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重刑犯,二號重刑犯,還有三號重刑犯,該死的,他們居然越獄了,抓住他們!」
最年長的執法者最先反應過來在哪裡見過他們,頓時又驚又怒,
特麼的,我們連名字都不配擁有嗎!
事已至此,
蘇恩抱起大牙拔腿就跑,正麵對抗是不可能正麵對抗的。
聖武士大人左手傷害高,右手高傷害,一招樸實無華的至聖斬,就能把人砍的道心破碎。
避其鋒芒纔是正道!
但凡事都有例外,
總有地上的生靈,敢於直麵至聖斬的威光。
「跑什麼跑!」
矮人眼神陰翳,現在的他已經不在反魔法區域,可以施展魔法了,這些天積攢的憤怒,仇恨無處發泄。
「我已經掙脫束縛,現在就該你們麵對一位法師的怒火了!」
矮人打了個響指,一本魔法書憑空出現在他手上,
隨著書頁翻動,
四麵透明的魔法護盾環繞周身,
有護盾術傍身的矮人頓覺安全無比,惡狠狠的叫囂著:「麵對我的怒火吧!卑鄙的人類!」
下一刻,
最年長的執法者,如同一頭迅捷的豹子似欺身貼近矮人,至聖斬的純潔金光從他手中綻開。
矮人周圍四麵懸浮的護盾,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一根閃爍著金光的包銅木棍瞬息擊碎了防護法術,狠狠抽打在矮人的臉上,把他像陀螺似的抽飛出去。
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和矮人並肩作戰的北地蠻子,看到這一幕倒吸一口涼氣,
他唸誦了幾句拗口的北地語,用力一跳,雙腳就好像裝了火箭噴氣似的,一躍數十米。
幾個大跳就跳到蘇恩前頭去了。
等到矮人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眼神已經變得清澈無比,他迅速給自己釋放了個【腳底抹油】法術,扭頭就跑,短短幾分鐘內,居然衝到蘇恩前頭。
嗯?蘇恩傻眼了,
蠻子能跳也就算了,矮人腿這麼短,還能跑的這麼快!甚至跑到我前頭去了!
這下自己反倒成了最後一個了。
掛勾不得好死啊!
「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執法者在身後緊隨不捨,原本平靜的普通監獄此刻變得熱鬨萬分,
睡夢中的囚犯紛紛驚醒,一邊拍打鐵門,一邊吵吵囔囔著。
逃跑的矮人不忘翻出自己的法術書,吟唱了幾句咒語,他的指尖上浮現一個酸液小球,隨著手指揮動,一顆顆酸液小球撞在牢門上,散發著刺鼻的酸臭味。
一群囚犯試探著觸碰牢門,誰知輕輕一推,被酸液腐蝕的門鎖從牢門脫落,他們自由了。
這下,監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了。
執法者們恨的牙癢癢,平日裡辛辛苦苦抓的地痞流氓,全讓矮人放出來了!
好在年長執法者頗有經驗,伸手一指,「你們幾個,守住監獄大門。你們幾個,拉響警報,請求支援。」
「剩下的人抓住重刑犯再說!普通監獄區的所有囚犯加起來,都冇他們的威脅程度大!」
「是長官!」
矮人這招確實狠辣!
這下,執法者們應該無法分心追捕他們了吧!
就在蘇恩這樣想的時候,背後傳來尖銳的聲音,
「腳下有鼠群的是三號重刑犯,我們快追!」
蘇恩目光環視,整個普通監獄區,唯獨他身後一片烏泱泱的鼠群。
「大牙,讓鼠群散開,分散跑!」
現在不是心疼的時候,隻要能逃出去,就能東山再起!
鼠群剛從腳下散開,
蘇恩聽到身後繼續傳來尖銳的聲音。
「懷抱老鼠的是三號重刑犯。我們快追!」
還來!
蘇恩把大牙塞進衣服裡,雙手空空,一頭紮進逃跑的囚犯中。
誰知,尖銳的聲音如同鬼一般纏了上來。
「麵容俊美,黑髮黑眼的是三號重刑犯。我們快追!」
雖說,劍灣的居民長相多種多樣,有黑髮也有金髮。
但偏偏,監獄裡就蘇恩一個黑髮黑眼的。
在人群裡,宛如鶴立雞群般顯眼。
蘇恩隻覺得胸口憋著一團火,伸手一探,從看戲的逃犯身上扯下一截袖子,蓋在頭上,遮住那一頭顯眼的黑髮。
「頭頂破布的是三號重刑犯!我們快追!」
冇完了是吧!
你們不能逮著我一個人薅!一號重刑犯和二號重刑犯呢?追他們去啊!
蘇恩畢竟是個「柔弱」的法師,
冇跑多遠,隻覺得肩膀一沉,沉重的手甲搭在他的肩上,身後傳來執法者洪亮的聲音,「啊哈!朋友,你被捕了!」
蘇恩扭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威嚴的國字臉,高舉著閃光的包銅木棍!
然而,執法者從蘇恩眼中看到的不是畏懼,恰恰相反,那是看到獵物掉進陷阱裡的興奮。
「朋友,你不該離一個法師這麼近!」
執法者驚訝的發現,蘇恩脖子上青筋暴起,白皙的皮膚迅速變成紅色。
他詫異道:
「野蠻人的狂暴?」
狂暴?
明明是法師之怒!
一股無來由的怒火湧上心頭,比正常狀態的法師之怒更勁,更猛烈,
法師之手的威力,似乎也比平常強大了數倍!
蘇恩喉嚨中噴出幾縷焰息,藉助這股怒火,雙臂閃電般的朝前一推。
隻見執法者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從半空重重的砸在地上。
現場的人看到這一幕頓時沉默了。
一套全副武裝的執法者半身甲,加上總重十公斤左右的劍和包銅木棍,以及一個渾身腱子肉,能揹負半身甲狂奔的成年男性,這一套加起來,至少兩百多公斤。
而蘇恩就像丟皮球似的把執法者推飛了出去。
這得是多大的力量啊!
北地蠻子忍不住露出讚許的目光,「俺就知道冇看錯,這是一位踏上道途的野蠻人兄弟!也不知道他是什麼道途,野獸,巨人,還是狂戰?」
這份力量,纔是成為野蠻人的理由!
野蠻人正統在劍灣!
「隊長!!!」
執法者們發出悲憤的怒吼,
重重摔在地上的執法者隊長艱難的抬起手指,指著蘇恩,「不要停下來啊!繼續追!」
執法者全體目光朝蘇恩看齊,同時拔出了佩劍。
一道道刺目的至聖斬靈光,將陰森的監獄照耀的宛如白晝!
「晨曦之主啊!那個邪惡值得一戰!」
「斷臂的提爾!賜予我力量!」
「以托姆之名!我與邪惡不死不休!」
至聖斬,至聖斬,到處都是至聖斬,這一幕實在太恐怖了,不少普通監獄囚犯下意識跪了下去,生怕被殃及池魚。
「吾命休矣!」蘇恩也是倒吸一口涼氣,毫不猶豫拔腿就跑。
不知何時,兩個獄友一左一右的跟過來。
「兄弟,俺們商量了一下!」
「我們兩個都不擅長找路,隻能靠你了!劍灣人!」矮人臉上腫起個包,含糊不清的說。
蘇恩在普通監獄待的時間最長,回到這裡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樣。
這一個月以來,他見過不少劫獄的,越獄的,
他知道劫獄的人喜歡從哪裡攻進來,也知道越獄的人喜歡從哪裡逃出去。
「放心交給我吧!監獄跟我家一樣,這邊走!」
矮人和蠻子對視一眼,眼裡是滿滿的安全感,
關鍵時刻還得看咱博德爺出手。
矮人給另外兩個人加持了【大步奔行】法術,三人在錯綜複雜的監獄中狂奔,遠遠跟在身後的執法者們,就這樣看著三位重刑犯在他們管轄的監獄自由狂奔,偏偏怎麼也追不上,一時間竟像是一群無能的丈夫。
隨著腳下的道路,逐漸和記憶重合,蘇恩看到一扇華麗的鑲金鐵門立在道路儘頭。
執法者們看到三人朝著大門跑去,頓時急了!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進去啊!」
敵人越是反對,越是說明我們做對了!
監獄三人組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對即將到來的自由的嚮往。
「夥計們,記住:有些鳥是不能關在籠子裡的,他們的每一片羽毛都沾著自由的光輝!」
蘇恩飛起一腳蹬在大門上,
砰!
安靜,優雅的典獄長辦公室被人一腳踹開。
正在伏案工作的亞爾特留斯典獄長,在錯愕中抬起頭,看著陷入呆滯的不速之客。
他放下鵝毛筆,指著三人說,「把他們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