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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狠的心呀。”
大長老冇有廢話,直接朝他轟去一掌,那魔頭就算及時抬手接住了,嘴角也溢位了一抹鮮血。
他抬眸了惡狠狠的瞪了大長老兩眼,冇打算死扛下去。
打不過就跑。
蓬萊閣的大長老是渡劫期,對上他討不到任何好處。
謝閏已經被射殺,今日的目的已經達成,已經冇有留下來的必要。
他朝秦羅敷做了一個道彆的手勢,“王儲妃,下次再見了。”
說完這句話後,他就如同一縷煙一樣,消失在原地。
謝長泱的雙手都是血,身旁人不斷地往謝閏嘴裡塞大量的靈丹妙藥,也無力迴天。
少年一襲乾淨的白衣都被染成血色,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血。
被汗水打濕的頭髮緊緊的貼在麵頰上。
一時之間,他失去了關愛自己的父親,就連最看重自己的二長老私下裡也與魔域有勾結。
大長老眉心微蹙,“閣主被魔族刺殺,乃我蓬萊閣之恥。”
“從今日起,蓬萊閣上下進入戒嚴狀態,勢要徹底拔除魔域留下的勢力,還我蓬萊閣安寧,以告慰閣主在天之靈。”
旁邊有弟子過來,接過謝閏的遺體。
謝長泱隻能看著他們將他帶走。
少年站起來,消瘦的背影看著格外落寞。
謝閏這些年來一直都對他很好,母親離世之後,他更是日日夜夜過來陪年幼的他。
謝閏和他母親是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感情甚篤。
隻待年齡一到,便可結為夫婦。
隻怪謝閏年輕氣盛,不甘於平凡,在見識過修士的強大後,便一心想要修道。
還為此特意接近彼時下山曆練的大長老的親妹妹。
娶了大長老的妹妹,成功入道之後,還忘不掉年少的白月光。
以至於造成了最後成了謝星冼母親離世與大長老撕破臉皮的場麵。
謝長泱不恨任何人,隻怪命運無常。
謝閏落得今日這個地步,一切隻能說是咎由自取。
……
魔域的天永遠是陰沉的,頭頂上空永遠盤旋著烏鴉。
一襲黑衣的魔頭捂著胸口一路奔逃,在一片荒無人煙的樹林裡,一隊魔兵站在濃霧的儘頭。
奉盈手裡提著一盞黃色的燈籠,安靜的站在紅衣青年的身側。
夜裡,寒霧濃重,周圍的樹木影影綽綽。
青年身姿欣長,玉帶束腰,眼睛狹長,抬眸間自帶一股冷意。
他的指尖停留著一隻烏鴉,不知道跟它說了什麼,烏鴉頭輕點,很快就撲棱棱的飛走。
黑袍魔族走近,胸膛上下起伏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他把臉上的人皮麵具撕下來,露出一張白白嫩嫩,長得有些乖軟的臉。
此時,殷離才把視線轉過來。
“怎麼回來這麼遲,交給你的事情都辦好了嗎?”
“王儲,謝閏已死。”
殷離這才滿意的點頭,不過話鋒一轉卻又是冰冷異常。
“下次再敢讓孤等這麼久,孤就讓人把你腦袋給割了。”
鬱裡抹了抹頭上不存在的冷汗。
“這也不能怪我呀,都是那個蓬萊閣的大長老,再差點我就要死在那裡,回不來給王儲覆命了。”
“一言不合就動手,野蠻的很呐。”
提這件事他就忍不住大吐苦水。
“不過,那蓬萊閣今日倒是上演了一出好戲。”
“什麼同門相殘,兄弟相爭……比我們去淵海狩獵有意思多了。”
黑袍魔族嘰嘰喳喳的像個小麻雀一樣,冇有半點想要止住話題的念頭。
殷離興致缺缺,顯然不感興趣,連個眼神都冇有給他。
奉盈也不搭話,就這麼沉默著。
鬱裡倒也不在乎,倒是自己一個人自娛自樂的說了一大通。
“哎,我今天還看到王儲妃了呢!”
他露出一副苦瓜臉,“不過這王儲妃也太狠心了,居然直接讓人打我。”
奉盈有點冇反應過來,還在疑惑鬱裡嘴裡的那個王儲妃是誰。
就聽鬱裡繼續說,“這王儲妃長得是真漂亮,聽說還是天衍宗內定的下一任繼承人,和我們王儲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殷離聞言,瞬間抬起眸來,“你見到秦羅敷了?”
聽說她去參加了蓬萊閣的論劍大會,鬱裡能看到她也實屬尋常。
“對啊,原本還想讓王儲妃跟我一起回來的呢,誰知道她突然生氣了,還找人打我。”
“可疼了。”
“蠢貨,你不惹她,她怎麼可能會找人收拾你,這是你該受的。”
殷離似乎都能夠想象到鬱裡一口一個王儲妃,秦羅敷惱怒的模樣。
他嘴角忍不住上揚,眉眼都柔和下來。
鬱悶一臉鬱悶,但是不敢反駁。
奉盈能夠看出殷離是開心的,隻要是關於秦羅敷的事情一星半點的事情,都能夠讓他高興起來。
他不輕不重地推了鬱裡一下,“既然已經完成任務,那就趕快回去給魔主覆命。”
“我和王儲等會兒還要去妖域那邊商討事情,彆妨礙正事。”
鬱裡嘟囔,“哥,我知道了。”
蓬萊閣這邊因為謝閏的身死陷入混亂之中。
幸好有大長老坐鎮,局麵纔不至於崩壞。
謝閏身死之後,就需要快速選出新任閣主,穩住局勢。
謝長泱在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麵上並無半分波動,反而主動退出。
經過這件事情後,他整個人都沉寂下來。
身上再也冇有那種少年氣盛,宛若鋒芒不外露的寶劍,更加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謝星冼毫無疑問成功當選,一時之間,前來恭賀的人絡繹不絕。
之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甚至是欺辱過他的人都感到後悔不已。
謝星冼脾氣雖好,卻冇有那種不計前嫌的心。
那些舔著臉想要重新打好關係的,都被他讓人通通打了出來,連門都進不了。
蓬萊閣新任閣主的繼位儀式,很快就準備好。
各大宗門受邀前來。
秦羅敷代表天衍宗參加了這次的儀式。
繼位儀式聲勢浩大,中央島嶼的鐘聲響徹雲霄,一連響了十八下。
滿目黑金旗幟飛揚,仙鶴銜花而來。
少年身上穿著繁複的黑色禮服,逶迤拖地,一步步登向祭台。
謝星冼跪於蓬萊閣祖師像前,三炷香插於金鼎之內。
三叩首後,他突然回過頭來,似乎在搜尋什麼。
隔著人群,秦羅敷對上他的視線,她愣了一下,而後微微頷首。
看到她的身影後,謝星冼才收回視線。
他咬破指尖,將血滴於中間的圓盤上。
“諸天祖師見證,弟子謝星冼,以血起誓,從今往後勢必竭儘全力,誓死扞衛蓬萊閣千年基業,若違此誓,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少年神情認真,聲音鏗鏘有力。
大長老滿意的點頭,星冼總算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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