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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羅敷在落座後,一旁的謝星冼忍不住湊過來,“羅敷姐姐好厲害。”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謝閣主現如今進入分神期,突破指日可待。”
謝星冼得到誇讚,臉上的笑容俞深。
秦羅敷轉過頭的時候,看到了巫朝雲,她麵上的笑容真切幾分,唇瓣輕啟,無聲說了一句恭喜。
秦羅敷朝她頷首。
有了掌權人,議會閣內,先前嘈雜的爭論聲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聚焦在秦羅敷身上,帶著敬畏、審視,以及更深處的算計。
天樞門許煦輕咳一聲,打破了沉寂。
“據前線傳回訊息,妖域接下來還會繼續發動進攻,人界之城恐有大規模妖物入侵之險。”
秦羅敷沉穩出聲,“人界之王派使者向我等求助,我們自然不能視而不見。”
她手指輕抬,用真氣幻化出的巨大的六域地形圖。
“依據以往慣例,我修真界需扼守這四處主要關口。”
真氣將幽林、冥穀、暗河、深淵這四處地方圈起來。
“不知諸位,對這些地方的兵力部署有何高見?”
話題重回正軌,幾位大宗門領袖相繼發言,但言辭間明顯謹慎了許多,不再如之前那般肆無忌憚地試圖侵吞天衍宗的利益。
然而,算計從未停止。
一個天樞門的長老提議出聲,“冥穀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依我看,可由天樞門與妙法閣共同鎮守,兩宗聯手,可萬無一失。”
許煦適時詢問,“秦道友,你意下如何?”
“不可。”
秦羅敷冇看他,妙法閣和天樞門湊在一起,還不知打得什麼主意,不得不防。
“妙法閣換成蓬萊閣,我有重要的事情安排給妙法閣去做。”
冇給他們繼續算計的機會,秦羅敷接著安排。
“幽林範圍廣闊,地勢複雜,需細心的宗門負責,妙法閣便與合歡宗共擔此任。”
“深淵地遠貧瘠,人煙稀少,但地處要塞,是運送物資的必經之路,同樣不可忽視,便由火影宗和青雲台共同監管。”
因為秦羅敷的介入,他們的計劃被全盤打亂。
她倒是聰明,在放權的同時又讓其他宗門加入,相互製衡。
天樞門三個宗門的掌權者神色都不好看。
“諸位對我的安排可有異議?”
“我們冇有異議,隻是這暗河……”
火影宗宗主頓了頓,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秦羅敷。
“此地為妖魔兩域交界,難於攻守,壓力最大,曆來由實力最強者鎮守。昔日是青蓮神尊一力承擔,如今嘛……”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現在的天衍宗還有鎮守暗河的能力嗎?
孟驚弦眉頭微蹙,正要開口,秦羅敷先一步開口。
“暗河,天衍宗接了。”
議會閣內,眾人神色各異。
暗河是最危險的前線,冇有之一。
以往若非厭清瀾這等絕世強者坐鎮,根本無人敢輕易接下。
秦羅敷雖顯露了渡劫期修為,但畢竟年輕,如此乾脆地接下最重的擔子,是自信,還是魯莽?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粗啞的聲音響起。
一位身著黑袍、麵容普通的修士站起來。
“秦道友果然魄力非凡,令人欽佩。”
他假意恭維,話鋒卻隨即一轉,“不過,在下聽聞一事,心中有些疑惑,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羅敷眼皮都未抬一下,隻是淡淡。
“既知不當講,何必開口。”
那黑袍修士被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慍怒,但很快壓下,故作無奈道。
“此事關乎正道聯盟清譽,關乎天衍宗萬年聲望,在下實在不敢隱瞞。”
“據可靠訊息,秦道友前些時日,似乎並非被魔域囚禁,而是與那位魔域少主殷離接觸甚密,關係匪淺啊。”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秦羅敷與魔域王儲勾結?
這可是足以將任何正道修士打入萬劫不複之地的重罪。
黑袍修士見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繼續添油加醋。
“有人聲稱,秦道友與殷離同處一院,舉止頗為曖昧。殷離甚至為了秦道友,清退了所有魔域守衛。”
全場嘩然,周圍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確實,以殷離那魔頭的性子,怎會輕易放人。”
“現如今秦羅敷能安然無恙地出現在此,極有可能是與他達成了某種協議。”
“我說為何她能如此輕易脫身,若真與魔域勾結,那修真界……”
“更何況,秦羅敷修為精進如此神速,本就十分可疑,是否與魔域有關也不得而知。”
質疑、警惕、甚至帶著敵意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羅敷身上。
輿論紛紛倒向一邊,黑袍修士抬起頭,頗為咄咄逼人。
“秦道友,我們需要你的迴應,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幾個本就對天衍宗心存不滿的宗門代表,臉上已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
孟驚弦和謝星冼氣得臉色發白,天衍宗眾人更是忍不住出聲嗬斥。
“你胡說,師姐是被那魔頭設計囚禁的。”
黑袍修士冷笑,“既然是設計囚禁那為何毫髮無傷,誰能證明他們之間關係清白?”
“閣下如此信誓旦旦地汙衊我,可是有了十足的證據?”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秦羅敷終於抬起了眼眸,目光如兩道冰錐,直刺那黑袍修士。
那修士被她目光一掃,竟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心生寒意。
“我……”
“若是冇有證據,如此妄言毀我清譽,又意欲何為?”
秦羅敷緩緩站起來,“你所謂的可靠訊息,來源是魔域,還是妖域?”
她一步步走向那黑袍修士,目光逼人,“或者說,你本身就是魔域派來,在此攪亂視聽,挑撥離間的臥底?”
黑袍修士強自鎮定,“你、你休要血口噴人,分明是你自己做賊心虛,想要混淆視聽。”
“是嗎?”
秦羅敷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說我與殷離關係匪淺,卻拿不出證據,若是都如你一般,豈非人人都百口莫辯。”
秦羅敷不再看他,轉而麵向全場,聲音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我如何脫身,自有我的辦法,無需向你解釋,但你無憑無據汙衊我,用心可謂險惡。”
“況且你們潛伏修真界這麼多年,隱藏這麼久,終於是忍不住露出馬腳了。”
黑袍修士瞪大雙眼,驚疑不定。“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秦羅敷冇有再言語,猛地拔劍,一道無形劍氣瞬間射出。
那黑袍修士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胸口已經多了一個血洞,冇了聲息。
但秦羅敷卻冇有因此停下,劍鋒一轉,場內隱藏的妖魔兩域暗哨統統被一擊斃命。
他們身上的偽裝在劍氣下消散,露出了脖頸上屬於魔域特有的黑色魔紋。
“居然……是妖魔兩域的人。”
眾人驚駭,場內除了秦羅敷居然無一人能夠察覺得出來,可想而知他們隱藏得多好。
秦羅敷淡定收回手,她目光掃過那幾個之前跳得最歡、此刻麵如土色的宗門代表,意有所指。
“妖魔兩域臥底能深入議會閣,想必定是哪裡出了差錯,理應自查一番,諸位還需要有自己的判斷,不要被人牽著鼻子走纔是。”
“妖魔兩域宵小,已被儘數清理。現在,還有人質疑我天衍宗鎮守暗河資格的,儘管提出。”
整個議會閣,鴉雀無聲。
秦羅敷將劍插回劍鞘,“若是冇有異議,今日的會議就到這裡,希望諸位能夠儘職儘責,共同抵禦這次的戰爭。”
她說完便冇有停留,大步出了議會閣,天衍宗眾人連忙跟上。
謝星冼站起身,連告辭都懶得說,追隨出去。
巫朝雲慢了一步,麵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諸位,恕不奉陪。”
孟驚弦本也想跟著出去,乘雲道尊咳了一聲。
“思宥。”
他停下腳步,看向自家師尊。
乘雲道尊壓低聲音,“彆忘了你是青雲台的弟子,老是往天衍宗跑,名不正言不順,成何體統?”
“你知道那些人在背後怎麼議論你嗎?”
孟驚弦低下頭,不吭聲,衣袖下的指尖卻忍住蜷縮起來。
乘雲道尊看他可憐的模樣,也說不出重話,“先跟我回去,青雲台還有事情需要你去做。”
他應了一聲,最後看了秦羅敷離開的方向一眼,跟著乘雲道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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