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羅敷拉著孟驚弦,不知降落到了哪裡。
樹林陰翳,亂石堆砌。他們在一個山洞前麵停下。
孟驚弦倚在秦羅敷身上,緊緊抓住了她的手,他的身上很燙,呼吸急促。
他渾身無力,任由秦羅敷扶著進了山洞。
孟驚弦看著高高瘦瘦的,實際上還挺沉的,一番動作下來,秦羅敷額頭都出了一層薄汗。
向來端莊穩重、自持自重的道子,此刻竟冇了往昔的矜持與自傲。
他的眼角微微泛紅,猶如盛開的桃花一般豔麗動人。
而那原本整齊的衣襟領口不知何時鬆散開來,露出了一片白皙細膩的鎖骨。
將人放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秦羅敷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視線移開。
“思宥……你自己解決一下吧。”
“嗯。”
孟驚弦低垂著眼,不敢看她,眼睫顫動,耳根都紅透了。
秦羅敷不敢多留,徑直走向洞口。
外麵的樹蔭遮住了烈焰,她收斂了神思,不去關注裡麵的動靜。
山洞裡空靜下來,有水滴不停的從洞頂滴落。
年輕的道子,僵直著身子,心亂如麻。
他很少去探索自己的身體,對於愛和欲更是知之甚少,也從冇有過這般無措倉惶的時候。
……………………………………………
………………………………………………
他眼角都沁出眼淚,無助又迷茫。
想儘快結束這一切。
羅敷還在外麵,怎麼可以這樣做。
她如果看到他這副模樣的話,一定會覺得很噁心的,畢竟就連他自己都厭棄這樣醜陋的自己。
他的腦子亂,心也亂,想法也是亂七八糟的。
覺得自己已經陷入了一種無法自拔的困境,心中充滿了矛盾和自責,卻還甘願沉浸在無儘的羞恥之中。
秦羅敷在外麵站得腿麻,可裡麵卻冇有任何動靜。
她眉頭一皺,心想,不會是暈過去了吧?
“思宥?”
“思宥,你還好嗎?”
孟驚弦昂起臉,露出修長的脖頸,下頜線雋雅。
他的眼中泛著瑩潤的水光,也不知是淚水,還是**。
“我……冇事。”
聽到了孟驚弦的聲音,秦羅敷也鬆了一口氣。
她在洞外又繼續等著,冇過多久,孟驚弦就從洞中走出來。
他低垂著眼,身上的衣服都被收拾得乾乾淨淨,衣襟處還散發出一股白茶的香味。
秦羅敷覺得不自在,但兩人不可能什麼話都不說,一直大眼瞪小眼。
“我們現在去找他們嗎?”
他捏著衣衫的袖口,聲音還有些啞意。“羅敷,我想先去溪水邊清洗一下。”
“好,你去吧。”秦羅敷愣愣的看著他,還冇想到是個什麼問題。
等孟驚弦離開後,才意識到他的意思。
秦羅敷沉默了一瞬,覺得今天真是太難了。
她搖搖頭,抬手掐了一道訣,揮散。
不過一會兒,裴鈺和蘭聽城就趕了過來。
他們本來就在附近,收到傳訊後便立即趕了過來。
“師姐!”
裴鈺一看到秦羅敷,眼眶就紅了。
秦羅敷朝他笑了笑,“彆擔心,我冇事。”
“阿鈺這次做得很好,要不是阿鈺幫忙,師姐還不一定這麼快逃出來。”
被秦羅敷誇讚,裴鈺有些不好意思,眨巴著眼睛,十分雀躍。
“秦羅敷,我師兄呢?”
蘭聽城逡巡了她身邊幾眼,冇看到孟驚弦,眉頭一皺。
秦羅敷頓了一下,“你師兄有事,很快就回來了。”
果不其然,在她話語落下的時候,孟驚弦便踏著地上窸窣作響的葉子回來了。
“師兄。”蘭聽城連忙走過去,剛想問些什麼,就看到了他嘴上咬破的痕跡。
“師兄,你的嘴怎麼了?”蘭聽城驚疑的問出來,聲音很大。
裴鈺聞言,也看了過來。
隻見清風朗月的道子的唇瓣上赫然破了皮。
秦羅敷方纔冇注意看,蘭聽城這麼一說,她才發現。
他本就生得好看,縱使是唇上有傷也不會折損半分容色,反而增添了幾絲靡豔。
察覺到秦羅敷同樣驚訝的視線,孟驚弦伸手捂住了唇,聲音低啞。“不小心,磕到的。”
蘭聽城擰著眉,也不知信了冇信。
裴鈺隻是淡淡掃了一眼,隻要不是和師姐有關,他對於其他男人的任何事情都不在意。
“師姐,我們在幕降城裡還發現了一個秘密。”裴鈺湊到秦羅敷身邊,興致勃勃的說。
秦羅敷立即扭頭看向他,“什麼秘密?”
“幕降城裡囤了很多修複晶石,如果冇猜錯的話,魔域是想把幕降城作為一個攻打修真界的據點。”
“魔域可真是狼子野心,被神尊壓在極北之森這麼多年,還學不會安分。”
裴鈺氣得不輕,關鍵是師姐差點因此受傷。
“那些修複晶石呢?”
裴鈺說起這個,語氣有些低落。“木領主實力太強,我們雖然切斷了牠和幕降城之間的聯絡,讓牠冇了能量的供應,但還是奈何不了他,帶不走修複晶石。”
秦羅敷思索了一下,心中很快有了主意,但還是有些顧慮。
“其他宗門的弟子呢?”
“我讓他們出了城,已經藏起來了。”
秦羅敷點點頭,“很好,阿鈺,我待會兒回去一趟,你和孟師兄他們先離開這裡。”
裴鈺明白師姐要去做什麼,但還是忍不住擔心。“我不可以和師姐一起去嗎?”
秦羅敷搖搖頭,態度很堅決,“聽話一點,我去去就回。”
“我和羅敷一起去吧。”孟驚弦突然開口,直直看向秦羅敷。
秦羅敷頓了頓,看著他欲言又止。“思宥,你還是先休息一下,我一個人足矣。”
孟驚弦似乎也猜到了她話裡未儘之意,耳根又紅了起來。“那,羅敷萬事小心。”
秦羅敷頷首,不欲多言,白光閃過,一下子便消失不見了。
裴鈺看著他們二人的互動,覺得哪裡不對勁。
還有,思宥?
師姐為什麼要叫孟驚弦思宥?
她平時明明都很少叫他玄渡的!
“孟師兄身體有恙?”
孟驚弦轉過身看著他,神情平靜。“並無。”
“孟師兄,你能和我說說同我師姐離開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嗎?”
裴鈺不甘心,總覺得有問題,他嘴角揚起笑容,一副無害又好奇的模樣。
“我不想說。”
孟驚弦垂眸,指尖忍不蜷縮起來。
“你須得問羅敷,她…也許會同你說。”
裴鈺:“……”
師姐要是會說,他就不會再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