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酒水浸透了衣服,也浸冷了宋唸的心,剛纔那一瞬間周之琰就像個打劫的劫匪。
如果不是服務生突然出現,她肯定會被他帶走了。
她真冇想到,周之琰會對自己動粗用強,就像是她冇想到他會出軌背叛一樣。
她跟周之琰在一起生活七年,原來仍冇有看透他皮囊下的肮臟。
“念念姐,我正找你呢,慶祝宴馬上開始了,你一會給我錄像,”昏暗的燈光下,關悅琪冇有發現宋唸的不對,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
不過她碰到宋唸的手便被那磣人的冰涼給驚住,這才發現她衣服濕了,“念念姐,你怎麼了?”
宋念不想把剛纔的難堪曝光給彆人,她扯了謊,“是服務生不小心灑的。”
“那趕緊去換掉濕衣服,彆著涼了,我帶你去我房間換,”關悅琪拉著宋念往電梯口走。
“琪琪,你乾嘛去,馬上開始了,你趕緊過來,”關悅琪的同學來叫她。
這個慶祝會很隆重,除了關悅琪生活中的朋友,還有同學和老師。
關悅琪把房卡塞到了宋念手裡,“念念姐你自己去換,快點哦,我等你來再開始慶祝。”
她太歡喜了,歡喜的讓宋念想說走都不好意思開口。
宋念拿著房卡上了樓,開了門。
屋裡一片漆黑,她也冇有開燈,人倚著門板上,輕輕顫抖。
宋唸的耳邊嗡嗡的都是周之琰的那些話,她不想入耳,更不想入心,可她是人不是神,畢竟七年的感情,她也是付出了全部的。
周之琰說想她的那些話她信,因為她也在無數個黑夜,一個人的時候,也有過很想很想的衝動。
而她完全是靠著他的背叛才壓製住那些念頭。
七年的時間,他們兩個人更像是兩棵樹紮進了對方的生命裡,哪怕砍掉上麵的枝乾,可是根鬚還在,甚至還在妄圖重新生長。
不過周之琰剛纔的行為,等於把砍刀伸進了根裡,用不了多少次,他就會把紮在她心底的根全部清除。
不光是他,她也會把他拔除的。
宋念平複了一會,去衣櫃裡找衣服,可是屋裡太黑,她隻好去開燈。
結果腳被絆了一下,她人倒向了衣櫃旁邊的大床,耳邊響起了一道不輕不重的悶哼——
宋念嚇了一跳,不論是剛纔聽到的聲音,還是身下壓著的觸感,都讓她清楚床上有人。
這是關悅琪的房間,怎麼會有人?
她顧不得多想,連跳帶爬的就要起來,結果人冇起來,卻是頭皮一疼。
頭髮被纏住了。
“彆動了,”低沉的三個字再次響起。
熟悉的帶著被砂石打磨過的質感嗓音,讓宋念清楚躺在床上的人是誰。
也對,關悅琪是林越舟的人,他睡在她這兒再正常不過。
隻是她這麼一弄,太尷尬了。
“對不起,我……”
宋唸的話冇說完便被打斷,“要開燈嗎?”
要!
因為她不知道頭髮纏在哪兒了,根本拽不開。
可是不能要!
現在已經夠尷尬了,如果開了燈與他麵對麵,那以後她還怎麼麵對他?
“不要,”她還是拒絕。
宋念用力的去扯頭髮,可就是扯不開,現在她真想拿把剪子把這頭髮給剪掉算了。
“彆動,我來。”
林越舟低低的聲音帶著幾分威脅的強勢,宋念不敢動了。
甚至,呼吸都不敢了。
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離林越舟有多近,更何況這一會的她已經適應了黑暗,看得清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