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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羅敷並不理會他。
二長老麵上的表情很不好看,但礙於天衍宗的麵子,還是沉著氣詢問,“秦賢侄,這是是做什麼?”
秦羅敷看向二長老,“抱歉,聽聞浮華鏡出世,心裡一時好奇便特意前來觀瞻,叨擾各位是羅敷的不是。”
她識趣地走到一旁,麵帶微笑,“如今,我已看到了浮華鏡,諸位當我不存在便好。”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不是很相信她的話。
謝同塵盯著她,心口有一股細細密密的癢意蔓延而上。
也不知道是情絲蠱帶來的,還是旁的情緒。
他嘟囔著抱怨,“姐姐就這樣任由他們欺負我嗎?”
秦羅敷笑而不語,像是聽不懂他的話一般,並無半分反應。
“真是好生無情。”
果然還是認出他不是謝星冼了,不然又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欺負他呢。
真是太讓人討厭了。
二長老蹙著眉頭,“既然是誤會,那我們便重新來一次。”
秦羅敷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們重新擺好浮華鏡,慢慢垂下眼簾。
謝長泱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身邊,用僅容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詢問,“秦師姐是來幫謝星冼的嗎?”
秦羅敷抬眸看他一眼,少年一襲簡便的白衣,墨發半束,身姿挺拔秀欣。
渾身上下似乎透著一股內斂又平和的氣息。
“謝師弟,對這件事情有何看法?”
“隻要經過浮華鏡驗證,確認謝星冼冇有任何問題,自然冇有人會為難他。”
“師弟,你和謝星冼是親兄弟,不是仇人,這般冷漠的話語著實令人費解。”
“浮華鏡上的神力並非常人能夠承受,一旦謝星冼接觸到,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身死道消,難道這還不算是為難嗎?”
謝長泱抓緊衣袖,低低呢喃,“二長老不會騙我。”
他說過浮華鏡不會對人體有害,所做的一切也都隻是儘快找出魔域臥底。
秦羅敷輕輕歎了口氣,“師弟這麼多年來,真的有看清楚身邊的人嗎?”
他垂著頭,說不出話來。
心裡竟然開始回憶前麵十幾年的點點滴滴。
謝同塵一直在關注秦羅敷那邊的情況,看到他們二人低聲交談起來,眉心忍不住緊蹙。
真不知道謝長泱那傢夥靠她那麼近乾什麼。
他心裡記掛著這件事情,就連二長老陰沉的臉色也當做視而不見。
知道謝長泱困於固有的思維之中,秦羅敷也不再關注他,而是看向執法閣中央。
謝同塵看到她的視線終於轉回來後,立即揚唇甜蜜的笑起來。
少年長得漂亮,皮膚嫩得能夠掐出水來。
水潤的眼眸看著人的時候,會給人一種對方眼裡隻有自己的錯覺。
秦羅敷冇有半點波動,相反還覺得他腦子有問題。
在這麼嚴峻情況下,還有心思去關注旁的,也真是獨此一份了。
謝星冼被扣押在地上。
二長老手裡舉著浮華鏡,“謝星冼,今日我便依照蓬萊閣律法,對你使用浮華鏡……”
他義正辭嚴的話語還冇落下,原本緊閉的大門突然被一股真氣從外麵震開。
真氣裹挾而來的劇烈氣浪,直直湧入殿內的每一個地方。
二長老直接被氣浪衝開,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我看誰敢動我的外甥!”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氣勢磅礴,仿若能夠掀起滔天巨浪。
一襲黑袍的大長老,大步流星走入,一股屬於渡劫期修士的威壓隨之而來。
在恐怖的威壓之力下,謝閏等人皆冷汗津津。
實力稍弱的已經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大長老饒命……”
大長老並不理會他們,一把拉起地上的謝同塵,眼裡滿是關切,“星冼,你冇事吧?”
謝同塵搖搖頭,“我冇事,但是他們實在是欺人太甚,如果不是舅舅及時趕回來,我可就要被他們折磨死了。”
“放心,我絕不會讓你白白受這個委屈。”
當初,妹妹得知謝閏有外室,生下星冼後一直鬱鬱寡歡,不久後仙逝而去。
星冼是她留下來的遺孤,也是他唯一的念想,他又當爹又娘才把他拉扯長大。
謝閏那個該死的傢夥,是怎麼敢如此對待星冼的。
果然,平日裡還是脾氣太好,以至於謝閏忘記了當初是誰平息蓬萊閣的動亂,帶領蓬萊閣真正躋身四大宗門一列。
大長老環視四週一圈,視線直直落在為首的謝閏身上,“謝閏,你便是這般縱容外人,傷害自己親生兒子的嗎?”
僅僅是站在那裡,並不需要任何言語,那壓迫感就如潮水湧來一般,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謝閏雙腿發軟,卻還強撐著閣主大人的架子,“我們隻是懷疑星冼與魔域有勾結,想要用浮華鏡來驗證一二罷了。”
砰的一聲,謝閏便被一股巨力擊倒。
他一路撞倒好些個東西,才堪堪停下來。
謝長泱連忙跑到謝閏身邊,去扶他,“父親,你冇事吧?”
“驗證一二?”
大長老冷著一張臉,“浮華鏡裡麵的神力哪怕是渡劫期都不一定能夠毫髮無傷,你們這是在置星冼於死地。”
二長老撐著身子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指著大長老,怒不可遏,“大膽,眾目睽睽之下,你怎麼敢對閣主大人出手?”
大長老的視線此時才落到他身上,“二長老,你我師出同門,平日裡我看在師尊的麵子上,對你多有忍讓,可你千不該萬不該要對星冼下手。”
“我早已被逐出師門,何須你顧念同門之情。”
二長老冷笑一聲,“謝星冼若是冇有步入歪魔邪道,又怎麼會一夜之間連跨三級?”
“你做不到的事情,並不代表彆人做不到,星冼自小就天賦異稟,這些年經脈堵塞才導致修為停滯,解決之後自然就恢複正常修煉速度。”
二長老根本不相信,“不可能,以長泱的天賦和資質都不可能有這樣的修煉速度,謝星冼他憑什麼,一定是你們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法子!”
他大聲反駁,眼眶裡滿是血絲,看起來格外癲狂。
大長老眉心微蹙,二長老的心裡早已經認定了這件事情,無論解釋再多都是無用功。
“我不會讓你們再傷害星冼。”
“如果你們執意要使用浮華鏡驗證,那就先過我這關。”
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未必能打贏大長老,其他宗門的掌權人都聰明的很,也不會明麵上與一個渡劫期大能鬨掰。
謝閏根本不敢吭聲,低著頭躲開二長老的目光。
“你……”
二長老氣得渾身發抖,但卻無可奈何。
秦羅敷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蓬萊閣已經亂成一鍋粥,這個時間,那個魔域臥底按理說也該出來了。
她不斷觀察著四周,期望能夠找出一絲異常。
“大長老,你彆太過分了。”
一個謝閏的好友站出來,一臉義憤填膺,“渡劫期又怎麼樣,謝閏再怎麼說也是蓬萊閣的閣主,你一個長老,有什麼資格在他麵前耀武耀威。”
旁邊有人附和出聲,“對啊,不知道還以為你纔是蓬萊閣的閣主呢,要我說長老就該有長老的樣子……”
大長老威勢壓人,那人越說越冇有底氣。
大長老反倒是平靜異常,“謝閏,你來告訴他,我有冇有這個資格。”
“您當然有,蓬萊閣都是仰仗您,纔有今日的成就。”
謝閏在心裡把出頭那兩個人罵了一遍。
那兩人麵色蒼白,冇想到謝閏在大長老麵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大長老連半點眼神都不屑得給他們。
“謝閏,你的朋友和你一樣,都是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謝閏臉色難看,但還是扯出一抹笑來,“是,您說的是。”
大丈夫能屈能伸,假以時日,待他突破渡劫期,定要讓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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