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橋上來往行人絡繹不絕,色彩鮮艷的商隊旗幟飛舞在烈陽之下,既有來自路斯坎的商賈,帶來北方的礦石、秘銀、獸皮,也有舉著旗幟的焰拳傭兵,護送著來自貝爾苟斯特的武器和鎧甲,甚至還能見到膚色湛藍,頭戴包巾的風巨靈,站在店鋪前,對著市儈的商人推銷巨靈之國卡林珊的香料和寶石。
熱鬨,繁華,這就是博德之門。
這座西海岸的明珠,此時以最富生機的姿態展現在蘇恩眼前。
【提示:】
【離群的雛龍啊,你終於離開了山丘巨人的巢穴,安南諸子以戰爭和雷霆鑄造秩序,出現在你眼前的,是宏偉的風暴巨人飛地,風暴眼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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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長的旅途中,你登上了飛地的斯綽茂茲之巔,這巍峨的群山是否你感到血脈賁張,展開翅膀,完成龍生中第一次滑翔吧!】
【支線任務:龍翔於空,完成一次滑翔,並且在空中停滯至少十秒。】
【獎勵,翼膜增生劑】
任務,又重新整理了!
係統和往常一樣,又彈出來一個不知所謂的地名,
不過,這次蘇恩開始認真的琢磨這個任務,並且思考該如何完成它。
因為不久前,他認真的詢問係統,作為一條龍,該如何對抗強大的詛咒。
係統最開始的回答千奇百怪,比如殺死自己,然後通過完全復生術復活,或者通過有限許願術,前往施詛者無法觸及的時空,或者請求時光龍逆轉時間,回到過去,提前詛咒發生——
總之,冇有一個靠譜的。
在蘇恩一步步設問之下,
係統給了最簡單,最直白,最不繞彎子的回答。
每一頭巨龍,從青年邁入成年時期,它將獲得一種奇妙而強大的力量。
學術界將其定義為,傳奇之力。
這股力量來源成謎,卻堪比奇蹟,
比如硬抗必死的魔法,讓致命的毒素無效化,掙脫本來無法掙脫的束縛,具體表現就是,哪怕你的脖子和頭隻剩一層皮連接著,你也能憑藉這股力量多堅持一小時。
所以,隻要蘇恩能正常進入巨龍成年階段,就能獲得這股力量。
一般來說,巨龍100歲成年。
也就是說,他還得再活99年10個月,才能得到這股傳奇之力。
嗯,這個時間貌似有點太晚了!他二弟等不了那麼長時間啊!
除非有一種方式能迅速增加他的年齡層次。
蘇恩想起了先前任務得到的藥劑,
一根藥劑就讓年齡暴漲兩歲半,理論上隻要喝下四十根藥劑,他就成年了。
40根藥劑而已,雖然想想,肝臟就隱隱作痛,但也並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就比如這個任務,需要在空中停滯至少十秒,一個魔法的世界,想在天上飛,還不簡單嗎?
蘇恩用腳尖撞了撞矮人。
「夥計,我需要你的幫助!」
——
「飛行術,嘖,那種冇有實用性的法術,不配出現在我的法術書上。」
聽完蘇恩的請求後,矮人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舉起沙包大的拳頭在蘇恩麵前得意的晃了晃,
「你以為我為什麼當法師,鏡影術能讓我的拳頭在別人眼裡變成五個,牛之蠻力,能讓我一拳撂翻勇猛的戰士。」
蘇恩憐憫的望著矮人,
這庸碌的矮人本該是擁抱黃金的,如今卻擁抱石頭去了。
他懂什麼叫法師嗎?
法師是奧秘的追尋者,解析世界,理解世界,創造世界!
在矮人的認知裡,法師恐怕隻是個會施法的野蠻人。
可憐,
可悲!
還好我和他不一樣,我已然踏上至強法師之道!
蘇恩搖搖頭,問道:「好吧,但我還是要問一下,一環法術有什麼能讓人飛起來的法術嗎?」
矮人捏著下巴,說: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記起來了,有個法術可以變出漂浮碟,人可以站在上麵飄起來!叫譚森浮碟術?」
唔,這個法術倒是完美契合他的任務需求。
正好,他完成龍主之路的任務獎勵還冇使用,
「你們在密謀怎麼逃走嗎?人類雄性,矮人雄性?」
卓爾精靈披上鬥篷,遮住嬌美的麵容,「恐怕你們的計劃得落空了,各位,來談談吧!那邊有個酒館,我請客怎麼樣!」
陽光對於卓爾精靈來說,不是什麼好東西,太過灼熱也太過刺眼,她們的眼睛,本來就不是為了適應陽光而存在的。
蘇恩三人對視一眼,
飛龍橋上有兩家酒館,一家是三層複合享樂會館。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孩依偎在窗台上,她們臉上寫滿疲憊,還有對金錢的躍躍欲試。
至於那些關上的窗戶,燭火的倒影和偶然傳出的笑罵聲,不禁讓人想入非非。
這家酒館叫「夏丙絲的愛撫」。
另一家顯得潦草,牌子擺在地上,「弗雷戈廉價旅店。」
來往的不是風塵僕僕的旅人,就是滿身汗酸味的冒險者,傭兵。
蠻子毫不猶豫朝著夏丙絲的愛撫走去。
矮人正義淩然的跟在身後,
蘇恩本想跟上去,忽然察覺到什麼,回頭望著卓爾精靈。
莉瑟拉滿臉幽怨的望著蘇恩,
沉默片刻,她咬牙切齒的說:「都給我回來!」
「我身上的錢去不了那麼貴的地方!」
——
作為一家酒館,弗雷戈廉價旅店是不合格的,
酒不夠勁,菜不夠味,甚至店裡連個女招待都冇有。
哪怕是個半獸人女服務員,店裡點餐的傭兵,冒險者也能葷素不忌的開兩句玩笑話。
這樣一家糟糕的酒館能開到現在,純屬店主的高瞻遠矚。
自從夏丙絲的愛撫開業後,店主莫裡弗愣是半銅子也冇敢漲,靠著足夠實惠的價格,在勞苦大眾心中留下好影響——冇錢弗雷戈,有錢夏丙絲。
「俺們來酒館,居然隻是為了喝酒!」北地蠻人往嘴裡灌下麥酒,滿臉悲苦,這破地方甚至連個吟遊詩人也冇有!
「這麥酒是不是摻水了!」
矮人悶了一大口,冇琢磨出味道,繼續悶了一大口。
蘇恩隻顧著吃,不知為什麼,他很餓,非常餓。
這種飢餓並非腸胃的抽搐,更像是來自細胞深處的飢餓,渴望足夠的養分,渴望茁壯成長。
半身人廚師從鍋裡舀了一勺熱氣騰騰的茄汁焗豆澆在三人的餐盤上,
看到悶頭造黑麥麵包的蘇恩,不禁麵露古怪,他做的東西有這麼好吃嗎?
下一秒,一隻手抓住了平底鍋,
蘇恩接過一整鍋的茄汁焗豆,擺在餐桌上,
他撕開麵包一點點蘸著吃,焗豆鹹香甘甜,
食物在他的唇齒間翻滾,一點點碾碎,化作純粹的養分吞入肚中。
吃到一半,蘇恩的衣服抖了抖,一隻長著鱗片的老鼠從衣領鑽出來,跳上桌,和他的主人一起享受著軟糯香甜的焗豆。
「別忘了,你們還是犯人!都給我規矩點。」莉瑟拉扶著額頭嘆息。
蠻子和矮人對視一眼,
矮人咚的一聲放下酒杯,扯著嗓門說:「執法者大人,我們能信任你嗎!」
莉瑟拉挑了挑眉毛,她反問道:
「你們不會以為我是那種不諳世事的少女,滿腦子都是理想主義的蠢聖武士吧?」
「怎麼會呢?」矮人和蠻子訕訕一笑。
蘇恩放下勺子,打量著這位無法分辨年紀的卓爾精靈。
聖武士們天真而熱誠,
這位卓爾聖武士似乎不一樣,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好像藏著太多東西。
「和你們不一樣,我生活的國度見不到陽光,鮮花和雨露,隻有無血無淚的岩石。我的同胞心中冇有半分良善可言,她們爭權奪利,用陰謀詭計,酷刑和折磨,取悅那位惡毒的女神。」
莉瑟拉·蛛影的語氣平靜,她握劍的手臂卻在微微顫抖。
「所以我逃走了,從幽暗地域到地表,這一路上,有太多的鮮血和死亡,有太多的摯友倒在我的麵前。」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依然明亮。
「我見過最絕望的黑暗,最質樸的正義,最虔誠的信仰,和最絢爛的黎明。」
「我知道你們是什麼感受,隻要世上有人呼喊著不公,隻要那些壓迫者,蛀蟲,懦夫尚存,哪怕隻有我一人,我便會竭儘所能,為弱者尋求公義。」
「因為,幽暗少女伊莉絲翠的快劍隻會揮舞在最漫長的夜晚,在那之後,就是黎明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