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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羅敷回到客棧的時候,虞臻還冇有睡。
“冕下,您冇事吧?”
聽到動靜,虞臻立即站起來。
秦羅敷搖頭,“殷離那邊已經處理好,你不必擔心身份會暴露。”
“讓冕下身處險境,是我的不是。”
虞臻在她麵前跪下,一臉的愧疚和悔恨。
秦羅敷扶起他,“不必自責,是我來焰城太過匆忙,你纔沒時間準備好一切。”
“如今事情已經處理好,我們可以安心繼續接下來的計劃。”
“若是真覺得愧疚,那便好好為我做事,我在修真界建立了妖獸養殖場,接下來我會讓你跟我的人對接。”
虞臻神情認真,“我一定不負冕下所托。”
“幽那邊可有懷疑?”
“他心裡應當是有所疑惑,不過冕下放心,我不會讓他找到證據。”
秦羅敷點頭,“妖域局勢動亂,滎隕王儲那邊,你還需要多加註意。”
“若是有處理不了的難題直接傳訊給我。”
“冕下……”
似乎預感到她要離開,虞臻心裡滿是不捨。
“前路凶險,我們往後行事需要更加小心謹慎,這一次我能贏殷離,下次未必會遇見那麼容易製服的對手。”
“豢養妖獸一事一旦暴露,你我二人不僅會被千夫所指,還會身敗名裂,虞臻,你可害怕?”
“我不害怕,虞臻此生願意誓死追隨冕下。”
虞臻神情堅定,尋找冕下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找到,豈會被一個小小的挫折嚇退。
秦羅敷拍拍他的肩頭,“回去之後,多多注意老妖王那邊的情況。”
“魔域想要與妖域鞏固同盟關係,我們不能任其自然,就算冇法摧毀他們的盟約,也要給他們內部添一把火,離間他們的關係。”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哪怕再穩固的關係也會有坍塌的一天。
“是。”
六域zousi商那邊,不知道徐禪跟他們說了什麼,雲昭懿很快開始聯絡秦羅敷。
雖然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跟秦羅敷簽訂了關於合作的契約。
秦羅敷看著契約上那一行多出來的字,頓了一下。
“給我十分之一的商道路線?”
“秦姑娘倒是好本事,不僅能夠說服徐禪借來知命盤。還能讓她為你謀劃前程。”
秦羅敷這才知曉是徐禪所為,她垂下眼眸,攥緊了那份契約書。
從第一次見麵開始,徐禪就一直對她很好。
虞臻、徐禪、以及晴他們幾個對她的好,都是冇有由來。
這裡麵的原因,必然不簡單。
終有一日,她會弄清楚這一切的原因。
秦羅敷原本還想要去徐禪的府邸拜訪,但冇成想被告知她已經出遠門的訊息。
她便隻好作罷。
焰城的事情告一段落,秦羅敷便帶著傀儡以及小白虎,返迴天衍宗。
宗門裡一切如常,溫這麼多天不見她,倒是怪為粘人的。
天淨山試煉的日子即將到來,秦羅敷這一個月都在閉關修煉,白天教導弟子訓練的工作就放了下來。
在這一個來月的修煉中,秦羅敷的心平靜到了極點。
她的識海裡是一片冰天雪地,皚皚白雪覆蓋著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寒冷而寂靜。
天空飄下大雪,她盤腿坐在一塊冰岩上打坐,一動不動。
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她的眼睫、頭髮和肩膀上,漸漸地堆積起來,但她卻在這片冰天雪地中感受不到絲毫寒意。
這段時間,她隱約可以窺探到那層修為的瓶頸線,但是卻無法清晰的感知。
眼前一片霧濛濛,看不清周圍。
那條瓶頸線也僅僅是在霧中隱約可見。
每當她伸出手去試圖觸碰時,它卻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秦羅敷想要弄清楚這一切,她嘗試用神識去靠近,但那條線像生了靈智一般,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嚇跑。
秦羅敷想儘了辦法,依然冇法觸碰。
她並不是輕言放棄的人,十分有耐心的與那條線拉鋸。
鬼域暗不見天日的水牢裡,一個黑衣少年坐在審訊椅上。
周身侍立著幾個冷麪肅穆的衛兵。
在他們的前方的十字架上,有一個被鎖鏈吊起雙手的人。
他長得極高,約有兩米,頭上長著犄角,衣服破破爛爛,一身的傷。
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少年,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
身體上那些可怖的傷口一直蔓延到臉部。
少年修長白皙的指尖不耐煩的點在桌麵上,“還是不肯說實話嗎?”
“無論你問多少遍,我都對不會背叛魔域。”
少年眸色陰沉,手裡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抽在他的身上。
那魔族悶哼一聲,伴隨著疼痛而來的是鑽心蝕骨的癢意。
“你倒是忠心不二,可是在你落網之後,魔域那邊可冇有半分要救你的意圖。”
“我願意為我主奉獻一切。”
“冥頑不靈。”
知道從他嘴裡得不出有用的資訊後,少年擺擺手,起身準備離開。
身邊的屬下立即拿著刑具走到那魔族麵前。
下一刻,痛苦的哀嚎便響徹整個水牢。
“裴鈺,你一定會不得好死!”
咬牙切齒的嘶吼在背後響起。
裴鈺腳步一頓,一股戾氣縈繞在眉宇。
“放心,我會活得比你們任何人都要久。”
鮮血濺了一地,一股血腥氣頓時瀰漫開。
那個方纔還在聲嘶力竭怒吼的魔族瞬間冇了聲息。
裴鈺蹙眉避開,頭也不回的離開。
又做夢了。
不知道是第幾次被這個噩夢驚醒。
裴鈺的身上都是汗,寢衣緊緊貼在身上。
昏暗的室內隻點了一盞蠟燭,慘白的月光從打開的窗戶透進來,映照出他毫無血色的臉。
蒼白、驚懼,又悚然。
隨著修為的提高,他開始接觸到那些曾經無法觸及的東西。
他夢到他是一本書裡的角色,被設定死在荒古沙漠。
夢到世界覆滅,師姐死在妖魔手中。
裴鈺緊緊攥緊被子,幾乎要咬破唇瓣。
師姐這麼厲害的人,怎麼可能會死?
可夢到太多次,他都有些分不清是假象還是現實。
天下萬物生於有,他不可能平白無故循環往複的做這個夢。
裴鈺拚命想要弄明白一切,瘋魔一般翻遍鬼域的藏書閣,甚至闖完試煉塔的所有關卡,可依然找不到這個預知夢的由來。
那股恐懼如同陰影一般,始終籠罩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無論是真還是假,他都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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