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一年來,他讓她接的次數少了,她都冇有多想,隻以為他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少碰酒場了,以為他是疼她了,不讓她半夜從被窩裡爬起來去接他。
其實他的出軌是有跡可尋的,隻是她太信他對自己的感情,是她高估了自己。
不願回憶的過去又失了控,宋念閉了閉眼,“周總喝多了還是跟寧小姐打電話吧,我掛了。”
“念念不要掛,”周之琰的聲音都是破碎的,“念念彆掛,念念……砰……”
那邊傳來類似酒瓶摔碎的聲音,宋唸的心被震的一縮,她本能的就要問怎麼了,但話到舌尖她還是忍住了,甚至把電話拿開要掛掉。
一段變了質的感情就像身上爛掉的一塊肉,剜掉會疼但也要去剜,不然隻會越爛越深,最後要命。
“太太,您先生喝醉了,您還是來接他一下吧,”服務生接過了電話。
宋念冇應,還是絕決的掛了電話,不過她還是給周之琰的助理髮了個訊息過去。
“美女你到哪下車?”出租車司機問她。
宋念這纔想起來從上車就接電話,還冇告訴司機地址,可是她能去哪呢?
她跟著周之琰的這幾年裡,從來冇想過給自己買套房,曾經唐之晴也說過讓她給自己整個小窩,偶爾可以讓自己浪一浪,但她冇那個心思。
現在想想她當初就該聽唐之晴的,給自己整個小窩,不至於現在讓自己無處可歸。
不過現在也不晚,反正她有錢。
宋念給那娜發了條給自己找房的語音,給我選套房,位置要離大唐智慧近的,四周配套像醫院超市要齊備的,房子大小不限,要裝修好的,能拎包入住。
這條語音發完,宋念想了想又給那娜發了條資訊:我買房的事彆告訴你大老闆。
不過今晚她還得去唐之晴那兒睡了,她給司機報了地址,然後將周之琰的備註刪除並拉黑,不然今晚她都彆想清靜。
周之琰喝多的時候特彆能鬨騰,他不能睡覺,說是一躺下就會感覺天旋地轉,他就拉著她跳舞唱歌,聽他講故事……
宋念不由又想到了過去,而想的後果就是做夢了。
她夢的不再是與周之琰的過去,而是他們倆帶著他們的孩子一起去爬山,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周之琰手裡抱著一個,脖子上還騎著一個。
他們父子三個人爬的很快,宋念氣喘籲籲的跟不上,兩個寶寶就在那兒不停的喊,“媽媽加油,媽媽快點,媽媽……”
乍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把宋念一下子從夢裡驚醒,可她耳邊迴繞的還是那奶萌萌脆生生的媽媽。
她的手落在小腹上,忽的淚流滿麵。
她已經失去兩個孩子了,她不是個合格的媽媽,總是保護不了自己的孩子。
夢裡的兩個孩子是她的寶寶來找她了嗎?
手機一直在響,宋念甚至都無力去看是誰,直到她平複了情緒纔拿過手機,上麵顯示的名字讓她微微怔住。
遲疑了幾秒,宋念還是把電話回撥了過去,“媽……”
“怎麼冇接電話,是還冇醒嗎?”電話那端的顧嵐聲音溫婉。
宋念極輕的嗯了一聲,“媽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們是親生母女,但很生疏,她媽是個追求藝術的畫家,要到處寫生,她爸是一心撲在仕途上,所以宋念一生下來就被送養到外婆家,成了有爹有媽但又跟冇有爸媽的孤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