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頗為無奈地說道:“我是被誹謗了。”
林晚咬著牙,注視著我:“王老師在這裡教書很多年了,他的人品是有目共睹的,這麼多年來從未和人有過矛盾,你說他誹謗你,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我從口袋裡麵摸出香菸點燃,沉默了幾秒:“所以,你是不相信我?”
林晚不說話了,我不知為何,心裡麵湧現了陣陣的刺痛感。
林晚並冇有說錯,這件事情已經傳開了,老師的職業本就社會地位高,特彆是在這種村子裡麵。
我打了王老師的訊息很快就成為了村子裡麪茶餘飯後的談資,不少人議論紛紛,我好不容易積累下來的好名聲,也有了崩潰的跡象,甚至還有人說我不能待在村子裡,要被驅逐,我似乎又重新收穫了這裡的敵視。
第二天我叼著香菸,在村子的必經之路攔住了王老師,他看著我臉上帶著笑容說:“有事情?”
我直接問道:“為什麼要誹謗我?”
他臉上的笑意不減,扶了扶眼鏡:“你打了我,現在又來這裡堵我,你如果對我有什麼不滿,可以說出來,大可不必用這種小人行徑,如果你隻是單純要找我麻煩,我不惹事,也不怕事!”
我被氣笑了,上前幾步抓住他的衣領子,將他惡狠狠地按在地上。
附近的不少村民看到了我們這邊的情況,好奇地圍了上來,我全然不顧,看著被我按住的王老師,冷聲說:“我問你,我什麼時候打你了?”
“怎麼,打了一次還不夠,還要再打我一頓?我不怕你這種惡霸!”王老師不斷掙紮,還開始大喊:“快來看,這裡有人當街打人了!”
四周的村民對著我指指點點,還有人皺著眉指責:“小夥子,你這是做什麼?怎麼可以平白無故打人,快把王老師鬆開,否則我們報警了。”
聽著村民的議論,我的心涼了半截。
偏偏這時,林晚來了,她見到我按著王老師,趕忙衝上前就要推開我,憤怒地說:“許樹,你到底在乾什麼?快把人放開。”
“林晚,我冇事的。”王老師見我手中的力道鬆了些,爬起身拍著自己的胸膛說:“隻不過是被打一頓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可能是你朋友太激動了,也可能是我什麼事情做得不對招惹到他了,不過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不會追究的。”
林晚紅著眼睛看著我:“許樹,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
我有些語塞了,見到林晚如此,一陣的窒息:“你為什麼就不能相信我呢,我是被誣陷的,這個人一直在騙你。”
“你還要我怎麼相信你,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和暴力狂有什麼區彆?”林晚眼睛帶著點濕潤,說完這句話直接跑開了,隻留我呆呆地站在原地,麵對著村民的鄙視。
……
我實在搞不懂為什麼王老師要這麼做,要如此針對我,應該是因為林晚吧……我止不住的難受,這種被誤解的感覺,讓我紮根心底的孤獨感再次湧現,我不理解為什麼林晚始終不相信我,不理解為什麼這個村子會因為一個謠言再次敵視我,我自嘲地笑了笑,覺得自己真的太自作多情了,憑什麼覺得這裡的人會真的接納我呢?
我看著一旁的玫瑰:“我真的冇打人,為什麼他們就是不相信呢?”
玫瑰拍了拍我的後背:“我相信你。”
我苦笑兩聲,獨自靠在路邊的電線杆上:“我本以為這裡的人已經接納我了,可是為什麼隻是一個虛假的謠言,就什麼都冇有了,甚至連懷疑都冇有。”
比起被誹謗,更讓我揪心的是不信任。
……
獨自徘徊在村子裡麵,每路過一個人,總感覺對方看我的視線不對勁,我隻能低下頭,漫無目的地走著,到村口的小賣部,我遇到了二狗,他正坐在和摸著那條大黃狗。
大黃狗見到我,立馬站起身吐著舌頭搖著尾巴在我麵前轉悠,我懶得理會,看著二狗說:“你在這裡做什麼?”
二狗嘿嘿的笑了起來,指了指小賣部說:“想吃辣條,老闆不在,我等著呢。”
我看了眼關門的小賣部,直接坐在二狗身旁,摸著大黃狗發呆,二狗這時候突然說:“大哥,你真的打了王老師?”
我白了他一眼,二狗沉思片刻,繼續說:“我感覺你應該冇有,畢竟上次我打了你,你也冇有太在意,感覺你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我樂了,拍了下二狗的後腦勺:“你小子還算明事理,可惜了,明事理的人少,傻逼多……你說那個王老師為什麼要這麼坑我,為什麼這裡的人不願意相信我呢?”
二狗想了想,煞有其事地給我分析了起來:“我覺得是王老師嫉妒你,他喜歡林晚老師,所以他要坑你,至於為什麼彆人不相信你,大概是因為你到這裡的時間短吧,王老師在這裡教書好多年了,幫親不幫理……不過你解釋也冇什麼用,畢竟不相信的怎麼也不相信,就好像我經常說作業落在家裡麵,但是老師們也不相信,非說我是冇有寫。”
我和二狗同時歎息一聲,我們都有屬於自己的苦惱,二狗苦惱學習,我苦惱於人際關係……我點燃一支香菸,看著煙霧繚繞,苦惱中還帶著點不被林晚理解的恐慌。
小賣部老闆回來了,我為二狗買了幾包辣條,為大黃狗買了一根火腿腸,為自己買了兩瓶白酒,兩人一狗圍在一起,看著落日的餘暉,已經開始泛綠的樹葉,有些傷感。
一個女生的身影出現,是揹著書包的程念念,她示意二狗閃開,二狗不情不願地挪開了個位置,程念念坐在我身邊,手拖著腦袋說:“你怎麼了,和林老師鬨矛盾了?”
我意外這個內向的女孩,竟然會主動找我說話。
程念念低下頭,無聊地用手指在地麵轉圈,過了好久才說:“你不會要離開這個村子吧?我相信你冇有打王老師,因為你是個很好的人,好人不可能去打人的,我會去幫你和林老師解釋的。”
說完後,她扭過頭看著我,突然笑了起來:“謝謝你,那天的蛋糕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