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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僵住了，瞳孔驟縮。
是秦楚瑤！
她將我翻了個麵，我與她四目相對。
可以看到她瘦得幾乎脫了形，頭髮亂得像一團枯草。
“姐姐，好久不見啊。”
她聲音低啞極了，像破鑼嗓子。
“楚瑤，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你應該還有兩年纔對。”
“表現良好，減刑了唄，監獄裡的人都說我表現好，出去一定會改頭換麵，可我心裡清楚，我就是想早點出來，早點找你算賬。”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不讓恐懼顯露出來。
“為什麼要找我算賬？我又做錯了什麼？”
“你當然做錯了！你錯得離譜！”
她突然低吼，刀尖又往下壓了一分，我疼得悶哼一聲。
“你錯在有媽媽寵愛，什麼都是最好的，我卻隻能跟那個酒鬼爹三天餓兩頓，還要經常捱打！你錯在有好學校好工作，年薪幾百萬，住高檔公寓，開好車，我卻連溫飽錢都賺不到，隻能靠去賣來賺錢！”
她眼眶發紅，聲音卻越來越尖利。
“我們明明都是一個媽生的，為什麼你的人生過得這麼順利，我卻像隻陰溝裡的老鼠一樣！”
她聲音發抖，像是用儘了所有力氣在支撐。
“這些都是你欠我的！你搶走我的！如果你死了，我現在就可以拿著你的遺產逍遙快活！可你偏偏連這種運氣都比我好！憑什麼憑什麼！我已經廢了，你也彆想獨活！”
我看著她，驚恐道。
“楚瑤，你恨我，我懂，可殺人解決不了問題，你還有機會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種話？”
她大笑出聲，刀尖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姐姐，你不是一直很會做人嗎？你不是最會說話嗎？你現在求我啊，求我放過你，說不定我就心軟了呢？”
我看著她，淡淡地說道。
“楚瑤，如果我死了，你會開心嗎？你真的能得到你想要的嗎？你想要的不是錢，不是遺產，是有人愛你，對不對？”
她愣了一下，眼神晃了晃。
可下一秒，那點動搖就被更深的恨意吞冇。
“少來這套！我不要你的憐憫！我要你死！”
刀高高舉起，我閉上眼，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就在那一瞬，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厲喝。
“警察！不許動！”
“把刀放下！”
秦楚瑤渾身一震，轉頭看去，巷口已經衝進來四五名警察。
“秦楚瑤！你涉嫌故意殺人，立即放下凶器！”
她臉色瞬間煞白，手裡的刀抖得更厲害。
“你們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領頭的警察冷聲回答。
“你出獄後，我們就一直在監控你，發現你跟蹤秦楚月已經半個月了，今天晚上我們布控完畢，就等你動手。”
秦楚瑤突然笑起來，笑得淒厲又絕望。
“原來連老天都不給我一次機會。”
她看向我，眼神裡最後一點瘋狂慢慢熄滅，隻剩下空洞。
“姐姐，你又贏了”
刀掉在地上，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癱軟下去。
警察迅速上前，把她銬住。
她冇有反抗，隻是低著頭，一滴眼淚砸在地上。
後來，她被追加了故意殺人未遂的罪名，判了十年。
這一次，冇有減刑。
再後來聽說了她的死訊。
她出獄後，就一頭跳進了河裡。
我默默地為她下葬。
希望來生，她能有一個溫暖的家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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