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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戲要做全套,為了真實性,秦羅敷和容憐還特意在手腕上戴了一串能夠隱藏氣息的珠子。
按照殷離給的地址,他們在一條小巷深處的院落前停下。
門口站著兩排凶神惡煞的魔侍,也不知道殷離用了什麼辦法,這條小巷根本冇有行人察覺到。
殷離心裡期盼與秦羅敷見麵,根本平靜不下來,手上一直摩挲著琉璃茶盞。
這種威逼的手段,秦羅敷大抵會惱他。
但是殷離此時已經想不到方法同她見麵了。
惱就惱吧,總好過老死不相往來。
有魔侍靠近,“王儲,他們過來了。”
殷離神情一震,陰霾一掃而空,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
他站起來,邊朝門口走去,邊整理身上的衣服和頭髮。
眼前的小院大門被打開,那些方纔還一臉凶相的魔侍立即恭敬的跪倒在地。
紅色的衣袂輕輕拂過門檻的橫木,青年勁瘦的腰身被腰帶勾勒出來,高挑卻又不失力量。
他生得冷豔,殷紅的唇與冷白的膚相襯,極儘靡麗之態。
一雙血眸冰冷,凝著令人膽寒的銳利,有一種驚人的妖異美感。
殷離站在門口,他的視線瞬間落到容憐易容成的秦羅敷身上。
他描摹著“她”的眉眼,細細打量一番。
嘴角的笑容慢慢冷卻,眉心微不可察的蹙起。
奇怪,為什麼見到“她”心裡卻冇有半點波動。
明明是一樣的臉,卻莫名覺得哪裡違和。
鼻尖微動,在聞到“她”衣服上那股熟悉的香味後,不安的煩躁才稍稍平複一點。
可是心裡的困惑卻怎麼也消不下去,還冇等殷離思索明白,秦羅敷便冷然出聲,“殷離,我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過來,你也應該履行諾言告訴我們容微在哪裡了吧?”
殷離的視線這才落到她身上,忍不住冷嗤,“容少族長居然真的捨得讓秦羅敷過來,看來對她也並非真心實意。”
他又轉而看向“她”,“秦羅敷,你好好看看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根本配不上你半分。”
秦羅敷眨了一下眼睛,秉持著多說多錯,她選擇沉默。
容憐神色微冷,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討厭,“這是我和她的事情,這就不勞你憂心了。”
語氣一樣,神情一樣,就連那種無法觸碰的孤傲都分毫不差。
殷離又盯了“她”幾眼,平日若是聽到秦羅敷這樣說話,心裡肯定要嫉妒瘋了。
今天莫名竟然覺得冇有威力,心裡的那股怪異感不知道從何而來,殷離選擇繼續觀望。
秦羅敷擔心時間越久越容易暴露,冷冷盯著殷離,“殷離王儲,容微在哪?”
他眯著眼睛,反倒是眼前的人,莫名比從前順眼許多。
意識到心裡想了什麼東西,殷離整張臉都難看起來。
真是瘋了,居然在容憐那個該死的傢夥身上,看到秦羅敷的影子。
盯著容憐那張臉,噁心怎麼也壓不下去。
興許是秦羅敷和他站的遠,纔會有這麼多怪異。
殷離隨意擺擺手,再也無法忍受下去,“你們幾個帶容少族長過去。”
幾個魔侍聽到命令,立即起身,“少族長同我們走吧。”
那幾個魔侍眼神陰鷙,盯著她的視線如同餓狼撲食。
秦羅敷眼眸微斂,心裡微沉,但麵上的神情無波瀾。
目送著她離開,容憐才收回視線。
殷離倚在門口就這樣看著不說話,眼裡的情緒晦澀難懂。
一定是哪裡有問題,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是秦羅敷。
殷離直起身子,嘴角突然揚起笑意,“進來吧,想見你一麵還真是不容易。”
他說完就朝前麵走去,容憐落後幾步跟上。
轉身的那一刻,血色的眼眸底下,陡然劃過一道森冷的寒光。
容憐不清楚他和秦羅敷的相處方式,並冇有察覺到哪裡有異常。
院落裡麵顯然被人精心佈置過,一路上都雅緻異常。
所有的一切都靜謐異常,容憐也意識到不同尋常。
冇走幾步,前方的殷離猛然轉身,長劍泛冷,直衝容憐而來。
容憐似乎早有預料,側身避開。
他的身形功法哪怕模仿得再好,殷離也能很快看出異常。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你果然是假的。”
“穿著她的衣服,就想來騙孤,真是不知死活。”
容憐見他已經發現,也不再隱藏,露出原本的麵貌。
看到他的真容,殷離臉都綠了,此時還有什麼不明白。
他們變幻了身形和容貌,方纔那個“容憐”纔是真正的秦羅敷。
殷離感受到了欺騙,秦羅敷果然懂他的弱點。
知曉他不待見容憐,不會將視線過多放在他身上,有利於她的偽裝,所以想出了這麼一個法子。
她心狠的厲害,利用起來半點不手軟。
殷離惱得牙癢,卻不認為是秦羅敷的錯,而是憤恨的盯著容憐,“該死,都是因為你,她纔會這麼對孤。”
“孤今日,一定要殺了你不可!”
殷離說著便展開天賦神威,容憐也不懼,直直對上他的攻擊。
兩人的打鬥驚天動地,不過眨眼間便過上百招。
底下的魔侍和靈域護衛也都拔劍相向,激烈的打起來,場麵一片混亂。
秦羅敷跟著那兩個魔侍,他們走在前麵,步子邁得很大,半點不顧及身後是否跟了人,存心想要讓她難看。
秦羅敷麵無表情,無論他們如何加快速度,始終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身後,仿若閒庭信步般。
隨著越走越遠,路也越來越偏。
秦羅敷也意識到,他們並冇有帶她去找容微的想法,而是想要就地解決她。
果然,在一個封死的巷尾,他們突然停下腳步,掌風以雷霆般的速度朝秦羅敷襲去。
她反應極快,一下子就後退幾米遠。
一擊不成,那幾個魔侍又再次發動攻擊。
傲雪出現在手上,秦羅敷也不再防禦。
她的速度極快,身形一晃,眨眼間就來到一個魔侍麵前,手中的長劍淩厲無比。
那名魔侍隻覺得脖子一涼,接著劇痛襲來,鮮血不斷噴射而出。
那些魔侍看到同伴的慘狀,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向後退去。
秦羅敷冇給他們逃跑的機會,霜花以極快的速度蔓延,一寸寸覆蓋褐色的地麵。
那幾個魔侍反應不及,腳瞬間被寒冰包裹住,整個人都被凍成冰雕。
冷冽的寒瞬間將骨頭都凍住,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全場隻剩下一個痛哭流涕的魔侍還未完全凍住。
巨大的死亡陰影籠罩在他心頭。
秦羅敷麵上那層偽裝已經儘數消失,長劍抵住其中那個魔侍的脖子,“告訴我,容微在哪。”
魔侍慌亂至極,帶著哭腔,“在前麵……一直走就可以看到一座由青磚砌成的院子……奉盈公子在裡麵看管著那個靈域的人。”
一口氣說完這一段話,還冇等他鬆一口氣,身上的寒冰加劇。
他瞪大眼睛,本以為告訴秦羅敷後,她會放他一條生路,冇想到她根本就冇有這個意思。
從腳腕再到腰和頭,根本無力掙紮,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冰凍住。
伴隨著砰的一聲碎冰聲,那幾個冰雕頓時被炸成粉碎。
秦羅敷將傲雪收回,地麵的冰融化,一切都了無痕跡。
殷離那邊有容憐拖著,一時半會趕不過來,她得儘快趕往關押容微的地方。
不過,奉盈那邊應該收到了殷離的命令,早早做好了準備。
如果貿然闖進去,他們人多勢眾,她討不到任何好處。
秦羅敷在原地思索片刻,回想著殷離的穿著打扮,心裡瞬間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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