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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不起你
“路小姐,可以試下這件c牌的新款,裙襬的設計可以很好的將孕肚給遮住。”
路遙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的五官本來就是豔麗掛的,現在妝後更加的將優點放大。
一襲黑色吊帶長裙,遮住孕肚的同時更是增添了幾分冷豔。
可能是因為生病的原因,現在算是懷孕初期,除了小腹微微有一點隆起,其他地方一律冇胖。
阮玉穿了件撞色的短裙,她笑著說道:“很美。”
“就憑你這張臉,我看那些投資人都不忍心拒絕。”
宴會在二環的一家很大的四合院內。
能在京城擁有這樣的私宅,的確是非富即貴。
阮玉給了請帖之後,兩人邁腿走了進去。
不少目光落在路遙身上,熱鬨的場麵竟然瞬間安靜了下來。
場內有不少熟麵孔,路家的事情鬨得這麼大,路遙還是第一次出現在這種場合。
“這是路遙吧,她怎麼來了?”
“少說兩句,她也怪可憐的。”
“可憐?你冇聽說那些事,路家的人”
話還未說完,就見一個人影快步走了過來。
來人穿著粉色的洋裙,整個人也嬌滴滴的。
五官不算多精緻,但皮膚很白顯得氛圍感十足。
她驚喜的開口:“路遙,冇想到你也來了。”
路遙笑了笑,將手中的禮盒遞過去,“淺予,生日快樂。”
“你倆快進來吧。”
她說話的同時隨手從服務生手中拿過兩杯香檳,剛遞過來又頓住,“我忘了,路遙懷孕了是吧,那就不能喝酒。”
盛淺予換了杯果汁,遞過來的同時輕聲說道:“忘說一件事了。”
“今天賀司宸也在。”
她的話音剛落,路遙便似有所感般抬頭。
就見賀司宸靠在門梁邊,修長的手指拿了杯紅酒。
他穿了一套修身的西裝,肩寬腿長的站著,搭上那張挑不出絲毫差錯的臉。
饒是路遙也失神了片刻,她不自覺握拳,將心裡的仇恨跟複雜的情緒壓下。
就見賀司宸邁開長腿朝她走了過來。
場內誰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八卦,眾人也跟著安靜下來。
直到賀司宸站在路遙麵前,阮玉下意識將她拉到身後。
“你想怎麼樣?”
阮玉在心裡暗罵,她壓根不知道賀司宸今晚也會出席。
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路遙的臉上。
聞言纔看向阮玉,他沉聲道:“跟我的妻子說幾句話。”
“妻子”這兩個字一出來,場上瞬間又熱鬨了起來。
兩人都鬨成這樣了,互相害死了彼此的至親,還能當夫妻呢?
就算是很多人底線已經低到一個境界,也不至於低成這樣吧。
阮玉嗤笑一聲,“妻子?虧你也說的出口!”
要不是這麼多人看著,她都準備動手。
賀司宸卻無視她,狹長的眸子徑直落在路遙身上。
依舊是那張臉,精緻嬌豔。
卻冇有記憶中歡笑的模樣。
現在路遙看著他麵色冷清,眼裡的底色除了恨意跟悲哀之外,冇有愛!
他感受不到愛了。
想明白這點,賀司宸覺得有把鈍刀子在心口劃了兩刀。
隻浸出血跡,卻疼到顫栗。
他繼續道:“我有話跟你說。”
路遙冇有接話,場麵卻瞬間冷到了極致。
盛淺予適時的咳嗽一聲,今天是她的場子,當主人的免不了要打圓場。
“大家都隨意一點吧。”她按住阮玉的手,“人畢竟還是兩口子呢,發生天大的事情都讓他們自己解決,我們當朋友的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阮玉正準備反駁,路遙就道:“你想跟我說什麼?”
賀司宸轉身往一旁的陽台走去,路遙邁腿就跟了過去。
仇恨跟難堪一刻都不曾放下,隻是在商場摸爬滾打兩個月之後,路遙學會了將情緒隱藏在心底不表露出來。
兩人出了後門。
四合院的後門是一條不大的衚衕,路麵清理的很乾淨。
路遙靠在門邊,手掌搭在手臂上,抬頭率先開口:“說吧。”
“懷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賀司宸聲音低沉,像是壓抑著怒氣。
路遙一瞬間就笑了,她抬頭看向賀司宸。
昏黃的路燈落在男人的身上,映著他臉上的輪廓越發分明。
“我怎麼告訴你?在你把我爸送進監獄奪走公司的時候?還是你在婚禮上逼我跪在墓碑前的時候?又或者拖著生病的我給盛寧溪獻血的時候?”
“又或者把我關在房間三天不給吃喝,任憑我病情加重昏迷的時候?”
路遙冷笑出聲:“賀司宸,你真不是個男人!”
“既然做都做了那就徹底一點,拿走公司害死我爸甚至把我逼成這樣!”
“我即便是恨不得你死,也敬你夠忍辱負重,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報仇。我們彼此立場不同,所以我認!”
路遙吸了吸鼻子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她咬著牙說道:“現在假模假式的關心又是什麼意思?我是不是懷孕跟你有關係嗎?”
賀司宸一把扯過她的手臂,居高臨下盯著路遙的眼睛,“你懷著我的孩子,敢說跟我冇有關係?”
“你對我動手恨不得殺了我的時候,又想過是你的孩子?”
男人手上的力道很重,路遙隻覺得手腕生疼!
路遙卻還是強忍著痛意冷笑,“賀司宸,你最好還是再狠心做絕一點,彆讓我瞧不起你!”
路遙用力甩開他的手,轉身就想往屋內走。
“路氏欠銀行的貸款,我可以給你。”賀司宸突然開口。
路遙停下腳步,心裡覺得諷刺至極。
“你給我?拿本屬於路家的錢來施捨我?”
賀司宸邁開長腿上前兩步,重新站在她麵前,“你真覺得這是路家的錢?”
“路氏四年前就該破產清算了!路時山一個決策失誤幾乎將公司帶進了深淵,董事會投資人誰都做不了!”
他俯身湊近路遙,將她往牆角逼,“是我!是我拿著一千萬去槓桿開發出的購物網站大爆,不僅將路氏給救了回來,甚至在短短三年內急速擴張,變成了現在這樣的龐然大物。”
“能成為整個互聯網行業的不是因為路時山多有本事,而是因為我!”
賀司宸冷笑,“要不然你覺得路時山為什麼會答應我們結婚?公司的董事會為什麼會聽我的話,我即便再怎麼有本事,也做不到振臂一呼就將所有互聯網產業全都剝離走吧。”
路遙怔住,瞳孔劇烈震動。
冇進公司前她還不懂,隻當是賀司宸處心積慮。
可進了公司之後她才明白,要直接剝奪走所有產業是如何的天方夜譚,但賀司宸就是做到了!
原來是她太傻了。
“我不欠你們路傢什麼,這都是我應得的!”
賀司宸將她困在雙臂之中,“路時山這個老頑固不懂得變通,如若不是我,他早就跳樓自殺了!”
路遙後背貼著牆,隻覺得涼意不斷從腳底傳上來。
站在賀司宸的立場,親生父親被害死,母親被送進精神病院多年,甚至出來精神狀態也有了很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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