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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三年後。
海濱小城的一所小學門口。
放學鈴聲響起，孩子們像出籠的小鳥一樣湧了出來。
“媽媽！”
一個穿著花裙子的小姑娘衝進我懷裡，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現在的涵涵，臉上長了肉，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
那個曾經會在半夜尖叫醒來的孩子，終於慢慢被愛治癒了。
“今天老師誇我畫畫好看了！”
她舉起手裡的畫紙，滿臉驕傲。
畫上是大海，是沙灘，還有一個牽著小女孩手的長髮女人。
雖然冇有爸爸，但畫麵依然溫暖而完整。
“真棒，今晚獎勵你吃大蝦。”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接過她的書包。
路過報刊亭時，我瞥見一張舊報紙墊在桌腳。
上麵模模糊糊有一張照片，是一個穿著囚服、滿頭白髮的老人。
那是陳青山。
聽說他在獄中過得很慘。
因為是被親手賣掉女兒的人渣，每天被人欺負，被人吐口水，連睡覺都不敢閉眼。
他的父母因為受不了打擊，相繼離世，連個送終的人都冇有。
我收回目光，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就像是在看一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媽媽，你在看什麼？”
涵涵好奇地順著我的目光看去。
我笑著擋住了她的視線，牽著她轉過身，麵向波光粼粼的大海。
“冇什麼，看垃圾分類的新聞呢。”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對不對？”
涵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即被路邊賣的氣球吸引了注意。
“媽媽，我要那個粉色的小豬！”
“好，買。”
夕陽下，我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海風吹過，帶走了所有的陰霾。
我知道，無論過去經曆了什麼，隻要我們在一起，未來就永遠充滿希望。
至於那些噩夢？
早就隨著海浪，碎成了泡沫，消失在無儘的深藍裡。
人這一輩子，善惡終有報。
我不信神佛，但我信因果。
既然老天給我救回女兒的機會，我就要牽緊這雙小手，哪怕走到天涯海角。
再也不會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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