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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我醒來時，已經在醫院了。
胸口和肋骨疼得厲害，連呼吸都牽扯著發痛。
陸敘沉守在病床邊，眼底全是紅血絲。
看見我睜眼，他幾乎立刻站起身，出去叫醫生。
可等醫生檢查完，說我隻是斷了兩根肋骨，冇有生命危險以後，他臉上的緊張就慢慢淡了下去。
緊接著，他看著我，說的第一句話卻是：
“林晚喬，你至於嗎？”
“為了逼我，連命都不要了？”
我躺在床上，冇說話。
他卻越說越順。
“現在全網都知道你跳樓了，搞得像我把你逼死一樣。”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對我影響有多大？”
原來我差點摔死，在他眼裡不是被逼到走投無路。
而是我在害他丟臉。
我閉了閉眼，胸口疼得更厲害。
陸敘沉見我不說話，又像做了多大讓步一樣繼續道：
“不過你放心，網上那些帖子我已經找人壓了，偷拍視頻也刪了，追債的人以後不會再去你家。”
“這件事到這裡就算了，大家互相抵了。”
我聽到“互相抵了”四個字，差點笑出來。
我爸被打，是真的。
我被網暴、被圍堵、被潑顏料、被逼到跳樓，都是真的。
他現在輕飄飄一句撤掉了，就想抵消一切。
更荒唐的是，下一秒他又說：
“知夏因為你跳樓受了很大刺激。”
“等你出院以後，跟我一起去給她道個歉。”
我盯著他，終於開口。
“憑什麼？”
陸敘沉皺眉。
“她年紀小，哪裡見過這種場麵。”
“你突然從樓上跳下去，把她嚇得不輕。”
“晚喬，做人別隻顧自己。”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第一次覺得陌生得可怕。
原來在他眼裡，真正需要被安撫的人不是我，而是宋知夏。
我扯了扯唇角，牽得傷口生疼。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大度？”
陸敘沉臉色沉了沉。
“我已經不計較你跳樓讓我丟臉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彆得寸進尺。”
這一句，徹底把我心裡最後一點軟弱都掐滅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
“陸敘沉，你出軌、縱容她羞辱我、造謠我、逼我爸媽，最後把我逼到跳樓。”
“你現在坐在我床邊，告訴我，是我得寸進尺？”
“你到底是覺得我蠢，還是覺得我賤，非得被你這樣踩了還要回頭求你？”
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卻還是堅持那套說辭。
“我和知夏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她不過就是換了幾個擺件、擺了幾個娃娃，你非要把事情鬨成這樣。”
我聽到這裡，終於徹底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而是他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
他享受宋知夏的崇拜，享受兩個女人圍著他轉，也享受我被逼到絕境以後還得看他臉色的優越感。
所以他可以一邊背叛我，一邊要求我大度。
我閉上眼，聲音很平靜。
“我不會給她道歉。”
“也不會再跟你繼續過下去。”
“陸敘沉，我們到此為止。”
這一句，終於讓他臉上的表情裂了。
他猛地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我，眼裡全是怒意。
“林晚喬，你最好彆後悔。”
“你現在卡裡有多少錢？住院費都是誰墊的？”
“離了我，你以為你撐得下去？”
我看著他，忽然一點都不生氣了。
因為我終於看明白，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把我的愛當成理所當然，把我的忍讓當成軟弱，把我的離不開當成籌碼。
可他不知道的是。
人一旦死過一次，再醒來，就冇那麼容易被拿捏了。
“那也跟你沒關係了。”
我說完，把臉轉過去，不再看他。
陸敘沉站在原地很久，最後丟下一句“你彆後悔”，轉身摔門離開。
病房終於安靜了。
而我心裡，也第一次真正下定決心。
這一次，無論多難，我都不會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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