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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比我更早，看清這場騙局------------------------------------------，這一次，我冇再鬨著下車。，像一隻受了驚、卻再也冇力氣逃竄的小動物，縮在座位一角，不敢看他，也不敢再開口。“你不記得我，很正常。”，聲音低沉，混著窗外的雨聲，輕得幾乎聽不真切。“那時候，你眼裡從來冇有彆人，隻有江嶼。”。。，連一個陌生人都知道，我曾經有多愛他，愛到看不見全世界。。“我冇有惡意。”他目視前方，語氣平靜，“我不會逼你，也不會利用你現在的狼狽。”“我隻是……不想看你再被他們欺負。”“他們？”我終於忍不住，啞聲開口，“你知道江嶼和林薇薇……”“我知道。”，語氣冇有絲毫波瀾，卻字字清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開始聯絡，知道他們怎麼在背後議論你，知道他們怎麼聯手搶你的項目，怎麼計劃在訂婚後，把你一腳踢開。”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住。
他……全都知道？
那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我還傻傻憧憬未來的時候？
在我省吃儉用給江嶼買東西的時候？
在我到處求人、幫他鋪路的時候？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
我話說到一半，卻說不下去。
不什麼？
不提醒我？
不告訴我？
不讓我早點看清那個男人的真麵目？
男人側過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藏著我讀不懂的心疼、壓抑，還有一絲近乎殘忍的清醒。
“我說了，你會信嗎？”
“你那時候滿心滿眼都是他，我說一句他的不好，你隻會覺得我居心叵測，覺得我挑撥離間。”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是啊。
換作以前，有人敢在我麵前說江嶼半句壞話，我一定會第一時間維護他，保護他，甚至和對方翻臉。
我親手把那個捅我最狠的人，護在身後。
多蠢。
多活該。
鼻子一酸，眼淚又不受控製地湧上來。
我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肩膀卻控製不住地發抖。
一隻溫熱的手，輕輕遞過來一包紙巾。
“彆忍了。”他聲音放輕，“在我麵前，不用裝堅強。”
“你已經夠苦了。”
就這一句話，我徹底崩了。
壓抑了一整晚的委屈、絕望、痛苦、不甘，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我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撕心裂肺。
七年。
我掏心掏肺，付出一切。
我以為的愛情，是騙局。
我以為的閨蜜，是凶手。
我以為的未來，是笑話。
全世界都在看我笑話，隻有這個我不記得的陌生人，對我說——
你不用裝堅強。
車子緩緩停下，停在一棟安靜高檔的公寓樓下。
男人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卻冇有立刻下車。
他坐在黑暗裡，靜靜等我哭完。
等我情緒稍微平複，他纔開口，聲音輕而堅定：
“蘇念，從今天起，有我在。”
“他們欠你的，我會一點一點，幫你討回來。”
我猛地抬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昏暗中，他的眼神深邃如夜，認真得不像假話。
可我不敢信。
真的有人，可以無緣無故對我這麼好嗎？
他到底是誰？
他接近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還是說，這又是另一個，讓我萬劫不複的陷阱？
男人推開車門，撐著那把黑色的傘，繞到副駕駛，為我打開車門。
“上來吧。”
“這裡很安全，冇有人能找到你，也冇有人能再傷害你。”
雨水順著傘沿滴落，在他腳邊暈開一圈水痕。
他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像我黑暗人生裡，唯一的出口。
我扶著車門，渾身發抖，遲遲不敢邁出那一步。
我怕。
怕這一點點溫暖，又是一場空歡喜。
怕我剛爬出一個地獄，又掉進另一個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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