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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一擁而上,吼聲震天動地。
秦羅敷手中長劍出鞘,劍身如寒冰,映照著幽林間斑駁的光影。
她的目光越過獸群,直直鎖定高地上的金、木二位領主。
“木領主。”
秦羅敷望著他,聲音清越,“看來當初的教訓還不夠深刻,讓你至今仍學不會審時度勢。”
木領主臉色驟變,正要發作,卻被金領主抬手攔住。
“口舌之快。”金領主冷聲道,隨即揮手,“殺。”
刹那間,魔獸群如潮水般湧來。腥風撲麵,利爪寒光閃爍,合歡宗弟子們屏息凝神,準備迎接又一場血戰。
然而秦羅敷卻動了。
她並未迎向獸群,反而身形一轉,長劍劃出一道森冷的弧度,直指後方被妙法閣弟子層層保護的許煦。
這一變故出乎所有人意料。
“許閣主。”
秦羅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妙法閣既為聯盟一員,何故一直作壁上觀?”
許煦麵色微變,強自鎮定。
“玉衡道尊何出此言,妙法閣弟子也在奮力抗敵,隻是戰術安排不同罷了。”
“戰術安排?”秦羅敷輕笑,劍尖卻未移動分毫,“讓合歡宗弟子在前麵送死,妙法閣儲存實力,這戰術倒是精妙。”
說話間,她左手掐訣,一道符籙自袖中飛出,在空中化作點點金光。
那些金光並不攻向魔獸,反而落在合歡宗弟子周圍,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
“朝雲,帶受傷弟子退入屏障。”
秦羅敷吩咐道,目光仍緊盯著許煦。
巫朝雲雖不解其意,但仍依言而行。
合歡宗弟子互相攙扶著退入金光範圍內,那些追擊而來的魔獸撞上屏障,竟如撞上銅牆鐵壁,紛紛被彈開。
金領主眯起眼,“你說得對,這女人確實花招不少。”
木領主冷哼,“不過是些小把戲,今日必叫她有來無回。”
戰場上,秦羅敷終於將劍尖從許煦方向移開,轉向洶湧的獸群。
“許閣主,既然你說妙法閣也在抗敵,那就請證明給我看。”
“否則,我不介意先清理門戶,再對付魔域。”
許煦臉色鐵青,四周妙法閣弟子也麵麵相覷。
在秦羅敷毫不掩飾的威壓下,他終於咬牙,“妙法閣弟子聽令,結陣!”
一直養精蓄銳的妙法閣弟子終於動了。
他們迅速變換位置,法器齊出,射向獸群。
有了妙法閣弟子的加入,戰場局勢頓時為之一變。
秦羅敷這才滿意地點頭,轉身麵對獸群。
那些魔獸還在不斷橫衝直撞。
她並未急於出手,而是緩緩閉上眼睛。
周身氣息開始變化,從方纔的淩厲逼人,逐漸變得縹緲難測。
“她在做什麼?”有弟子小聲問道。
巫朝雲搖頭,眼中卻滿是信任,“羅敷自有打算。”
突然,秦羅敷睜眼,瞳孔中似有寒光流轉。
刹那間,以她為中心,極寒之氣呈環形驟然擴散。
空氣發出被凍結的哢哢聲響,地麵迅速凝結出厚厚的冰層。
那些正咆哮衝鋒的魔獸,動作瞬間僵滯,化作一尊尊冰雕。
衝在最前方的數十頭魔獸,甚至連嘶吼都未能發出,便已生機斷絕。
整個喧囂的戰場,在這一刻出現了詭異的寂靜,隻有寒風呼嘯的聲音。
幽林腹地,驟然躍入嚴冬。
金領主麵色微變,“這是極寒領域?”
領域雖然是渡劫期大能才能領悟的法則,但極難參透。
有的渡劫期大能甚至終其一生也無法窺探一二。
木領主也目瞪口呆,“不可能,她纔多大年紀,怎麼可能觸及領域法則?”
戰場上,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一幕震撼。
隻有秦羅敷麵色平靜,清冷的聲音喚醒呆滯的眾人。
“趁現在,剿滅它們。”
合歡宗與妙法閣弟子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出手。
麵對動作遲緩如雕塑的魔獸,他們輕易就能找到要害,一擊斃命。
戰局瞬間逆轉。
金領主終於按捺不住,“不能再讓她繼續下去。”
他縱身躍起,金色衣襬在空中獵獵作響,手中凝聚出一柄巨大的戰斧,帶著劈山斷嶽之勢向秦羅敷斬去。
秦羅敷不閃不避,隻是抬劍相迎。
劍斧相交,冇有預想中的驚天巨響,隻有一道漣漪般的波動擴散開來。
刺骨的寒意順著冰刃相接的地方,迅速蔓延至手臂。
金領主驚駭地發現,自己的動作也開始變得遲緩。
“雕蟲小技。”
金領主怒吼,周身爆發出刺目金光,強行震碎了身上的冰霜。
但就在這片刻耽擱中,戰場上的魔獸已被清剿大半。
木領主見狀,也加入戰鬥。
他雙手結印,地麵突然竄出無數藤蔓,如毒蛇般纏向秦羅敷。
秦羅敷足尖輕點,身形飄然後退,同時劍尖連點,那些藤蔓在觸及她之前便紛紛被凍碎。
“木領主。”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這麼久以來,你的木係法術,似乎不見半點長進。”
木領主氣黑了臉,手上的攻勢越發狠厲。
金領主也調整過來,與木領主形成夾擊之勢。
兩位五行領主聯手,威力非同小可。
秦羅敷不見半點慌亂,哪怕被擊中肩頭也麵色不改。
“羅敷!”
巫朝雲驚呼,想要上前相助,卻被幾隻魔獸纏住。
秦羅敷卻毫不在意肩頭的傷,反而露出一抹奇異的笑容。
金領主心頭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隻見秦羅敷突然棄劍不用,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
隨著她的手勢,整個幽林的地麵開始微微震動。
“她在佈陣!”木領主終於反應過來,“從一開始她就在佈陣!”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
以秦羅敷為中心,一道道紫色符文從地麵浮現,迅速蔓延至整個戰場。
金、木二位領主驚覺自身魔力正在飛速流逝。
“這不可能!”
金領主感受著體內不斷流失的力量,終於露出驚恐之色。
秦羅敷站在陣法中央,白衣已被鮮血染紅大半,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亮得驚人。
“魔域以五行之力橫行世間,卻不知五行相生亦相剋。”
“今日,我便以這雷霆之陣,還你們一個本該有的結局。”
秦羅敷劍指蒼穹,體內雷靈根全力爆發。
兩條紫色雷龍,糾纏著轟然落下,目標直指在極寒領域行動遲緩的木領主。
“不好!”
金領主救援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雷光將木領主吞冇。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戰場,雷光散去,木領主渾身焦黑,魔氣渙散,從半空中重重跌落。
冰屑與焦黑的殘肢四處飛濺,雷光閃耀,映照得秦羅敷的臉龐明明滅滅。
冰雷交織,原本密不透風的魔獸包圍圈,瞬間被撕開數個巨大的缺口。
修真界的弟子們都看呆了,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玉衡道尊威武!”
“殺!跟著道尊殺出去!”
絕境逢生,士氣大振。
巫朝雲強忍激動,立刻組織弟子,配合秦羅敷打開的缺口,開始反擊。
金領主目眥欲裂,瘋狂攻向秦羅敷。
秦羅敷躲避著他的攻擊,“金領主,木領主已死,你還要孤軍奮戰嗎?”
金領主環顧四周,木領主身死,麾下精銳魔獸在剛纔的冰雷領域交加下死傷慘重,而修真界那邊因為秦羅敷士氣如虹。
繼續打下去,即便能殺了秦羅敷,他帶來的這支魔軍恐怕也要全軍覆冇。
“秦羅敷!”
金領主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今日之恥,我記下了,撤!”
他終究是理智壓過了憤怒,下令撤退。
殘餘的魔兵和魔獸如潮水般退去,比來時更快。
看著魔族退走,幽林之中倖存的弟子們幾乎虛脫。
許多人直接癱坐在地,繼而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痛哭與歡呼。
秦羅敷緩緩從空中落下,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
巫朝雲立刻上前扶住她,“羅敷,你怎麼樣?”
“無妨,隻是消耗過大。”
秦羅敷搖了搖頭,看向一片狼藉的戰場,眼中閃過一絲悲憫,但很快被堅定取代。
“立刻救治傷員,清點損失,加固幽林防禦。”
“魔域雖暫退,但絕不會善罷甘休。”
她的目光掃過一旁神色複雜的妙法閣閣主許煦,冇有多說,但那份無形的威壓讓許煦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這一戰,幽林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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