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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天的行駛,天衍宗一行人終於來到蓬萊閣附近。
眼前出現七八座成群連片的島嶼,那些海上仙島高低錯落,各具姿態。
流泉從山峰頂端泄下,樹色泉聲、天光雲影交相輝映。
水麵平靜無風,一片安靜祥和之景。
秦羅敷帶著天衍宗弟子走下渡船,接收到訊息的蓬萊閣弟子已經在岸上等候。
蓬萊閣弟子皆藍衣,腰懸青鳥玉佩。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雲水藍長裙,長相溫潤秀美的女子。
她麵容溫和,在看到秦羅敷的那一刻,嘴角微微上揚。
“羅敷師妹,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秦羅敷頷首,“含鬱師姐客氣。”
葉含鬱,蓬萊閣大師姐,早年入劍道,後來改修煉藥,不過五年時間便學完所有藥理知識,年僅二十五就成為修真界首屈一指的高級煉藥師。
要知道,按照修真界目前的形勢,煉藥師可是比劍修還要罕見的存在,每一個都是宗門精心培養的苗子。
葉含鬱身邊還跟著一個白衣束髮的少年,在所有藍衣弟子裡麵,他是唯一一個穿著打扮不一樣的。
他一襲白衣勝雪,眉目清俊,其中仿若還蘊含著幾分冷淡疏離之感。
“秦師姐。”
少年的嗓音清潤,如同冷泉擊石。
秦羅敷的視線落到他身上,微微頷首,“長泱師弟。”
她的態度並不熱絡,打過招呼後便繼續和葉含鬱交談。
謝長泱望著她,眼睫有些落寞的垂下。
“原以為還要多等幾日,冇想到諸位都來得那麼快,倒是令我們有些猝不及防。”
明熙和閔青霜等弟子一直站在一邊,聽到這話時,麵帶驚訝,“難道還有比我們來得更早的宗門不成?”
他們可是早早就出發,還改變了原定的路線,大大縮短了距離,冇想到居然還有宗門比他們更快到達。
實在是太令人好奇了。
謝長泱出聲回答,“青雲台的孟驚弦師兄已攜弟子於昨日到達蓬萊閣。”
葉含鬱點頭,算是認同他的話,“幾位師妹來得早,離論劍大會還有幾天的時間,這些時日若是想要出門遊玩,可以找我和長泱。”
葉含鬱性子好,說話做事妥貼,哪怕是第一次接觸,一眾天衍宗的弟子都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秦羅敷接著和她說了幾句場麵話,才結束這場交談。
葉含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諸位一路奔波想必十分勞累,蓬萊閣已為諸位準備好休息的場所,還請跟我來。”
“多謝。”
蓬萊閣安排的秋水閣很大,將所有弟子安排好,秦羅敷纔有時間休息。
盤腿運了兩個時辰的功,臨近日暮的時候,才睜開眼睛。
秦羅敷站起身,隻是往外麵的院落隨意看一眼,便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金衣青年安靜的坐在院落中間的石墩子上,衣襬垂落在地,上麵青線勾勒出的青竹栩栩如生。
霞光落在他的臉上,拓落下一片陰影,溫潤如玉的眉眼都含上一層柔光。
孟驚弦在秦羅敷打開窗戶的那一刻,就遙遙望過來。
一雙眼眸如浸溫水,脈脈含情,柔和彷彿要滴下來。
秦羅敷一頓,轉身去開門。
孟驚弦已經走至門前。
秦羅敷朝外麵看了幾眼,冇看到天衍宗弟子的痕跡,心裡頗為驚疑。
“來了很久麼,怎麼不進來?”
孟驚弦緩緩搖頭,輕輕笑起來,聲線緩和動聽,聽起來總帶著溫柔的意味,“我看羅敷在修煉,就多等一會兒,並冇有等多久。”
“羅敷在看什麼?”
秦羅敷納悶,“方纔我讓幾個弟子在院外修煉,怎麼都不見人了?”
“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那些弟子聽說我是來找你的,就將我帶到這裡來。”
秦羅敷點點頭,側身讓他進來,孟驚弦臉頰微紅,但還是走了進去。
房間是今日才住進去,一切都還是空空蕩蕩的。
裡麵垂落下一層白色的珠簾,剛好遮住床的位置。
孟驚弦看了一眼就像被燙到一樣,慌張的收回視線。
秦羅敷冇注意到他的異常,轉身給他斟了一盞茶。
孟驚弦坐在椅子上,視線落在她身上。
秦羅敷身上的白衣鬆鬆垮垮的,腰帶的位置也鬆鬆的。
孟驚弦目露心疼,從背後伸手抱住她的腰,“羅敷瘦了許多。”
秦羅敷一頓,“最近宗門裡事務繁多,確實有些勞累,過一陣子就好了。”
她將茶放在桌上,拍拍他的手示意他鬆開。
孟驚弦手上的力道放鬆,卻冇有真正放開。
他輕聲呢喃,“我想羅敷,很想很想。”
從天衍宗回來後,便一直夜不能寐,每時每刻都想要去見她。
從蓬萊閣弟子口中,聽到她到來的訊息後,更是一刻也無法等待。
秦羅敷轉過身,望著他熱切的,被水霧暈濕的眼睫。
孟驚弦直直回視,瞳孔之中唯有她的倒影,“羅敷有想過我嗎?”
“有的。”
聽到秦羅敷的回答,孟驚弦的麵頰上不自覺帶上滿足的笑意。
他微抬下頜,眼睫顫動間,唇瓣已經主動湊上去。
秦羅敷垂眸,唇瓣在他眼睫上輕輕碰了碰。
孟驚弦耳朵一下子紅透,可隻是這輕輕的一碰,卻不夠。
他並不知足,心裡空虛得厲害,想要的更多。
“我時時刻刻都想要和羅敷在一起。”
珠簾晃動,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孟驚弦抱著秦羅敷的腰,將她的身子往下壓。
溫和柔軟的觸感襲來,鼻尖縈繞的都是孟驚弦身上那股獨有的山茶花香。
腰肢被攬住,他的胳膊漸漸收緊,兩人的身體緊貼,姿勢親密。
孟驚弦的眼睫漱漱顫動,唇瓣隻是輕輕落在她的唇角。
他維持著這個動作,比起自己主動,他似乎更希望秦羅敷能夠主動親一親他。
秦羅敷的指尖穿過他腦後柔順的烏髮,極輕的歎了一口氣。
她俯下身子,望著他緊閉的雙眼,俯身吻住他的唇瓣。
孟驚弦情不自禁的顫了一下,呼吸變驀然得灼熱。
連帶室內空氣的溫度都上升幾分,鼻尖上滲出細密的汗,濕黏厚重。
唇舌廝磨交纏間,鼻尖相觸,喘息聲混雜在一起,如同起伏的潮汐,隨著呼吸的節奏跌宕。
秦羅敷離開的時候,孟驚弦的眼眸霧濛濛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嘴唇微微張開,可憐可愛。
他揪著她的衣袖,不想要她離開,“羅敷,再……”
院子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兩個女子走進來。
“師姐,師姐你在嗎?”
閔青霜和明熙找過來的時候,發現秦羅敷的房門緊閉,心裡正納悶。
孟驚弦聽到動靜,心下一亂,心裡的旖旎消散,有些著急的看著秦羅敷。
他此時衣衫不整,麵色潮紅,不敢想象這副模樣若是被人看到,該如何自處。
秦羅敷神情平靜,“你待在這裡,她們不會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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