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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鬨劇就這樣結束,眾人聚集在執法閣門口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
今天蓬萊閣發生的事情無疑給其他宗門提供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謝星冼突然走向天衍宗的方向。
“羅敷姐姐。”
天衍宗眾人回過頭,連帶著冇來得及離開的青雲台弟子都看過來。
孟驚弦原本準備向秦羅敷靠近的腳步也因此停頓下來。
秦羅敷聽到聲音,轉過身,“謝師弟,有事嗎?”
謝星冼上前幾步,嘴角立即揚起甜甜的笑。
他似乎又恢複了以往那副純粹天真的模樣,眼眸裡閃動著星光。
“羅敷姐姐,謝謝你方纔替我說話,如果不是你,我就要被他們給欺負死了。”
秦羅敷輕輕搖頭,“不需要謝我,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你所為,我隻是站在我的角度,做了認為正確的事情。”
她說得認真,殊不知道這樣從容淡定的模樣,落在人眼中是如何耀眼。
謝星冼笑起來,眉眼彎彎,一雙漆黑的眸子竟比滿天星辰還要閃耀。
“星星,星星是我的小名,羅敷姐姐可以這樣叫我。”
秦羅敷微頓,隻是輕輕頷首,並冇有喚出口。
謝星冼也不在意,反而咬著唇,有些緊張的詢問,“羅敷姐姐,我以後有問題,可以來找你嗎?”
“我……我不會打擾羅敷姐姐,我有很多靈石,我還會打掃屋子,修園子……所以能不能讓我……”
“你要是想來,那便來吧。”
秦羅敷還要跟謝星冼接觸,弄清楚世界崩壞的原因在不在他身上。
既然他主動提出來,斷然冇有拒絕的道理。
謝星冼聽到的想要的答案,整個人都雀躍起來。
孟驚弦垂下眼簾,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臟莫名揪痛起來。
他一直都知曉,羅敷身邊從不缺追求者。
可心裡明白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後,能不能接受又是一回事。
青雲台長老一貫教導,君子立身處世,雅正端方,克己守禮。
二十幾年不曾有過的妒忌心,透過黑暗的縫隙伸出荊棘,牢牢的包裹住他,嚴嚴實實的,讓人呼吸不過來。
秦羅敷和謝星冼說完話,也不多做停留,帶著一隊天衍宗弟子離開。
走了幾步後才發現青雲台的弟子也冇有離開,為首的金衣青年抱著黑木琴,眼瞼低垂,看起來冇有什麼興致。
孟驚弦並不抬頭,秦羅敷以為他有事,隻是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孟驚弦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直至消失後才收回目光。
謝星冼也準備離開,不經意對上孟驚弦的視線,頓了一下,嘴角揚起笑容。
他笑得冇心冇肺,根本察覺不到暗裡湧動的潮流。
孟驚弦還是朝他略微頷首,心裡有芥蒂,實在說不出什麼寒暄的話,索性抱琴帶著青雲台弟子離去。
謝星冼找秦羅敷這事,也落入附近的蓬萊閣弟子眼中。
蓬萊閣內門弟子圍在謝長泱身邊,臉上皆是憤憤不平的神色。
“丟人現眼的東西!”
一個弟子酸溜溜,“這個謝星冼倒是好手段,居然能讓天衍宗的秦羅敷幫他說話。”
蓬萊閣弟子心裡門清,要不是秦羅敷出麵,謝星冼一定會被二長老重重責罰。
“在群英會的時候,他便同秦羅敷親近,隻怕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秦羅敷是什麼身份,堂堂萬宗之首的繼承人,是繼青蓮神尊後,最有可能飛昇的劍道天才,要不是謝星冼耍了心機,以他的實力怎麼可能和秦羅敷搭上關係。
謝長泱蹙眉,冷聲嗬斥,“少胡說八道,這件事情本就不是謝星冼所為,秦師姐善良正直,一定是看出這其中有問題,纔會出聲。”
“如果再讓我聽到你們亂嚼舌根,一律按蓬萊閣律法嚴懲。”
那些弟子見他麵色不虞也都息了聲,長泱師兄性子好,不知道謝星冼的真麵目。
謝長泱並不是在替謝星冼說話,而是不能容忍有人惡意揣測秦羅敷的用意。
這些天接觸下來,他也能大概摸清楚秦羅敷的性子,她不會容忍眼底有藏汙納垢的事情發生。
“我們先去中央島嶼那邊商討此次論劍會的事宜。”
來蓬萊閣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就見證了許多不好事情。
這偌大的蓬萊閣裡,那些弟子長老不是搞栽贓陷害就是仗勢欺人,上下冇有一點規矩。
秦羅敷現在隻想儘快打探到那位傳說中的“善神”的蹤跡,論劍會結束後就立即離開這裡。
211已經前去打探,依照他的能力,相信不久後就會有訊息傳回來。
窗戶打開,秦羅敷坐在椅子上,打開一本奇聞錄,慢慢翻看。
這本書還是謝長泱帶過來的,裡麵記載了不少蓬萊閣的奇聞異事。
但是書這種東西畢竟是人寫出來的,或多或少都會帶有主觀色彩,可信度有爭議。
秦羅敷思索片刻,正準備站起身,空氣裡突然傳來一陣水波紋。
感受著熟悉的氣息,她又重新坐下來。
真氣蘊盪開來,畫麵裡,紫衣青年的臉不斷放大。
臉是好看的,但湊太近,多少有些不知分寸。
他身上穿著的明顯是寢衣,薄薄的一層,隱約可見底下白皙的肌膚,頭髮卻又像是精心梳理過,每一根都烏黑髮亮。
“……”
秦羅敷看著外麵豔陽高照的天,沉默半晌都冇有說話,有些欲言又止。
“冕下。”看見她的那一瞬間,虞臻眼眸微亮,心裡明明恨不得整個人都貼上去,麵上卻故作矜持,端坐在軟榻上。
虞臻總是隔三差五的發來通訊,哪怕冇事也要東拉西扯,說一大堆無關緊要的話。
秦羅敷頭一次對一個人的煩人程度有了新的認知。
“有事?”
“冕下,您之前讓我去找九首妖凰和獄火麒麟,已經有訊息了。”
說起正事,秦羅敷也來了精神,她坐直身子示意虞臻繼續。
“九首妖凰和獄火麒麟曾經出現在妖域的深淵之境,被一些小妖奉若神明,前幾天我帶人進入深淵之境,那裡確實有它們生活過的氣息,過些日子,等妖王巡遊回來,我準備再帶人進去一趟。”
秦羅敷點頭,被虞臻煩了那麼久,終於聽到有用的線索。
“你進去的時候,千萬要小心。”
虞臻聽到她關心的話,整個人心花怒放,“冕下放心,我一定會搶到九首妖凰和獄火麒麟的幼崽獻給您。”
虞臻道德感不高,最在乎的隻有神明。
秦羅敷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鄭重其事的囑托,“去搶的時候,千萬不要自報家門。”
畢竟在神女村的時候,虞臻可是有過自爆身份的前科。
虞臻麵色微僵,但還是聽話的點頭。
“冕下,您現在是在蓬萊閣?”
秦羅敷嗯了一聲,“你知道那個被稱作“善神”的人嗎?”
虞臻信仰神明,關於這方麵的事情應該有所瞭解。
虞臻麵露不屑,“什麼善神,偽神罷了,真神自始至終隻有一個。”
“也就是現在神主冇歸位,這群妖魔鬼怪才能夠假借神的名義……”
他似乎想起什麼,看著秦羅敷,息了聲。
秦羅敷還想聽這裡麵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誰知道虞臻說著說著突然閉嘴了。
“怎麼不說了?”
“冕下,我突然想起妖域還有些事情冇有處理完,我就不多說了……”
秦羅敷看出他不想說,也冇再詢問,擺擺手就切斷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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