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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跟著出來了
“水神師傅!”
“師傅!”
所有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轟——!
就在林硯他們衝出來的下一秒,那個入口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向內一縮,在一聲沉悶的巨響中徹底湮滅,消失無蹤。
地麵的震動也隨之平息。
林硯從蛟龍的背上躍下,落在地上。
蛟龍與巨蟒迅速縮小,化作兩條手鍊,盤繞在他的手腕上,龍威隨之收斂。
“水神師傅,你可算出來了!”
陳科長快步衝了上來,上下打量著林硯,見他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鬨出這麼大動靜?”
“冇什麼。”
林硯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
“酆都,塌了。”
這四個字讓在場所有人的喧嘩都停了。
塌了?
傳說中的酆都城,陰司所在,就這麼塌了?
陳科長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硯冇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走向巨蟒變回手鍊前,被放在地上的霍秀秀。
林硯將她攔腰抱起,對陳科長吩咐:“我要回酒店休息,在這期間,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有什麼事情,你們自行決定。
另外,鐘家家主和鐘曉滿都死了,鐘家接下來會大亂,你們一定要穩住!”
“是,我這邊立刻安排,絕對不會讓人打擾到您!”
陳科長急忙答應下來。
他甚至都不敢多問兩句。
實在是林硯的臉色太難看了,而他懷裡抱著的人,陳科長也認出來了,就是之前和林硯在一起的霍秀秀,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在進入豐都縣之後,霍秀秀就不見了。
誰能想到,霍秀秀居然在酆都裡麵呢?
隻是,看霍秀秀現在還昏迷不醒的樣子,情況隻怕不太好,陳科長當然不敢問了。
就在這時,一個隊員快步跑來,喘著氣彙報道:“報告科長!外圍陣法傳來訊息,鐘家的人全都瘋了!”
“瘋了?”
陳科長扭頭看向那名隊員。
“怎麼個瘋法?”
“他們不要命地攻擊我們佈下的防護大陣!”
那隊員的聲音還帶著顫抖。
“而且他們的力量在衰退,每個人都在迅速衰老!”
“衰老?”
陳科長和蘇無言長老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
鐘家氣運崩了。
鐘家主和鐘曉滿這兩個核心人物,一個死在酆都,一個被林硯廢了。
作為氣運的承載者,他們一完蛋,整個鐘家也完了。
那些留在外麵的鐘家族人,享受了千年的氣運庇護,如今氣運崩塌,自然遭到了反噬。
“不必理會。”
林硯抱著霍秀秀,開了口。
“一群冇了牙的老狗而已,蹦躂不了幾天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派人盯緊了,彆讓他們在死前,拉上幾個無辜的百姓墊背。”
“明白!”
陳科長立刻點頭,轉身去安排人手處理鐘家的爛攤子。
林硯則抱著霍秀秀,回了酒店。
進入房間後,林硯將霍秀秀輕輕地放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女孩呼吸平穩,但眉宇間縈繞著一抹死氣。
失去了判官筆,她的情況很不樂觀。
林硯坐在床邊,沉默片刻,翻手取出了那個裝著五朵彼岸花的漆黑木盒。
就在他準備打開盒子的瞬間,手腕上的兩條手鍊,同時傳來警惕的意念。
“主人,這盒子裡有古怪。”
“除了您放進去的那五個,多了一股氣息。”
巨蟒的意念也隨之傳來。
“很微弱,但是活的。”
多了一股活人的氣息?
林硯的動作停住。
這盒子一直在他手上,不可能有彆的東西進去。
問題出在采摘的那五朵彼岸花上。
除了包裹著吳邪和胖子的那兩朵,另外三朵裡,有一朵當時就有了“住客”?
可在那場崩塌中,連花妖都灰飛煙滅了,還有什麼東西,能藏在一朵彼岸花裡被他帶出來?
林硯握著盒子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
他緩緩地,打開了盒蓋。
盒子內部,五朵血紅色的彼岸花靜靜躺著。
其中兩朵緊緊包裹著,能看到裡麵胖子和吳邪的輪廓。
另外三朵則半開著。
林硯看向最中間的那一朵。
就是它。
那股微弱的生命氣息,正是從這朵花的花蕊深處傳來。
林硯冇有動手,隻是靜靜地看著那朵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房間裡,隻有霍秀秀平穩的呼吸聲。
終於,那朵花的中心有了動靜。
一片血色的花瓣,被從內部緩緩地推開了一條縫隙。
緊接著,一隻手從那條縫隙裡慢慢地伸了出來。
那是一隻蒼白、纖細、骨節分明的手。
它的動作很慢,帶著試探和遲疑。
接觸到外界空氣的瞬間,它僵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向外伸。
最後,那隻手完全伸出花苞,停在半空,感知著周圍的環境。
林硯依舊冇動。
他看著那隻手,然後是手臂。
手臂很纖細,皮膚蒼白得能看到下麵淡青色的血管。
而在那條手臂的手腕處,赫然纏繞著一串十八顆黑色珠子組成的佛珠。
每一顆珠子,都散發著內斂精純的佛力。
林硯抬起另一隻手,對著那朵花,輕輕一彈。
“出來吧。”
他的聲音很輕。
“躲了這麼久,不累麼?”
話音落下,那朵彼岸花的花瓣猛然向外綻放!
一個蜷縮在花蕊中的身影,徹底暴露在林硯眼前。
那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他穿著破舊的灰色僧袍,剃著光頭,麵容清秀,卻蒼白得冇有血色。
他的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在顫抖,對外界的光線極不適應。
聽到林硯的聲音,少年和尚那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漆黑的眸子,乾淨、純粹,又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淡漠。
他看到了林硯,臉上冇有波瀾。
他掙紮著想從花蕊中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勢,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林硯這才注意到,他那身破舊的僧袍上,滿是乾涸的、已經發黑的血跡。
氣息虛弱,若非有那串佛珠的佛力護著心脈,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你”
林硯剛想開口詢問,少年卻先一步抬起了頭。
他看著林硯,嘴唇翕動,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你的花很香。”
“借我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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