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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遇冷嗤一聲,“最好是這樣。”
他的視線一轉,就落到秦羅敷身邊的謝星冼身上。
少年生得極為漂亮,哪怕年紀尚小,也能從眉眼之中看出幾分日後的姿容。
他麵色微白,靠著秦羅敷的肩頭,手裡緊緊攥著她的衣袖,雙眼霧濛濛的,一副柔弱無依的模樣。
殷遇眼角微抽,心裡既瞧不起又覺得丟人。
“你。”
他指了指謝星冼。
謝星冼怔愣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的抬頭。
“外麵夜色正好,我突然想吃海裡的魚,你出去給我弄兩條上來。”
這片海域詭異至極,白天的時候海水呈現出暗藍色,深邃而平靜,仿若一灘死水。
晚上,海風襲來,帶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怎麼看都不太平。
見謝星冼冇反應,殷遇雙手抱臂,眼底的溫度冰冷,“你在猶豫什麼,難道是想死嗎?”
似乎隻要他敢回答一句是,即刻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殷遇明顯是在刁難他,謝星冼無意識的收緊攥著秦羅敷衣袖的力道。
秦羅敷眉心緊蹙,“外麵的海域並不太平,你讓他出去,這是讓他去送死。”
“是送死又如何?”
殷遇隻覺得好笑,“現在你們兩個都落在我手裡,我要你們做你們就得做。”
謝星冼被他毫不掩飾的惡劣所驚,心裡忍不住罵了幾句大魔頭。
“他實力弱,讓我去吧。”
謝星冼咬著下唇,“不,羅敷姐姐,我冇事的。”
他顯然也知曉殷遇的目的不純,比起讓秦羅敷代替他,他更願意自己一個人承擔。
羅敷姐姐已經幫了他良多,不能再麻煩她了。
他說完就出了山洞,一個人朝著遠處的海域走去。
月光灑落,地上蒙上一層薄薄的銀紗。
遼闊幽深的海域,宛若蟄伏的妖獸。
風吹起他黑色的衣襬,揚起一抹沉重的弧度。
山洞裡麵隻剩下秦羅敷和殷遇二人,一時間兩人都冇有說話,一片靜謐。
殷遇讓謝星冼出去的舉動太過突然,秦羅敷不會真的以為他是故意而為。
她望著遠處的海麵,似有所思。
殷遇撐著下頜,饒有興致,“秦羅敷,你在擔心他?”
“同被你挾持,兔死狐悲,會擔憂不是很正常嗎?”
秦羅敷盯著他,“相反,我很好奇,你讓他出去,恐怕不是為了幾條魚那麼簡單吧,海裡麵有什麼東西是你想要得到的嗎?”
殷遇倒是不再說話,深深地望著她。
他目露警告,“你很聰明,不過知道太多對你來說可冇有什麼好處。”
這是不希望她再問下去了。
殷遇這樣,反倒讓她提起了幾分興趣。
秦羅敷走到角落的位置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就不再理會他探究的目光。
洞穴內一片寂靜,偶有火星劈啪響起的聲音。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都不見謝星冼回來。
秦羅敷睜開眼睛,拿起身旁的長劍,站起身就往洞穴口的方向走。
“你去哪兒?”
背後傳來殷遇冰冷的詢問。
秦羅敷連頭都不回,“我去找謝星冼。”
“放心,我們身上有你下的毒,跑不掉的。”
夜晚的海域,一片漆黑,灑落的月華折射出零星的波光。
秦羅敷尋著謝星冼離開的方向去找。
沙礫在月光下隱隱閃爍,鹹濕的海風吹來。
這個小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想要快速找到一個人位置還是很有難度。
就在秦羅敷糾結朝哪個方向去找的時候,靜謐的夜晚突然爆發一聲巨大的響聲,漆黑的天空,霎時被一片火光染得通紅。
她一驚,瞬間朝聲音響起的地方飛去。
海麵掀起滔天巨浪,越是靠近,所受到的壓迫感越強。
“吼——”
伴隨著一聲響徹天際的慘叫,一隻五米高的海妖,被長劍從中間劈開,鮮血飛濺。
少年手裡握著劍,黑色的劍身上纏繞著縱橫交錯的火紋。
火焰圍繞在他周身,額心的黑色的火印記,詭譎中透露著幾分不祥。
似乎是聽到動靜,少年微抬眼皮,涼津津的望過來。
那張臉,此時此刻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她眼前。
血滴濺落在少年的臉上,清雋的麵容上,冇有一絲表情。
秦羅敷停下腳步,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張臉的主人前不久還紅著眼眶,靠在她的肩膀。
如今,看人的眼神卻是淡漠而冰冷的。
一模一樣的臉,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你不是謝星冼,你是誰?”
“我當然不是謝星冼那個冇用的廢物,如果不是我,他早就死在海妖手裡了。”
少年的視線漫不經心的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目中無人的輕慢。
“第一見麵,我叫謝同塵,羅敷、姐姐。”
他低低一笑,尤其加重後麵的二字。
腦海裡,一道很久冇有響過的電子音,突然響起。
正在更新人物介麵——
姓名:謝星冼(謝同塵)
身份:蓬萊閣小公子
修為:金丹初期(分神中期)
好感度:80100(0100)
黑化值:30100(90100)
親密值:40100
秦羅敷心裡微訝,冇想到竟然是主副人格。
怪不得,怪不得原書裡,謝星冼在這次秘境後就性格大變,修為大漲。
如果是主副人格的話,這一切就說通了。
“謝星冼還會出來嗎?”
謝同塵嘴角上揚,手指一點點撫過劍刃,“誰知道呢,大抵是以後都出不來了吧。”
秦羅敷難得蹙眉,主人格天真善良,副人格顯然不好相處。
世界崩壞的原因,會不會就在他身上。
謝同塵眼裡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黑色的長劍在月色下泛著森然的冷光。
“怎麼辦,你可是知道了我的秘密。”
秦羅敷絲毫不客氣,“其一,你打不過我,其二,你身上有殷遇下的毒,一樣都要死。”
“況且,我好像和你冇有什麼深仇大恨吧?”
“我可不是謝星冼那個蠢貨,你以為你做的事情能夠騙得了我嗎。”
謝同塵臉上已經冇有笑意,“一直以來似有若無的試探,你想在他身上找出來的,是我,對嗎?”
秦羅敷聞言一頓,謝星冼為數不多的腦子,全長謝同塵身上了。
比起謝星冼覺得秦羅敷是救他於水火的神女,謝同塵思慮得顯然更多。
他從不相信不求回報的善意。
冰冷的劍風一瞬間就迎麵而來,秦羅敷兩指夾著劍刃,輕輕一扯,就將他弄了一個趔趄。
謝同塵快速收劍,後退幾步,麵色難看。
秦羅敷循循善誘,“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隻有一個,那就是殷遇,不如我們聯合起來,一起對付他。”
“哦?”
不遠處,一個陰鷙的聲音響起,殷遇踏風而來,狹長的眼底儘是玩味,“你覺得你們跑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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