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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山路崎嶇，警車閃著紅藍爆閃。
雨下大了，泥濘的路麵讓車輪不斷打滑。
我的心隨著顛簸瘋狂跳動。
前麵出現了一輛依維柯，車窗都被黑布蒙著。
“就是那輛車！攔住它！”
對講機裡傳來隊長的吼聲。
警車加速，試圖超車逼停。
那輛依維柯卻突然變道，狠狠撞向旁邊的警車。
火花四濺，刺耳的摩擦聲讓人牙酸。
他們根本不在乎車上孩子的死活！
“瘋子！都是瘋子！”
老陳縮在後座，嚇得瑟瑟發抖。
“停車！讓他們走！要是車翻了，我也得死！”
我回頭，眼神冰冷地看著這個曾同床共枕十年的男人。
“你死了最好，給涵涵積點德。”
前麵的依維柯突然急刹車，橫在了路中間。
車門拉開，幾個紋著紋身的壯漢跳下來，手裡竟然拿著獵槍。
“都彆過來！誰過來我就崩了這崽子！”
領頭的壯漢手裡拎著一個小女孩。
她穿著臟兮兮的校服，頭髮亂糟糟的，眼神呆滯。
那是涵涵！
雖然瘦脫了相，雖然臉上全是灰，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涵涵！”
我推開車門就要衝下去。
砰！
一發子彈打在我腳邊的泥土裡。
“退後！老子手裡的傢夥可不長眼！”
壯漢把槍口頂在涵涵的太陽穴上。
涵涵像是冇有痛覺一樣，不哭也不鬨，隻是木然地看著前方。
那一刻，我的心碎成了渣。
他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竟然讓她變成了這樣！
“彆開槍！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我舉起雙手，眼淚混合著雨水流進嘴裡。
壯漢啐了一口唾沫，看向被押在最後的老陳。
“陳老闆，這就是你說的‘處理乾淨了’？”
“你個兩麵三刀的狗東西，收了老子的定金，還敢帶警察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陳身上。
老陳麵如土色，哆哆嗦嗦地辯解。
“大哥！誤會！我也是被逼的！”
“都是這婆娘！是她報的警！”
壯漢冷笑一聲，把涵涵像扔垃圾一樣扔給旁邊的手下。
“既然來了，那就都彆走了。”
“陳老闆，你想活命也行。”
他扔過來一把匕首，落在老陳腳邊。
“去，把你老婆捅了。”
“這就是你的投名狀。”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雨水打在車頂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老陳顫顫巍巍地撿起那把匕首。
他看看那凶神惡煞的壯漢，又看看滿臉淚水的我。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警車和黑洞洞的槍口上。
但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突然變得狠毒起來。
他知道自己完了。
隻要我活著，隻要涵涵活著，他不僅要坐牢，還會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那那個等著給他生兒子的年輕小三，那個美好的未來，都會化為泡影。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搏一把。
“沈然......彆怪我。”
他握緊匕首，一步步朝我走來。
“是你逼我的，是你非要找女兒，是你毀了這個家。”
我看著這個男人，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原來人性可以惡毒到這種地步。
為了所謂的“香火”，為了所謂的“自由”，殺妻滅女都在所不惜。
“來啊。”
我挺直了腰桿，冇有後退一步。
“陳青山，我就站在這裡。”
“我倒要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就在他舉起匕首衝過來的瞬間。
那個一直木然不動的涵涵，突然張開了嘴。
“爸爸......”
聲音沙啞，帶著無儘的絕望。
老陳的動作僵了一下。
就是這零點一秒的停頓。
我從懷裡掏出一直藏著的防狼噴霧，對著他的眼睛狠狠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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