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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霍驍燃還是不甘心，昨天在酒店偷偷開車跟在他們後麵回到了這裡。
他不相信簡姝語會就這樣輕易就放棄他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他替她做了很多種假設。
也許婚禮是假的，隻是為了懲罰他，又或者是簡姝語和楚天辰結婚隻是為了和楚家合作。
無論是哪一種，都好過她真的嫁給彆人。
霍驍燃的車停在彆墅外，祈禱簡姝語會從這裡走出來，告訴他一切不過是一場戲。
可他在車裡睜著眼睛等了一整夜，從天黑等到天亮，也冇等到她出來。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一直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掌心全是汗。
臨近中午時，彆墅的大門終於開了。
他坐直了身子，可看到的一切卻將心中的僥倖徹底粉碎。
他看到簡姝語穿著一身漂亮的紅裙子走在前麵，身後跟著那個男人，此時正幫她拎著行李箱。
兩人並肩走在晨光裡，說說笑笑的。
她踮起腳尖在楚天辰耳邊說了句什麼，男人側耳去聽，然後笑笑。
那畫麵很安靜，美好得像一幅畫，而霍驍燃是畫外那個多餘的人。
眼看他們就要上車，他趕忙上前。
“姝語。”霍驍燃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
簡姝語看見他，愣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那平靜比任何憤怒都讓他難受，她不驚訝他會來，也不在意他會來。
她對身邊的男人說了句“等我一下”，楚天辰看了霍驍燃一眼後，點了點頭。
“什麼事？”她問。
霍驍燃紅著眼睛站在她麵前，嘴唇張了張，想問的話在喉嚨裡滾了幾圈，最後還是問出了那個他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昨晚你和他......做了嗎？”
簡姝語看著他，似乎覺得他這話明知故問。
“你覺得呢？”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讓霍驍燃感覺如遭重創。
他站在那裡，忽然覺得自己很小，小到塵埃裡，小到可以被這幾個字輕易碾碎。
“沒關係，我不在乎。”
半晌後，他強壓下心臟處傳來的劇痛，聲音沙啞又急促。
“即使是真的我也不在乎。是我有錯在先，應該遭到同樣的懲罰。沒關係的，隻要你回來，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簡姝語看著近乎瘋魔的他，忽然笑了。
“可是我在乎。你和穆萱萱在一起的畫麵會在我腦子裡浮現，霍驍燃，我嫌臟。”
熟悉的話像一記悶雷劈在他頭頂，他慘白著一張臉，大腦嗡嗡作響。
簡姝語冇有再看他，轉身往那個男人的方向走去。
霍驍燃站在原地，看著她走向另一個人的背影，伸出手想要阻止，腳下卻像是被人灌了鉛。
他看著她走到那個楚天辰身邊，男人很自然地幫她打開車門、繫好安全帶，然後自己走到駕駛位，啟動了車。
車子在霍驍燃麵前揚長而去，他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轉身走回車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將車開到家的，他來到書房打開電腦，果然看到了他和兄弟的聊天記錄。
當那些被時間覆蓋的字句重新浮上水麵，他的臉色一寸寸變白。
他曾說過的那句，“我愛姝語，但視頻裡的畫麵不斷在我眼前浮現，我嫌臟”，像一記迴旋鏢，重重紮在了他心口。
霍驍燃苦笑一聲，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簡姝語就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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