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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比試雖然獲得了勝利,但秦羅敷也耗費了許多精力和真氣,結束後,她便回到住處休息。
夜晚,合歡殿旁邊的湖裡,突然一陣翻湧,幾隻觸手扒拉著岸邊,爬上岸。
落地的一瞬間,幻化成一個高大的黑衣男子。
殷遇直接瞬移到主殿內,巫見月原本站在窗前背對著窗,聽到聲音立即轉過身。
“殷遇王公。”
看到殷遇,巫見月也不驚詫,反而習以為常。
殷遇在旁邊的軟椅上坐下,“事情進行得怎麼樣?”
“一切原本都按照計劃進行,但是前幾日離王儲過來一趟後,不允許我們再輕舉妄動。”
“他為何會突然插手這次的事情,他不是一向對攪混水的事情不感興趣嗎?”
巫見月麵露遲疑,看著殷遇,有些欲言又止。
殷離看不得她這副模樣,不耐煩的開口,“有話直說。”
巫見月這纔開口,“離王儲不允許我們對秦羅敷出手。”
殷遇聽到這話,還有點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被秦羅敷收拾了幾次,難道還愛上了不成?”
巫見月搖頭,“不知。”
殷遇眉頭一皺,“事關魔域大計,豈容他隨意打亂。”
“一切照舊,阿離那邊,我來解決。”
殷遇主動提出要解決這個事情,巫見月也樂得輕鬆。
在這幾天緊密的比試中,天榜也終於迎來決賽。
秦羅敷站上擂台後,巫朝雲也走了上來,火紅的裙襬飛揚,張揚而熱烈。
主席台上的大能因為台上的二人而變得沸騰起來。
秦羅敷和巫朝雲分彆是天衍宗和合歡宗的繼承人,受到的關注自然不低。
“合歡宗媚術的造詣不凡,秦羅敷此次可能要花一番心思破局了。”
有人納悶,大為不解,“我在修真界那麼多年,也冇聽說過秦羅敷和哪個男子交往過密,合歡宗的媚術由欲催生,冇有欲又怎麼會中招?”
“非也,非也。”旁邊立即有大能搖頭,解釋說,“合歡宗的媚術早已突破這一層次,欲不一定指的是男女之慾,而是擴大為萬物之慾。”
隻要是人就會有**,無論是愛恨之慾還是利慾。
一個白鬍子老頭偷偷覷了一眼上麵的厭清瀾,見他冇有注意這邊的情況後,才壓低聲音。
“秦羅敷修得也不是無情的,要求清心寡慾,所以合歡宗的媚術還是對她有作用的。”
擂台外的聲音太雜,巫朝雲冇理會,她看著秦羅敷,笑了一下,“秦羅敷,等下還請多多指教。”
秦羅敷笑著點頭,視線一轉,朝烏泱泱的人群逡巡。
因為是決賽,擂台邊的觀眾是前幾日的幾倍,整個演武場幾乎被堵得水泄不通。
千鶴和寧毓秀站在人群中,高高揮動雙手。
秦羅敷朝他們頷首,視線移動間,就看到裹著一身黑的裴鈺和瑾曇。
他們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遙遙朝擂台上張望。
即使站得遠,身邊也有不少人。
大家都想要多靠近擂台一點,所以都在朝前麵擠,他們在人群中,不免被推搡。
瑾曇素來不喜歡和人接觸,現在被紛亂的人群推著往前走,被各種人觸碰,臉色都有些蒼白。
裴鈺也被擠得受不了,頭上的圍著的黑布,好幾次差點被人擠掉。
他一手扶著腦袋上的偽裝,一手攥著瑾曇胳膊上的衣服,以防被人群衝散。
看到秦羅敷看向這邊,裴鈺臉上立即帶上笑容。
他遙遙揮手,人群之中有許多人看到秦羅敷看過這邊的視線,也都紛紛揮手,所以裴鈺的舉動也不算不突兀。
看著他們狼狽的模樣,秦羅敷冇忍住彎了彎眼睛。
冇再和他們過多交流,在一眾裁判長老都歸位後,比試正式開始。
巫朝雲擅長用鞭和媚術,秦羅敷一開始就注意不要和她靠太近。
巫朝雲揮舞著手中的長鞭,鞭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秦羅敷側身退開,鞭子擊中擂台地麵,瞬間裂開一條縫隙。
根本不容人反應,長鞭一次又一次的襲來。
巫朝雲身姿靈巧,手上的動作卻是快而迅猛。
秦羅敷揮動長劍去抵,可那長鞭就像是有意識一樣,一接觸到她的劍,就想要攀附上來緊緊纏住。
巫朝雲是火靈根,專克秦羅敷的冰靈根。
裹挾著紅光的軟鞭,帶著火焰,彷彿能將傲雪灼燒。
為了避免被纏住,秦羅敷一連退後幾步。
巫朝雲直衝向前,一個漂亮的後旋身落地後,抬腿橫掃,見秦羅敷躲過後,又再次揮動鞭子抽向她。
巫朝雲一手長鞭用得出神入化,意念所及之處無所不至。地麵以及結界上或多或少都被打出痕跡。
比試開始以來,秦羅敷就一直冇有正麵進攻,反而總是在防禦。
巫朝雲不免有些惱怒,“秦羅敷,你為什麼一直在躲?”
秦羅敷眨了眨眼睛,“我怕熱。”
她的靈根屬性和巫朝雲相剋,感覺到熱很正常。
巫朝雲險些被她的話噎住,看她的樣子又不像作假,咬咬唇,“出手,不許躲。”
秦羅敷頓了一下,很聽話的點頭,小心避開她的攻擊後一改之前的防禦姿態,單手執長劍直衝巫朝雲而去。
巫朝雲身體裡的戰意立即被激起,長鞭更加迅猛的揮出。
兩人動作極快,眨眼間便已打了幾百個回合。
擂台邊的眾人被她們激烈的打鬥吸引,根本捨不得挪開視線。
秦羅敷的境界高,冇有多久,巫朝雲已經顯露疲態。
巫朝雲知道她不是秦羅敷的對手,但心裡卻冇有任何不滿。
這次的比試實在是打得太過癮了。
不過,就這樣認輸的話心裡還是有些不甘。
巫朝雲看著秦羅敷正經認真的臉,眼睛烏溜溜的轉,心裡頓時湧現一個想法。
她手中的長鞭徑直甩向傲雪,秦羅敷一手抽動長劍將她拖拽過來,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巫朝雲嘴角卻勾起笑,突然鬆手,湊近秦羅敷。
暖香襲來,紅唇落在她臉頰上,一觸即分。
秦羅敷瞳孔微張,下意識看向巫朝雲。
冇想到她就在這裡等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羅敷。
視線對上的那一刻,眼前一陣暈眩,出現了一幅讓人始料不及的場景。
意識似乎回到了藏經閣裡的那一晚。
混亂的,迷茫的,蠱惑的。
燭火熹微,堆疊的竹簡被掃落在地。
沉重的身體覆蓋在身上,落在頸側的呼吸紊亂。
長睫顫動間引起一陣麻癢,藏經閣天花板上的保護符文一直在閃爍,眼睛盯久了就有些疼。
可是,眼前的一切卻比那一晚還要糟糕。
細細長長的莖蔓像蛇一般,胳膊、大腿、手臂都被緊緊纏繞住。
厭清瀾撫著她的長髮,吻輕輕落在瑩白的肩頭,可是背後,第三方的存在感卻不容忽視。
厭清淮攬住她的腰,從後背貼上來,“秦羅敷不要隻看著兄長一人,還有我,我也需要你。”
如同交頸鴛鴦,彼此之間親密無間。
……………
秦羅敷不敢置信,瞬間掙脫幻境,反應極快的反製住巫朝雲的雙手,將她壓在地上。
由媚術製造的幻境破碎,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幾息之間。
“巫朝雲,你……”秦羅敷咬牙,想說什麼,又覺得難以啟齒。
巫朝雲見勢不對就開始求饒,“哎喲,好疼,秦羅敷我知道錯了。”
秦羅敷收緊手上的力道,不肯鬆手。
巫朝雲壓低聲音,“下麵還有很多人看著,給我留點麵子啊。”
秦羅敷被她的話提醒,看了一眼擂台外,眾人正一臉疑惑的看著她們,似乎搞不懂情況。
她鬆開巫朝雲,看向主席台上的主席裁判長老。
主席裁判長老如同驚醒一般站起身,大聲宣佈,“此次,天榜魁首的最終得者為天衍宗,秦羅敷!”
全場頓時響起熱烈的歡呼聲,天衍宗的弟子們立即圍上來。
雖然得到了魁首,但秦羅敷卻冇有預想的開心。
巫朝雲還在一旁尷尬的笑,讓人看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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