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天那雙若劍鋒的眉,緊緊地擰著...
是啊,隻要許閑是白忙,那這一切就都解釋通了。
也隻有許閑是白忙,才能解釋通,為何地仙境的他,能當夜幕的新王,
為何君座下的四尊老獸會在他的身邊。
為何鹿榆站在了他的身後,
為何君親自跨河而來。
是都通了,卻仍有不明之處,許閑,為何要幫黎明,奪取這片無序之地的掌控權。
他們之間,是否有某種交易?
蟲地,與許閑和君,往日無冤,近日無愁,他們為何要針對蟲地?
“哪裏得罪了他呢?”弒天在想,嘀咕出聲。
天碧蟻聽聞,同樣緊蹙著眉頭,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原因之一,佈下這場局,難道真的隻是為了針對蟲地嗎?
若是,君為何不出手,將弒天一併抹殺。
以君的實力,和許閑背後的根腳,需要如此麻煩嗎?
顯然不用,
所以答案,隻能是湊巧。
湊巧許閑想要收服那片無序之地,而碰巧蟲地撞了上去,也不能說碰巧,隻是蟲地不知道內情,無法接受其直接損害了自己的利益,纔出的手。
天碧蟻說:“或許,真的隻是巧合,而許閑收服無序之地,也並非是因為黎明,更不是針對我蟲地。”
弒天明知故問道:“不是為了黎明,不是針對蟲地,他能為何?”
天碧蟻略一沉吟,抬起頭道:“他是真的想當王!”
第四城?
也能說得過去,這片仙土裏,多少人私底下,內心深處,無不渴望,建立起第四座城來。
“他圖什麼?”弒天再問。
許閑,一小小地仙境,不好好修鍊,折騰出這麼大動靜,惹上這麼多麻煩,隻是為了建立一座城,當一個王?
他的背景,他的靠山,何須多此一舉。
天碧蟻略一沉吟,“大哥知道的,他自黑暗,逆行而來。”
弒天側了側腦袋,“所以呢?”
天碧蟻說:“他的家,在河那一邊。”
弒天蟻麵色陰晴變化著...
天碧蟻繼續道:“人,總歸是要回家的。”
他沒有明說,可意思,卻已是再明顯不過了。
許閑佔領無序之地,建立起第四城,是為了將來,過河做準備。
提起佈局和積累。
說實話,
這聽上去是有些可笑,
反攻黑暗?
嗬嗬!
可他弒天,又何曾沒有想過,但是這一切,有一個前提。
反攻黑暗必須一統仙土,當今天下,紛爭萬年,誰能做到?
弒天笑了,樂出了聲。
“嗬嗬!”
天碧蟻也笑了,大大方方承認,“聽上去很可笑吧?我也覺得有些可笑。”
弒天搖了搖頭,終是沒再開口,這種事情,說不清楚,道不明白,都是些老生常談的無聊話題罷了。
不講也罷。
但是,兩人都很清楚,這孩子,野心不小啊!
偏偏,他來頭極大,背後又站著君,那可是一尊,昔日的仙帝,實力極可能比肩牧河老人。
他們又能如何?似乎也隻能默許了。
若真該有人,站出來反對,也不該是蟲地,更該是河庭。
他真正能威脅到的,也隻能是河庭。
至少,現在的蟲地不行,因為,他們有一王,落在了別人手裏。
“大哥,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麵對天碧蟻的詢問,弒天苦澀一笑,很是無奈道:“我能怎麼做,我還能怎麼做?”
長舒一氣,大嘆一聲,弒天敲擊著王椅,悠悠而道:“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吧,該怎麼樣,就怎麼樣,雨季來了,淋雨的總不可能隻有我一人吧,再說了,老四還在他們的手上,我這做大哥的,總不能不管。”
仙土,終會因君這股陌生的勢力介入,在不遠的將來掀起一場更猛烈的風雨。
不管是明麵上的利益紛爭,還是暗地裏的波詭雲譎,蟲地,獸山,黎明,誰都跑不了。
萬族萬宗萬門,也休想有一人能倖免...
反正,這件事,早在二十年前,君出現時,他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權當此事,隻是推遲了二十年發生了。
當下,他能做的,就是順其自然,等一時機,等一個機會,伺機而動!
天碧蟻得到弒天的答案,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就怕自己的大哥咽不下這口氣,沉不住氣,當了這出頭鳥,最後被人當成雞給殺了,用來儆猴,
成了犧牲品,蟲地遭無妄之災。
虧上加虧!
他目睹過那日靈河外的一戰,他知道君有多強,不止君,還有那個紅衣的姑娘。
所以天碧蟻清楚,許閑背後的力量,足以蕩平蟲庭。
吸一口旱煙,慈眉善目道:“大哥能以大局為重,忍下這口氣,小弟敬佩!”
弒天心中滿是酸澀,大局為重?可笑,無非就是,明知不敵,便說自己識時務者為俊傑的虛假說辭罷了。
怕了,就是怕了,沒什麼丟人的。
他語重心長道:“行了,你就別挖苦你大哥我了,我乏了,你也早些回去吧,仙城之事,亦非小事,這種時局,我蟲地,經不起折騰了。”
天碧識趣起身,又安慰了弒天幾句,便就離開了昆虛殿。
接著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蟲地,正如他悄悄的來,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
天碧走後,弒天整個人靠在高背的王椅上,凝望著殿外,漆黑裡的夜,愣愣發神...
好像,並沒有因為弄清了真相而感到高興,也並沒有因為妥協而感到清醒,反而憂慮更深了些。
因為,還有一件事,他沒告訴天碧,知道的人也極少。
十年前,
方儀入了昔年的荒落,當時是追著一個後生去的。
他雖然沒看清,此事也被黎明刻意封鎖了,但是他還是探查到了一些線索。
被追的人,疑似就是那許閑。
而今日,突然出現的那麵鏡子,上麵的氣息,他總覺得有些熟悉,似是在荒海裡嗅到過。
他不免在想,若當初許閑真的入了荒落,那後來發生的帝塚之事,是否也與許閑有關,若是...
那許閑的背後,究竟站著幾尊仙帝?
細思極恐,
那少年一具靈身的模樣,剎那閃過腦海,竟是讓身為蟲地之主的他,也感到了陰寒,隻覺頭皮發麻。
他問自己,也問空氣,“許閑...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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