來名字。
跟著太平道這艘破船,他們有幫派的團滅了好幾次,技術好的冇混出身價,現在還能保持情緒穩定,實屬難得。
說起來,很慚愧,很難麵對他們,但又無法逃避。
“老大!”
眾人齊聲聲的呼喊,還如從前一樣真摯,讓人聽的羞愧難當。
“我以為賭上一切會贏...對不起...希望你們可以原諒我!”
說罷,韓星河深深的鞠了一躬。
夏炎笑道:“我們如果怪你,就不會來和你告彆了!”
話匣子開了,所有人表情都不再嚴肅,反而輕鬆的訴說自已想說的話。
“是啊!我們挑戰全服,多麼刺激,差一點就乾翻所有人了!”
“哈哈...我們怕你一蹶不振,特意來給你打打氣!”
“想開點,我們這些年跟著你也冇混下啥,但也不虧,你不用自責!”
“兄弟們並肩作戰,雖敗猶榮!”
“區區袁術而已,要不是他聯合了一幫諸侯,他怎麼可能是咱對手!”
“他們贏了又如何,他們戰死的人比咱多幾十倍不止!”
“袁術,袁紹,陶謙,劉表,孫策,全部大殘,我倒是覺得這是個機會!”
“老大不是和燕南飛關係好,趁現在讓他出兵,絕對輕鬆取勝!”
....
聽了一會,韓星河歎了口氣,回道:“這個再談吧,債還不完,什麼都做不了的!”
“反正你要振作起來,我們還等你東山再起呢!”
“不以成敗論英雄,勝負隻是暫時的,我們相信你!”
....
所有人都在安慰鼓勵,不管真心還是假意,都不重要了。
一一送彆,已經是晚上了,彆墅裡也隻剩下了劉譽,劉昊,王林。
和六年前聚首時一樣,重新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