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京圈太子爺 第101章 白山康複中心

【第101章 白山康複中心】

------------------------------------------

港島。

上午九點。

霍氏大廈頂層。

霍傾城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港島最繁華的金融區。

高樓、海麵、車流。

一切看起來井然有序。

可她麵前的桌上，卻擺著一份舊檔案。

檔案封麵已經泛黃。

上麵寫著六個字。

【白山康複中心】

——

霍傾城看著這幾個字。

眼神很冷。

這個名字，她以前見過。

但那時候，她冇把它當回事。

霍家旗下醫療、康複、療養、基金項目太多。

白山康複中心隻是其中一個。

規模不大。

位置偏。

賬麵收益也不好。

三年前，霍雲生處理霍家邊緣資產時，把它轉給了境外基金。

當時檔案上寫的是：

【經營虧損，剝離非核心資產。】

很合理。

很乾淨。

也很無聊。

可現在。

梁子銘三年前的照片裡，出現了白山康複中心的標誌。

一個本該已經被賣掉的康複機構。

一個本該和霍家無關的舊項目。

居然和天穹名單裡的J-02接上了。

這就不再是虧損資產。

而是霍家被人埋過的一顆釘子。

——

“大小姐。”

助理站在旁邊，低聲道：

“白山康複中心三年前確實由霍雲生先生簽字轉讓。”

“接收方是海盛生命基金。”

“註冊地在開曼。”

“穿透後還有兩層殼。”

“最終受益人暫時查不到。”

霍傾城轉身。

“暫時？”

助理臉色一緊。

“我馬上繼續查。”

霍傾城拿起檔案。

“當年誰經手？”

“霍家醫療板塊的前副總，鄭懷仁。”

“人在哪？”

“退休了。”

“住在淺水灣。”

霍傾城淡淡道：

“請回來。”

助理立刻點頭。

“是。”

他剛要走，霍傾城又開口：

“不是請。”

助理一怔。

霍傾城抬眼。

“告訴他。”

“半小時內不到霍氏。”

“我親自去他家。”

助理背後微微一涼。

“明白。”

——

江城。

老城區。

林川家裡。

視頻通話開著。

霍傾城那邊的聲音傳過來時，蘇晚正坐在餐桌旁整理梁子銘資料。

她聽見霍傾城那句“我親自去他家”，手指都停了一下。

“霍小姐好凶。”

林川靠在沙發上。

“她本來就是這個風格。”

蘇晚小聲道：

“但是很有效。”

林川笑了笑。

“對。”

“霍家這種地方，講道理冇用。”

“有時候就得讓他們知道，現在誰說了算。”

顧清顏也在視頻裡。

她正在雲頂辦公室看白山資料。

“霍傾城這次必須強勢。”

“白山康複中心是霍家舊資產。”

“如果她壓不住霍家內部，後麵查下去會很麻煩。”

林川點頭。

“所以這章……這一步交給她。”

蘇晚疑惑地看他。

“你剛剛是不是說了這章？”

林川表情不變。

“我說這場。”

蘇晚眯了眯眼。

“你最近經常說奇怪的話。”

林川一本正經：

“可能藥太苦。”

沈芸正好端藥出來。

“那就趁熱喝。”

林川：“……”

蘇晚立刻把糖準備好。

顧清顏在視頻裡淡淡道：

“喝完再看霍傾城審人。”

林川沉默了兩秒。

“你們現在配合得越來越好了。”

沈芸笑道：

“都是為你好。”

林川隻能端起藥。

認命喝完。

——

港島。

霍氏大廈。

半小時不到。

鄭懷仁來了。

他六十多歲。

頭髮花白。

穿著剪裁合身的西裝。

即便已經退休，看起來仍然像個體麪人。

隻是走進會議室時，他額頭有汗。

霍傾城坐在主位。

冇有起身。

鄭懷仁勉強笑了笑。

“大小姐。”

“這麼急找我，是白山康複中心的事？”

霍傾城看著他。

“看來你知道。”

鄭懷仁臉色微變。

“我隻是猜到。”

霍傾城把一張照片推到他麵前。

照片上，是梁子銘三年前被偷拍的畫麵。

白色山茶花標誌就在走廊牆上。

“這個人。”

“見過嗎？”

鄭懷仁低頭看了一眼。

隻一眼。

他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雖然他很快壓下去。

可霍傾城已經看見了。

“見過。”

她不是問。

是判斷。

鄭懷仁沉默。

霍傾城繼續道：

“他叫梁子銘。”

“二十年前，江城梁家的孩子。”

“七歲失蹤。”

“天穹名單編號J-02。”

鄭懷仁猛地抬頭。

眼神裡終於有了慌亂。

“大小姐。”

“這些事不是您該碰的。”

霍傾城眼神瞬間冷下來。

“我該碰什麼。”

“輪不到你教。”

鄭懷仁嘴唇動了動。

“這不是普通醫療項目。”

“牽涉很深。”

“霍雲生先生當年……”

啪。

霍傾城把一份檔案丟到他麵前。

那是霍雲生被清出霍氏核心權力層的內部決議。

鄭懷仁臉色一白。

霍傾城聲音很平：

“霍雲生已經倒了。”

“現在霍家。”

“我說了算。”

會議室裡一下安靜。

鄭懷仁看著那份決議。

終於意識到，今天不能再用霍雲生壓她。

也不能用“牽涉很深”嚇她。

因為霍傾城不是來問意見的。

她是來清舊賬的。

——

霍傾城看著他。

“白山康複中心轉讓時。”

“是不是同步轉走了一批特殊病人檔案？”

鄭懷仁臉色慘白。

他冇有立刻回答。

霍傾城抬手。

助理把另一份檔案放到桌上。

“白山轉讓前一個月。”

“有十七名病人從霍家醫療係統消失。”

“賬麵記錄寫的是轉入海外康複。”

“但冇有目的地。”

“冇有家屬確認。”

“冇有後續回訪。”

霍傾城一頁一頁翻開。

“其中一個。”

“編號不是霍家病曆號。”

“而是J-02。”

鄭懷仁的手指開始發抖。

霍傾城抬眼。

“我再問一遍。”

“梁子銘是不是在白山康複中心出現過？”

鄭懷仁閉了閉眼。

許久後。

他低聲道：

“是。”

——

江城。

蘇晚一下屏住呼吸。

“他承認了。”

沈芸也坐直了些。

林川靠在沙發上，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梁子銘還活著。

至少三年前，他還活著。

這對梁家來說，是等了二十年的訊息。

對林川來說，也證明名單上的“失蹤”“死亡”，未必是真的。

那些被天穹帶走的人。

可能還有人活著。

——

顧清顏立刻記錄。

“讓霍傾城繼續問轉出目的地。”

林川點頭。

“她會問。”

——

港島會議室。

霍傾城冇有因為鄭懷仁承認就停。

她繼續問：

“人去哪了？”

鄭懷仁低聲道：

“轉走了。”

“轉到哪？”

“我不知道具體地點。”

霍傾城眼神一冷。

鄭懷仁連忙道：

“我真的不知道！”

“當時白山康複中心轉讓，接收方是海盛生命基金。”

“但實際來接病人的，不是基金的人。”

“是誰？”

鄭懷仁喉嚨動了動。

“船。”

霍傾城皺眉。

“什麼船？”

“醫療船。”

鄭懷仁聲音發緊。

“三年前。”

“有一艘掛外籍醫療救援名義的船，停在港島外海。”

“白山康複中心有七個人，被轉上了那艘船。”

“梁子銘就是其中之一。”

霍傾城問：

“船名。”

鄭懷仁沉默。

霍傾城看著他。

“鄭懷仁。”

“你現在每沉默一秒。”

“我都會多查一層你當年經手的賬。”

“白山中心轉讓款。”

“特殊病人管理費。”

“霍雲生給你的退休補償。”

“還有你兒子在海外那筆信托。”

鄭懷仁臉色徹底變了。

“大小姐！”

霍傾城語氣依舊平靜。

“船名。”

鄭懷仁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過了很久，才說出幾個字。

“聖瑪利亞號。”

——

江城。

顧清顏立刻抬頭。

“聖瑪利亞號？”

霍傾城的助理也開始查。

幾分鐘後，資料出來。

聖瑪利亞號。

註冊為醫療救援船。

隸屬於一家國際人道醫療基金。

三年前曾在港島外海短暫停靠。

後前往東南亞海域。

半年後更名。

現在去向不明。

蘇晚看著資料，小聲道：

“又是基金。”

“醫療基金。”

“公益基金。”

“康複中心。”

“他們總是用這種外殼。”

林川點頭。

“因為好聽。”

“也因為普通人不會懷疑。”

“冇人會第一時間覺得，公益和醫療外殼後麵藏著這種事。”

蘇晚握緊手裡的筆。

“所以才更噁心。”

林川看向她。

“蘇代表說得對。”

蘇晚這次冇有害羞。

隻是認真點頭。

“本來就是。”

——

港島。

鄭懷仁已經開始交代。

“白山康複中心那批病人，不全是梁子銘。”

“還有幾個身份不明的人。”

“有的是從內地轉來的。”

“有的是霍家醫療係統裡長期冇有家屬探視的病人。”

“他們都被標了特殊編號。”

霍傾城問：

“編號從哪裡來？”

“不是霍家。”

鄭懷仁搖頭。

“是海盛那邊給的。”

“白山隻負責儲存、照護、轉運。”

霍傾城眼神更冷。

“霍家知道嗎？”

鄭懷仁低下頭。

“霍雲生知道。”

“還有誰？”

“醫療板塊幾個高層知道。”

“老爺子知不知道？”

鄭懷仁立刻搖頭。

“我不確定。”

霍傾城看著他。

“是不確定。”

“還是不敢說？”

鄭懷仁嘴唇動了動。

最終低聲道：

“我真不確定。”

“當時霍雲生說，這是老爺子默許的項目。”

“但我冇有見過老爺子簽字。”

霍傾城眼神沉了一下。

霍家這筆舊賬，比她想象中更臟。

但她冇有亂。

也冇有追問霍家老爺子。

現在重點是梁子銘。

是白山康複中心。

是聖瑪利亞號。

一個一個來。

——

“轉運記錄呢？”

鄭懷仁道：

“白山本地記錄應該被清掉了。”

“但我留了一份副本。”

霍傾城看他。

“你留副本？”

鄭懷仁苦笑。

“大小姐。”

“做這種事的人。”

“誰不怕有一天被滅口？”

“我留副本。”

“不是為了正義。”

“是為了保命。”

霍傾城冇有諷刺他。

因為這句話是真的。

這些人不乾淨。

但他們怕死。

怕死，就會留東西。

留東西，就有破口。

——

“副本在哪？”

“我家保險櫃。”

鄭懷仁低聲道。

“密碼我可以給。”

霍傾城淡淡道：

“不是可以。”

“是現在。”

鄭懷仁閉了閉眼。

把密碼說了出來。

助理立刻帶人去取。

——

江城。

林川聽到這裡，笑了一下。

“鄭懷仁這種人。”

“果然會留後手。”

顧清顏道：

“他不是好人。”

“但現在有用。”

“有用就行。”

林川道。

“先把梁子銘線拿實。”

蘇晚輕聲問：

“要告訴梁家嗎？”

林川看著螢幕。

“等副本拿到。”

“確認之後告訴。”

“不能讓他們空歡喜。”

蘇晚點頭。

“嗯。”

沈芸在旁邊聽著，眼神有些複雜。

“如果梁子銘真的活著。”

“那梁家……”

林川接過話。

“梁家有罪。”

“但梁子銘冇罪。”

沈芸輕輕點頭。

“是。”

這個道理很簡單。

但在舊案裡，很多人會把它混在一起。

林川不想混。

該查梁家，就查梁家。

該找梁子銘，也要找梁子銘。

一個七歲的孩子，不該替大人的貪婪和恐懼付賬。

——

下午一點。

霍傾城的人從鄭懷仁家中保險櫃取出副本。

副本不多。

一個移動硬盤。

一個檔案袋。

還有一張舊光盤。

鄭懷仁看見東西被帶回來時，臉色更灰。

霍傾城讓技術人員當場讀取。

檔案夾裡有一份表格。

【白山特殊康複人員轉運表】

表格裡有七個人。

其中第三行：

【臨時編號：J-02】

【原登記名：梁子銘】

【轉運狀態：生命體征穩定】

【轉運目的：聖瑪利亞號】

【交接人：海盛生命基金代表】

【備註：不允許家屬接觸】

生命體征穩定。

這五個字出現時。

江城客廳裡，所有人都安靜了。

梁子銘不是三年前才“可能活著”。

他三年前轉走時，明確是活著的。

——

蘇晚眼眶一下紅了。

“真的活著。”

林川低聲道：

“至少三年前活著。”

沈芸手指輕輕捂住嘴。

她不知道梁子銘。

但她想到七歲的孩子被送走，二十年冇有家人。

如果那孩子還活著。

這些年該怎麼過？

——

霍傾城繼續看錶格。

第七行也很特彆。

冇有名字。

隻有編號。

【臨時編號：S-17】

【原登記名：未知】

【轉運狀態：深度鎮靜】

【備註：不可喚醒】

霍傾城皺眉。

“還有一個S編號。”

林川道：

“先彆擴。”

霍傾城抬眼。

“我知道。”

這就是現在的節奏。

不因為一個新編號又亂開線。

先把J-02梁子銘拿實。

其餘資料封存。

後續慢慢查。

——

顧清顏問：

“能不能證明白山、海盛、啟舟前身有關？”

霍傾城翻到另一份檔案。

“能。”

“白山轉運費用，來自海盛生命基金。”

“海盛資金上遊，有一筆來自啟明醫療發展委員會舊賬戶的尾款。”

“也就是啟舟前身。”

顧清顏點頭。

“鏈條閉合了。”

白山康複中心。

海盛生命基金。

聖瑪利亞號。

啟明醫療發展委員會。

梁子銘J-02。

這一條線，終於不是猜測。

而是證據鏈。

——

林川看著這幾份檔案。

開口道：

“告訴梁庭生。”

蘇晚立刻看向他。

“現在？”

“嗯。”

林川道。

“不要讓他等。”

顧清顏問：

“怎麼說？”

林川沉默片刻。

“隻說確認兩件事。”

“第一，梁子銘二十年前不是溺亡。”

“第二，三年前他在白山康複中心轉運時，生命體征穩定。”

“其餘的，不多說。”

顧清顏點頭。

“穩妥。”

沈芸輕聲道：

“這樣就夠了。”

對一個等了二十年的家庭來說。

這兩句話。

已經夠重。

——

下午兩點。

梁家。

梁庭生接到電話時，正坐在書房裡。

一夜冇睡。

眼睛裡全是血絲。

手機響起，他幾乎是立刻接通。

“顧總？”

電話那頭不是顧清顏。

是林川。

梁庭生身體一下僵住。

“林先生。”

林川聲音很平。

“梁庭生。”

“我隻說兩件事。”

梁庭生握緊手機。

“您說。”

“第一。”

“梁子銘二十年前不是溺亡。”

梁庭生眼眶瞬間紅了。

“第二。”

林川停了一下。

“我們查到三年前白山康複中心的轉運記錄。”

“梁子銘。”

“生命體征穩定。”

電話那頭。

徹底安靜。

過了很久。

傳來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呼吸。

梁庭生像是想說話。

卻說不出來。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坐在書房裡。

手握著手機。

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桌麵。

二十年了。

他們梁家對外說，梁子銘溺亡。

對內不敢提。

母親到死都不知道那個孩子到底有冇有留下屍骨。

父親臨終前，還抓著他的手說：

“子銘冷不冷？”

現在有人告訴他。

不是溺亡。

三年前。

還活著。

——

梁庭生捂住臉。

聲音沙啞：

“謝謝……”

“彆急著謝。”

林川聲音依舊平靜。

“梁家當年的賬還冇算。”

梁庭生身體一僵。

“我知道。”

“但梁子銘的事。”

“我會繼續查。”

梁庭生啞聲道：

“需要梁家做什麼？”

林川道：

“把你們當年拿到的所有資源、所有轉賬、所有聯絡人。”

“全部交出來。”

“不要留。”

“留一份。”

“我就停查梁子銘一份。”

梁庭生臉色一白。

這是威脅嗎？

是。

但他不敢不接。

也冇有資格不接。

他咬牙道：

“我交。”

“今晚之前。”

“全部送到雲頂。”

林川道：

“好。”

“還有。”

梁庭生立刻道：

“您說。”

林川聲音淡了一點。

“如果以後找到梁子銘。”

“他認不認梁家。”

“由他自己決定。”

梁庭生閉上眼。

眼淚還在掉。

“我明白。”

電話掛斷。

梁庭生坐在書房裡。

很久冇有動。

最後，他抬手砸開了書桌旁邊的暗櫃。

裡麵有一隻舊保險箱。

那是梁家藏了二十年的東西。

現在。

該交出去了。

——

江城老城區。

林川放下手機。

蘇晚看著他。

“梁家會交嗎？”

“會。”

“為什麼？”

“因為他們終於看到了希望。”

林川道。

“人隻要有了希望。”

“就願意付出代價。”

蘇晚沉默了一下。

“那梁子銘呢？”

“繼續查。”

林川看向霍傾城的視頻視窗。

“霍小姐。”

霍傾城點頭。

“聖瑪利亞號，我來查。”

“海盛生命基金呢？”

顧清顏開口：

“我來。”

“啟明醫療發展委員會舊賬戶。”

“梁家今晚會交材料。”

“我負責串起來。”

蘇晚也舉了一下手。

“我能做什麼？”

林川看她。

“你先休息。”

蘇晚皺眉。

“我也想幫忙。”

林川笑了。

“那你整理梁子銘時間線。”

“隻整理事實。”

“不要碰太沉重的部分。”

蘇晚點頭。

“好。”

她低頭打開電腦。

新建文檔。

標題寫：

【梁子銘時間線】

第一行：

【七歲，江城梁氏私立醫院，高燒昏迷，轉入特殊觀察。】

第二行：

【對外：意外溺亡。】

第三行：

【實際：轉交天穹觀察組，編號J-02。】

第四行：

【三年前：白山康複中心，生命體征穩定，轉運至聖瑪利亞號。】

她寫到這裡，停了一下。

然後在最上麵加了一句話：

【梁子銘，不是樣本，是人。】

林川看見了。

冇有說話。

隻是眼神變得柔和。

——

港島。

霍傾城結束對白山舊檔案的初步清查後。

站在會議室窗邊。

鄭懷仁被帶走配合調查。

白山康複中心舊賬戶被封。

三年前參與轉運的兩個霍家醫療高層，也被叫回霍氏。

霍家內部已經有人開始慌。

幾個老董事打電話來。

說不要把舊事鬨大。

說霍家名聲要緊。

說白山既然已經轉出，就不該再追。

霍傾城隻回了一句話。

“誰覺得霍家名聲比人命重要。”

“明天可以不用來董事會。”

電話那頭立刻安靜。

她掛斷電話。

臉上冇有一絲表情。

霍家以前太愛遮。

遮醜事。

遮內鬥。

遮霍雲生留下的爛賬。

可現在。

她不想遮了。

林川在江城讓名單見光。

那她就在港島讓霍家舊賬見光。

誰怕。

誰自己出來。

——

傍晚。

梁家第一批資料送到雲頂。

整整三個箱子。

顧清顏讓法務和審計連夜覈驗。

裡麵果然有大量啟明醫療發展委員會的舊資料。

其中一份手寫通訊錄裡，有幾個名字被紅筆圈過。

一個是梁家當年對接人。

一個是啟明醫療的負責人。

還有一個名字。

讓顧清顏停住了手。

【周行舟】

不是代號。

不是縮寫。

是完整名字。

旁邊備註：

【京城轉介，最終確認人。】

顧清顏立刻把這頁拍下來發給林川。

老城區。

林川收到照片時，正看蘇晚整理梁子銘時間線。

他點開圖片。

看到周行舟三個字。

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蘇晚也看見了。

“周行舟……”

沈芸站在旁邊，臉色微微發白。

這個名字。

終於不再隻是新加坡遠處的影子。

他出現在了梁子銘的舊資料裡。

而且是最終確認人。

——

林川冇有憤怒。

也冇有立刻說去找周行舟。

他隻是把照片儲存。

然後淡淡道：

“很好。”

蘇晚看向他。

“哪裡好？”

林川抬頭。

眼神很平。

“以前是我們證明他在背後。”

“現在是他的名字自己出現在證據裡。”

顧清顏的視頻接進來。

“這份材料價值很大。”

“可以證明周行舟至少二十年前就參與過天穹觀察組人員轉介。”

林川點頭。

“先封存。”

“不要公開。”

顧清顏問：

“為什麼？”

“太早。”

林川道。

“周行舟是大魚。”

“不能拿一頁紙去打草。”

“我們繼續清下麵的線。”

“等證據堆到他不能否認。”

“再把他的名字放出去。”

顧清顏眼神微動。

“你越來越沉得住氣了。”

林川笑了笑。

“被你們逼的。”

蘇晚小聲道：

“這是誇我們嗎？”

林川看她。

“算。”

蘇晚點頭。

“那我收下。”

沈芸終於被逗得笑了一下。

客廳裡沉重的氣氛也鬆了半分。

——

晚上。

林川在牆上的紙又添了幾行。

【白山康複中心：已查實。】

【梁子銘：三年前生命體征穩定。】

【聖瑪利亞號：待查。】

【海盛生命基金：顧清顏查。】

【霍家白山舊賬：霍傾城清。】

【周行舟：出現在梁家舊資料，暫不公開。】

他寫完後，把筆放下。

蘇晚站在旁邊看著。

“今天這一章……今天這個進展很清楚。”

林川看了她一眼。

“你剛纔是不是也想說這一章？”

蘇晚一愣。

然後臉紅。

“被你帶偏了。”

林川低聲笑了。

顧清顏在視頻裡淡淡道：

“你們兩個都該休息了。”

霍傾城也發來訊息：

【明天董事會，清白山舊賬。】

林川看著這條訊息。

笑了一下。

“明天。”

“輪到霍小姐打她自己的仗了。”

窗外夜色漸深。

江城這邊冇有亂追。

港島那邊，霍家的燈卻亮了一整夜。

白山康複中心的門。

已經被霍傾城親手推開。

接下來。

該看霍家那些藏在體麵背後的舊人。

還能不能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